范修然行刑完。
木棉城的事,也算是彻底告一段落。
昨天夜里,谢云昇和池砚舟一起将木棉树下埋着的尸骨挖出清算,就连那颗木棉树也没能幸免。
被其连根拔起,今日一早,一把大火给烧了个干净。
鱼穗穗待在屋子里,都能看到那烧灼时,熊熊燃起的火光。
“你怎么又在喝木棉花?”
鱼穗穗从谢云昇那回来时,池砚舟便坐在她屋内的那张美人榻上。
案几上还煮着壶。
一旁的托盘里放着木棉花。
这场景太熟悉了,鱼穗穗眼皮子一跳。
“今日早上那场火,你看到了吗?”
“嗯。”
池砚舟不答反问。
鱼穗穗总觉得他还有后话,果然就听池砚舟继续道。
“早上同谢云昇去挖尸时,看到木棉花开的灿烂,觉得一场大火烧了可惜。日后怕在也看不到,尝不着,便摘了些回来。”
“穗穗不如也尝尝。”
池砚舟取下壶,倒了一杯推给鱼穗穗。
鱼穗穗皱眉,知道他肯定还有后话。
“我不喝,还有呢?”
“可惜了。”
池砚舟轻笑,感叹她敏锐,反手将鱼穗穗未曾碰过的茶盏端起,朝屋外撒去。
“我记得那日剜下的肉,你也埋在了那颗木棉树下。”
鱼穗穗终于知道,他的诡异是从哪里来的了,脸色黢黑,又有干呕的趋势。
“池砚舟你别学范修然那些古怪的癖好,那样很恶心的!”
池砚舟轻轻笑着。
点头,挑眉。
鱼穗穗这才反应过来,这人又在逗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鱼穗穗总觉得,池砚舟的脸也有些苍白,只是他平日里生的就白,更加分辨不出区别。
“池砚舟大阵那日你……你有没有受伤?”
池砚漫不经心抬头瞥她。
“没有。”
他回答的太干脆。
鱼穗穗反倒有些不太相信,视线忍不住就往他身后,肩背处瞄。那日依稀有道鬼气冲向她,被池砚舟挡住了。
池砚舟镇定自诺,只当没看到她的视线。
“要不你让我看看。”
鱼穗穗:……她嘴快,说完才想到这不是现代,张口就要看,要他脱衣服太冒犯。
“算了。”
池砚舟都不在意,自己受没受伤,她在意什么。
“喏,这药给你。”
“我知道你没伤。但拿着又没事,有伤就擦一擦,没伤就存着,还能以备不时之需。”
*
那日同云珠见面。
鱼穗穗说了谎话,按规矩,她应该交于伏妖司,根据罪行大小,来判断关押年数。
哪里是鱼穗穗说的那般轻巧。
只要池砚舟去了孽障,就能送她转世投胎。
因此苏木晗休整了一日。
几人打算出发,苏木晗拿着捆灵绳,想将她绑上带走,才发现人不见了。
屋子里空荡荡。
谢云昇设置在屋子里困住她的禁制,全部被破坏。
“木晗姐姐?”
鱼穗穗能看出,在她观察屋中种种后,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像是发现了什么事,而极其恼怒气急!
“我没事。”
“此事得赶紧告诉云昇。”
“好,我这就去!”
鱼穗穗不敢耽误,提着裙子就去找谢云昇,刚到门口就被苏木晗叫住。
“阿穗!”
鱼穗穗回头:“怎么了?”
“你有看到砚舟吗?”
“池砚舟?”
鱼穗穗仔细想了想摇头,“昨夜见到过,今日没见着。木晗姐姐找他有事?”
“没事,你去吧。”
“好。”
鱼穗穗跑出屋子时。
回头看了眼,依然站在里面的苏木晗。
今日她很不对劲。
云珠不可能自己逃脱,就算可以,她也不会跑的。在云珍彻底不能复活,被埋下葬时,她便心死了。
一个心死的人,没这么多心思。
更何况谢云昇做事向来细致,不可能出错,仅仅靠云珠自己,不可能出的了这个屋子。
刚才苏木晗突然问起池砚舟,这事会和他有关吗?
这些都只是猜测。
鱼穗穗也并未放在心上,反正天塌了也不归她管。自有谢云昇和苏木晗顶着。
鱼穗穗老老实实的,将云珠不见的事传达给谢云昇后,就和他一起开始找鬼。
鱼穗穗最先去的,就是云珍的墓地。
可惜她不在那。
反倒看到了池砚舟。
朦胧的天色里,少年坐在墓碑一侧,垂眸摆弄着腕上的珠串。
神色很淡,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在这?”
“刚才木晗姐姐还问你在哪呢!”
池砚舟摆弄的动作一顿。
“找我?”
“对呀!”
鱼穗穗扫了一眼四周。
确定没有云珠后,将他拉起。这地方天一黑,阴气重,多少有些吓人。
鱼穗穗不欲久留。
“天快黑了,我们也快回去吧。”
*
鱼穗穗同池砚舟刚回府,就看到苏木晗站在大门口。
“阿舟!你同我进来。”
鱼穗穗浑身一震。
平日里苏木晗都是温声细语的,总觉得今天的她火气格外旺。
这一嗓门。
池砚舟没什么不适,反倒吓她一跳。
“苏姐姐?”
