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珣的身量高,步子自然也迈得大,走路生风,鞋底与青石板相触只发出极轻的声响。
他随着身体轻轻摆动的衣袖拂来一股熟悉的甜香。
气味极淡,却很是勾人,在鼻尖氤氲着,赵珣的脚步似乎都被那气味勾住。
他的神思晃了一瞬,甚至想伸手摘下那女子脸上的面纱,但等他停下脚步,已与刚刚身侧的几人离远。
赵珣心底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来。自从来了大周,怎么总是会在旁人身上找她的影子。
是因为旧地重游,所以见什么都会睹物思人吗?
总归,他们马上就要见面了。
他其实也并不想和她翻那些陈仓烂谷子的旧账,他就是想问问她,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为什么从来都没有给他过回信。
还有……问一问上次抱她上马车的那个人,和她如今是什么关系。
至于当年的羞辱之仇,大丈夫不与小女子多做计较。
宴席上,赵珣自然是此次的焦点,他一到,其余人皆不自觉收了声。皇帝今日并不在,而是太子等一行人陪侍。
都说齐人的长相粗犷,但上天好像偏偏多给予赵珣几分偏爱,面颊洁白如玉,剑眉入鬓,眉弓衬得眼型狭长,水蓝色的眸子水润如湖光闪烁,是一种颇有攻击性的一种秀气,
大周那位适龄婚嫁的公主今日并不在,躲着赵珣有如躲避豺狼。
底下坐着的贵女虽然忍不住窥探赵珣那份好模样,却都是他避之不及的。
总归没人会希望自己会被赵珣看中,嫁到大齐那种山高路远的地方。
赵珣的目光向对座望去。
都不认识。
他又看了一遍。
没有。
他背靠上椅背,一手轻搭膝头,另一手抵着扶手,一会儿又换了一边。
有些心烦。
早知道,早知道,直接点名道姓说要见她是会死吗?赵珣在心底询问自己这个问题。
现在好了,入京差不多一个月了,连个照面都没打过。
他的指节无意识地反复摩挲扶手雕花,力道时轻时重,连指尖都微显紧绷。
赵珣突然想起方才遇上的那个脸上带着素纱的女子……
她身上的甜香……
赵珣的面色陡然一白,瞳孔都在微微颤抖着。
刚刚那个女子根本就不像是醉酒,而像是被身边的两个老嬷嬷架着走,脚步虚浮的样子应该是中了药才对。
赵珣想到这些,虽然仍不能确定那人是否就是姜菱,还是腾的一下子起了身,准备离席去看看。
他本是心绪烦乱,骤然起身时动作略急,椅足与青砖相擦发出轻响。
身侧奉酒的宫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慌了神,指尖一颤,手中的漆盘登时失衡,酒盏倾翻而下。
酒液尽数泼洒在他的锦袍之上,自肩头洇开大片湿痕,酒盏碎裂,清脆声格外刺耳。
“太子恕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那宫女的脸色惨白如纸,连连磕头,几乎要在头埋在了地下。
这番动静不小,不少人的目光都朝这边看来。
酒渍从肩头蔓延至胸口,散发出熏人的酒香味。
周承韬抬眼看着那个连连求饶的宫女,眼眸里却流露出让人看不懂的失望与遗憾的神色。
这个宫女是四妹妹周明瑶安排的。
他在宫中有不少眼线,今日周明瑶安排了嬷嬷去给姜菱下药,安排了宴席上的宫女将酒洒在赵珣身上,他私下都已然知晓。
她为的就是将两人都引到赵珣的卧房里,点上些见不得人的香,然后再让人在今天这样的大日子里撞破两人交欢。
但他也没有打算阻止。
年轻人之间难免有些放不上台面的恩怨在。
蠢妹妹好不容易想做件事,就随她去吧。
只要将周明瑶看住了,把想要往赵珣偏殿去的人看住了,守住大周的颜面,那偏殿内是如何天雷勾地火都与他无关了。
赵珣见状,只得收敛了自己脸上的焦急神色,对那跪地不起的宫女摆摆手说:“无妨,孤离席更衣便好。”
那宫女见状,连忙叩谢赵珣开恩。
身边立马有人引赵珣去偏殿更衣。
“好心急啊。”周承韬在一旁默默小声呢喃。
宫女低着头,将赵珣引去偏殿,赵珣认识路,心里也带了几分急躁在,很快就将宫女甩在身后。
赵珣刚踏足偏殿,隐于暗处的暗卫悄然现了身,朝赵珣摇了摇头。
“主子,殿内有人。”
赵珣狐疑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眼神也变得凌厉,周身染上不可靠近的气息。
“刚刚两个嬷嬷将一个女子送入殿内,殿内如今还燃了香。”那暗卫咬着牙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怒和不耻。
“主子,大周人果然是要害您……”
那暗卫还说着话,但赵珣已经无心去听这些,一只手已经按在了门扉上。
两个嬷嬷、一个女子……
姜菱在房内等我!
