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穗穗早上编的麻花辫,跑的有些散乱,发间点缀着细小的绒花,被她随意搭在一侧肩头。
额间的碎发垂下,落在颈间,鼻尖上缀着细密的汗珠,垂着眼眸,专心致志的吃糖水。
手肘不经意间,总是若有似无的,擦过池砚舟的衣袖,粘上他的气息。
鱼穗穗半点没注意到。
专心致志将两腮帮子吃的鼓鼓囊囊,满脸的满足,时不时嗅一嗅鼻子。不言不语的样子,瞧着到有几分乖巧。
池砚舟也跟着嗅了嗅。
鼻息间萦绕的除了糖水的甜腻,还有一股浓郁的花香。
那是木棉花的味道。
城里种了一大片木棉花,大街小巷的随处可见。
他们窝着的这处糖水铺子,就摆在一颗木棉树下。红丹丹的木棉花开了满树。
两人就在木棉树下,对坐着喝糖水,气氛难得安静祥和。就连阳光都暖洋洋的,穿过木棉花的缝隙洒下来,照在两人身上。
或许是勺子太白,衬得手上异常很明显。
鱼穗穗没喝几口就停下来,搓了搓指尖,指腹上深褐色的血块已经凝固,刚才被池砚舟气的都忘记了这事。
“你昨天救我时受伤了?”
“你看错了。”
池砚舟兴致缺缺,视线被掉落在桌上的木棉花所吸引。
“你别不承认。你看!”
鱼穗穗拧眉,抢过他刚捡起的木棉花,将手摊开,强硬的摆到他眼皮子底下。
“我手上的血肯定是你的,从医馆出来我只拉过你手腕,是那个时候压到你伤口了?”
鱼穗穗看着池砚舟的右手,后者亦视线凝着她白皙的,被搓的微微泛红的小巧指尖上。
视线微微一凝,抵了抵牙尖,复又扫向被她抢走那支木棉花。
“你若喜欢给你就是,不用拐弯抹角扯些其它的。”
答非所问。
鱼穗穗看他拙劣的转移话题,没事人一样,低头继续吃糖水,拧眉怪道。
“你伤口难道不疼吗?”
“池砚舟你不会还想要,等苏姐姐主动发现,让她带你去医馆,你才去看伤吧!”
池砚舟把/玩汤勺的手一顿,冷冷看她一眼。
“你很吵。”
这会鱼穗穗到不怕他,撑着头凝着他渗出血迹的衣袖,一个劲的笑。
“池砚舟你幼不幼稚啊!你这血都渗出来了,你不会真没痛觉吧!不管怎样身体是你自己的。在怎么说也要保护好自己啊!而且苏姐姐很忙的,有时也顾不过来,不是吗?”
“等下我们还是去趟医馆吧!鬼毒还是要清理一下的,丹药就不用在买了,我这配了好多,你吃我的就好。”
她看池砚舟不吭声,凑近他耳畔,像哄小孩,说悄悄话那样,几分引诱道:“到时我让丹药师配些涂抹的药。你配回去。就有理由叫苏姐姐给你抹了,怎么样?”
鱼穗穗偏着头,将脑袋凑到他跟前,视线对上的那一瞬,她歪着脑袋凑过来。
鼻间凝着层汗珠,双眸晶亮,眼含期待的央着他。
“这个办法是不是很好,你有没有心动?”
池砚舟能看到,她鼻尖凝着汗珠,颊畔是细小的绒毛,纤长的睫羽煽动着。
池砚舟不适的眨了眨眼,将身子后撤了些。
鱼穗穗没发现他异样,依旧笑着,眉眼随之弯起,成一轮好看的月牙状。
黑亮的瞳仁里透出股狡黠,垂在颊畔的麻花辫上缀着珠花,跟着她的动作轻轻颤动。
纤细的眉梢上挑,分外灵动。
“我是不是很聪明!”
嗓音泠泠。
鱼穗穗扬唇,俏皮的冲他眨了眨眼。池砚舟撇撇嘴,挪开视线,神色冷淡。
“不怎么样。”
*
两刻钟后。
城主府。
中堂很是富丽堂皇。
雕花檀木,白玉阶。
整个府邸随处可见木棉花,红艳艳的,如十月枫火,却比之更胜,带着淡淡清香。
“阿穗!阿舟!”
彼时两人正在角门下,身前是领路的丫鬟,三人是在城主府外碰到的。
比预料的快。
或许是进度耽误的久了。
剧情走的出乎意料的快,两人刚吃完糖水没多久,就同城主府里出来寻他们的丫鬟撞了个正着。
“阿穗!”