鱼穗穗有些不放心。
想拉池砚舟衣袖,跟过去听听。
“阿穗找了一天也累了,回房歇息吧。我有些话想单独同砚舟说。”
话已至此。
鱼穗穗脸皮在厚,也不可能在跟过去了。
只能松开了池砚舟的衣袖,迟疑道:“苏姐姐那你们好好谈。”
这话鱼穗穗其实是对池砚舟说的,毕竟脾气激进的人是池砚舟,而不是苏木晗。
鱼穗穗一路目送两人进去。
池砚舟一直跟在苏木晗身后,直到进屋,房门被关上,都没有开口说话。
“砚舟你去哪了?”
“阿姐找我?”
一进屋,苏木晗在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板着脸,压抑着怒火质问。
“阿舟这里没有旁人。你同我说实话!珠娘是不是你放走的!”
“不是。”
池砚舟垂眸打量指甲盖,神态散漫。
苏木晗并未消疑。
“阿舟我不想听你撒谎!”
被她反复追问,池砚舟的耐心也没了。
“阿姐这是不相信我?”
池砚舟脸上的笑散去,神色冷凝下来,伸出手,红色的丝线在指尖隐约浮现。
“还是前日,阿姐看到我用了它,心中怒火灼烧。眼下珠娘一不见,就将此事迁怒于我,将罪责怪罪到我头上?阿姐是否从未相信过我!”
想到那日的情形,苏木晗更加恼怒,在也压制不住。
“砚舟你还在同我犟嘴!不肯认错。也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这东西,多年前父亲就反复叮嘱过你,不可在用。你难道忘记当年,那个被你杀死的孩子了吗!”
“他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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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啪!”
见他如此不将此事放在心上。苏木晗气的浑身发抖,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等反应过来,已经一巴掌打在了池砚舟的脸上。
火辣辣的痛感,从面颊一侧弥漫,池砚舟偏着头,一侧碎发散落,抬起的眼阴鸷。
“阿姐教训完了。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
“砚舟。”
池砚舟没有理会身后,苏木晗喊他的话,开门毫不犹豫的跨了出去。不想和偷听的鱼穗穗撞了满怀。
“池砚舟?”
鱼穗穗有些尴尬。
可池砚舟根本没看她,从她身侧离开。
鱼穗穗尴尬的将手放下,对上站屋里苏木晗的视线后,连忙道:“我跟去看看他!苏姐姐不用担心。”
苏木晗卷缩着手,疲惫点头。
“麻烦阿穗了。”
那一巴掌甩出去。
苏木晗就后悔了,她怎么就打了他呢?
*
鱼穗穗提着食盒,默默跟在池砚舟身后,指尖无意识缠着衣带。
她原本已经回了房。
到底还是不放心,才又找了借口去看看,只是没想到,刚到门口就被池砚舟撞破。
只是她多少还是听到了些。
那些红线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不能用?
苏木晗瞧见为何会如此生气?
还有便是,池砚舟幼时便杀了人,苏木晗竟然知道这事。
明明书中描述,池砚舟对苏木晗瞒的向来严实。直到后期,苏木晗才发现池砚舟诡谲的性格。
如今是怎么回事?
鱼穗穗随然来的迟了点,但听到了最关键的。
苏木晗打了池砚舟。
也不怪他一身不吭就要离开。
想到刚才的气氛,怕触及池砚舟霉头,鱼穗穗不敢跟太近,只敢落在他身后十步左右的位置,亦步亦趋的跟着。
“你跟着我做什么?”
前面的人突然停下,回眸看她。
鱼穗穗有些尴尬。
松开缠衣带的手,挠了挠脸颊。
“我带了吃的,要不要吃点?”
黑沉的眼眸,扫过她手里提着的食盒,启唇。
“别在跟着我,在跟,杀了你。”
鱼穗穗被他的眼神和语气扫的一愣,原本繁杂的思绪全部飘散,看着池砚舟的背影越来越远。
在不跟上,就来不及了。
但池砚舟的威胁也确实唬人,犹豫了一秒,最后一咬牙,还是小跑着跟了上去。
“你等等我!”
“你真的不吃吗?”
池砚舟步子迈的大,鱼穗穗跑的有些喘,提着衣摆,一路小跑至他身侧,后者身影微顿,原本慢下来的脚步复又加快了些。
鱼穗穗到是不太害怕,他警告自己,在跟着就杀了她的事。
这几日相处下来,鱼穗穗也察觉到,他似乎并没有这般厌恶她。
有时还能同他开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不吃。”
“可是你不饿吗?”
“你今日一天都没吃饭了吧。”
鱼穗穗视线极快的扫过他微红的脸颊,抿了抿唇,“前面有凉亭,我饿了,不如你陪我一起吃点。”
池砚舟突然停下。
“鱼穗穗你胆子好像变大了,怎么你是觉得我不会杀你?”
“怎么会!你肯定敢杀我!”鱼穗穗半叉着腰,语气肯定,甚至有些火气,“池砚舟你可厉害了!”
说完鼓起腮帮子,想到他被打,还是软了点神色,柔声道。
“但是我饿了,你陪我吃点好不好?我就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