“主子,您别进去,里面的迷情香味道还没散干净!”那暗卫本想阻止,被赵珣一记眼刀呵退。
一推开门,一股浓稠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青丝满榻,身下的衣裙如花般铺展开来,女子紧闭着双眼,唇瓣之中溢出细碎的呓语。
娇小的女子全身无力的躺在榻上,双手紧紧攥着身下的锦被,身子不安地轻轻扭动着。
那张他魂牵梦萦的面容上如今正浮现着他从未见过的秾媚情态,贝齿轻轻咬住下唇,眉心微蹙,脸上两团绯红。
赵珣恨不得直接上前将人拢在怀里,看她还能露出怎样勾人的神色。
日思夜想的人如今就躺在他的床榻上。
赵珣眼尾泛红,屋内的迷情香的气味已经消散了些,他自认为习武之人不会受其影响,但是他神色却是前所未有啊餍足,神经里控制不住的兴奋让他自己都感到害怕。
“姜菱,离了我这些年你过的真差啊。”
没想到,兜兜转转,姜菱居然被旁人算计到了他的床榻上。
“我猜猜是谁好不好,是不是你的那个好姐姐?”
赵珣的手摸上了姜菱因为热意而仰高的脖颈,指尖在她的颈间摩挲了两下。
姜菱似是听见了有人说话,一双眼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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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蒙着的,似是沉溺在梦中。
她的一双手向着声源的方向勾着,想汲取一些凉意来缓解身上的煎熬。
“热……好热,好难受……”
赵珣冰冷的双手放在姜菱的脸颊旁,她感受到脸颊边的冷意,便如同小猫一样一下下在赵珣的手心里蹭着。
赵珣看见姜菱这幅分外乖顺的样子,忍不住要笑出声来。
当年她可是要他跪下去,去亲吻她的脚的。
他被一群人围在中间,旁边甚至还站着不少小太监,无一不在嘲笑着他,那场面他到现在还记得。
他忍者屈辱,跪在她的脚边,众目睽睽之下,他的唇刚要碰上去,她就一脚踢在了他的肩头上,毫不客气,他被那力气带着整个人向后跌坐过去。
他当时有些无辜地望向姜菱,姜菱却起身把他一个人留在了原地。
身旁那些围着她转的世家公子像是赌赢了,高兴地在她耳边说着:“菱妹妹,我就说吧,这种低贱之人,什么事都愿意干。”
“菱妹妹,你可别奖励上这个狗崽了,他根本就不配靠近你。”
如今,赵珣的手掌握住女子纤细柔弱、仿佛一折就断的脖颈,脑海中解开她的衣带的想法不断地叫嚣着。
赵珣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这香给影响了。
“菱妹妹,还记得我是谁吗?”赵珣缓缓喊出了,他从前不敢喊的那个称呼。
他对身下这个娇蛮的小女子,真是又爱又恨。
恨是有理有据,爱却好像是一种无法控制的错觉。
赵珣此刻恨不得就陷在这场美人计里面,若是等姜菱的药劲过了后,看见自己的身边正躺着她曾经羞辱过的小质子时,会是怎样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
看着两人已最亲密的姿势紧紧相贴,彼此的气息互相交缠着,满室都是厮混过后的淫靡气息……
门外的暗卫叩了几声门扉,打破了赵珣的思绪。
职责所在,他可要提醒赵珣此处随时都有可能有人来。
他就这么在屋外看着,看着赵珣遒劲高大的身躯伏在屋内榻上那个娇弱的女子身上,嘴里还时不时冒出几句像是在讨要情债的话。
暗卫看见自家主子迥乎寻常的表现就立刻明白了,这是主子当年留在周皇宫的小情人了。
他还没见过主子这么掉价的模样。
赵珣没想到他和姜菱的重逢竟是这般情景。
他起身,闭上眼睛,喉结上下滚动着,平复着有如潮水般的燥意。
“将人拉出去,用冷水泼醒了,告诉她赶快回到自己该回的地方去。”赵珣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阴鸷。
就在外面?用冰水?
暗卫心中生疑,“是。”但主子说话明显又口不应心了,他得替主子考虑考虑。
所以主子的意思应该是——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用点灵丹妙药、然后护送这位小姐回去。
赵珣不能在此处多呆,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一群人误打误撞走进来,撞破一段秘事。
他脱了身上半散着还有褶皱的衣服,将这件沾染上酒渍的衣服扔在榻上,转身换了一件新的,折步回到宫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