谢云昇原本正同范修然寒暄,听到苏木晗的声音,中断了话题跟着招呼鱼穗穗,就连范修然也一起看去。
火红的木棉花下,两人衣着飘逸出尘,竟有几分相配。
正衣诀翻飞的跟在丫鬟身后款款走来,随即范修然脸上堆起了笑,起身相迎。
“这两位就是鱼姑娘和池少侠了吧!果然是少年英雄啊。长得皆是风姿卓绝,一看就英武不凡,人中龙凤。”
短短几秒,范修然就将鱼穗穗和池砚舟扫了个来回。脸上堆起商业化笑容,开口就是一番吹捧。
即便知道是客套话,谢云昇还是与有荣焉,脸上全是骄傲的笑容,藏也藏不住,但还是矜持的谦虚笑道:“范城主缪赞。”
鱼穗穗一早就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三人,池砚舟也看到了,并且反应很快。
鱼穗穗暗道不好。
抢在他落座之前,一屁股将人挤开。抢行霸占了,苏木晗和谢云昇身边的位置,全程忽略池砚舟凉飕飕的目光。
低头、倒茶、喝茶,一气呵成。
“此次多有叨扰,实在不好意思。不过还有一事,需要范城主解惑。”
“此事不急。”范修然心中了然,笑着摆手打断,“眼下恰好到了用膳的时候,几位不如先同我一起用膳。我们在边吃边谈,如何?”
主人家既然都如此说了,四人便也都点头应允。
吃食后厨早就已经备好,侍女们的动作也很快,不出一刻钟,桌案上就布满了吃食。
浓郁的香味,馋的鱼穗穗直咽口水。
这几天她“离家出走”,一路上虽算不得风餐露宿,但也确实没怎么好好吃过。
这会肚子里的馋虫,早就天雷勾地火了。
“馋鬼。”
鱼穗穗愣了愣,瞪了眼池砚舟,没和他计较。
“穗穗姑娘饿了吧,快尝尝。我府上厨子手艺还是不错的。”
范修然言毕,象征性动了一筷子,便放下,垂首摆弄一旁婢女放置在桌上的蒸煮的器具。
鱼穗穗好奇的多看了一眼。
不过是些煮水的壶,和一些木棉花,也就没多看。
肚子实在饿得很,根本没和他客气,拿起筷子埋头苦吃。
“范城主。”
谢云昇一开口,范修然就知道,他这是打算旧事重提,很淡然的额首道:“谢道友想问什么,尽管问我,不必客气。范某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谢云昇感激的朝他笑笑,没有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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碗筷,而是将早前准备好的,女鬼画卷展开。
“此人范城主可认识?”
范修然神色恍惚,凝神看了片刻,没说认不认识,而是拧眉低头喝茶,许久才回。
“不曾见过。”
谢云昇愣了下,将画卷随意收起,神色冷凝几分。
“昨夜我在这女鬼身上放了道追踪符,眼下或许已经藏入了城主府中。为了府中安全,不知范城主可否应允我等借助几日?”
范修然面露迟疑,范难道:“城主府中有高阶阵法保护,等闲鬼怪进不来,是不是哪里出了纰漏。而且诸位有所不知,进来内子精神不太好,实在是见不得外人……”
【支线任务:留宿城主府】
鱼穗穗原本坐在一旁,当甩手掌柜,一心干饭,这会被它发布的支线任务打的措手不及。
鱼穗穗一打眼就知道,苏木晗和谢云昇脸皮薄,此番听道范修然推辞,顶多坚持到用完饭,就会主动起身拜别离开。
行动还未实施,就被鱼穗穗强硬的按压下。
鱼穗穗原本还指望,同她一样脸皮厚的池砚舟。
然而一转头,就看到他老大爷似的坐在那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悠闲吃茶,对此事全然不为所动,想靠他周旋是绝无可能了。
没办法,鱼穗穗只能亲自下场。
“范城主你有所不知,那水鬼修为不菲,心性恶劣。而且极其狡诈!昨夜我和苏姐姐都曾被她重伤。万一真出事,城主一人定然护不过来,为了府中众人的安全起见,我们还是留在府上探查一番比较安全。”
鱼穗穗见他犹豫不觉,又下了一记猛药:“而且我阿兄会些医术,可以帮城主夫人想看一番。若城主实在放心不下,可将我们安置在同夫人最远的院落住下。白日里我们都会出府调查,同夫人活动的时间错开,因当碰不上的。”
此番算是堵住了他所有的借口。
他不留也得留了。
在谢云昇看来,鱼穗穗的做法实在有些强硬霸道,哪有强迫主人家留自己的,整张脸都羞的通红,打算帮范城主说话,却不想范修然略先叹了口气。
“也罢,那就有劳诸位小友了。”
“一点也不劳烦!”
“范城主客气。”
此事就这般定下。
之后谢云昇时不时找些话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范修然不太走心。
全程低头摆弄着蒸煮的茶具,还有木棉花。
将手中尽心挑选的,最鲜红丝血的木棉花去蒂,扯出花蕾,在一瓣瓣撕开扔入壶中。
谢云昇本就不是健谈的人。
对方兴致也不高,如果不是看鱼穗穗饿坏了,才硬着头皮同他瞎聊。
这会见鱼穗穗吃的差不多,就起了告辞的心思。
“时间不早……”
谢云昇未能说完,就被范修然打断。
“小友这般着急?”
“我这盏茶快要煮好了。这木棉花是我们木棉城的特色,几位小友还未喝过吧!不若等上片刻,尝过鲜后,我在命婢女带你们下去安置?”
谢云昇巡视几人后,点头。
“那便依范城主所言。”
一时间无人开口。
只有幽幽火苗颤动,还有茶水翻滚的声音。
确实没有等太久。
一盏茶的时间。
范修然便掀开了盖子,用勺子取茶水倒入杯中,逐个递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