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槐独自一人走在学校后山。禁止闯入的标志对于她来说形同虚设,幽深寂静的后山,除了蝉鸣,只有她踩在树叶上的脚步声。
直到走到山背,几乎看不到学校的影子,夏槐才停下脚步,隔着虚空摸了摸,随后摘下脖子上的钥匙。
古铜色的钥匙在黑暗中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和夏槐琥珀色瞳色相映生辉,她将钥匙插进空气,四周似有暗流涌动汇聚,撕开虚空,慢慢显露出一道古朴的木制大门,此刻,钥匙插在大门正中。
这道门残破老旧,似乎风一吹就倒,但夏槐毫不在意,留恋地摸了摸门框,随后拧转钥匙,大门吱呀一声,颤颤巍巍打开。
里面一片漆黑,寂静无声,连光都无法透过。
这是她在地球上设计的通往地府的大门之一,通过这道门就能进入地府。
她仔细端详门后的空洞,刚欲跨过门缝,心里突然涌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她迅速收回脚,拔下钥匙,往后退去。
在她退开的一瞬间,门内的黑暗瞬间活了过来,争先恐后地争夺而出,夏槐赶紧闭上眼,控制大门合上。
老旧的木门不断发出咔嚓咔嚓,木头断裂的声音,夏槐额角落下一滴汗,好在她退开的速度足够快,木门看着随时崩裂的模样,但最终还是压制住黑暗,轰的一声关上,消失在山野中。
夏槐睁开眼,果然,祂发现她了。
她再次尝试联络地府,似乎明白专门为她设置的陷阱失效,她这次彻底感应不到地府。
这种情况要么地府被毁,要么祂用了她不知道的手段,屏蔽了地府和她的连接,并让地府听从指令。
她是地府唯一的主人,和地府血脉相连,更有一半的力量在地府中,祂没那么容易毁掉地府,如果祂真能毁掉地府,她也会第一时间受到重创,既然她好好的,那就只有第二种情况可能性。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祂虽然知道地球有她的存在,但祂找不到她,要不然也不用多此一举地布置陷阱,直接降临她身边杀了她就好。
鬼差和地府同样连接,身上又有她的禁令,就算切断了她和地府联系,但如果鬼差有生命危险,她仍会有所感应。
现在一切如常,也不知道鬼差是被软禁了还是已经逃出生天,总归不会有性命危险,她的鬼差也不是废物。
只有先隐藏自己,联络上鬼差,伺机夺回地府,最重要的是,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揪出暗中操控的大手。
她和祂都在暗,就看谁先找到对方了。
苦心经营万年的地府竟然听了一个外神的指令,哪怕这是对方使用的手段,也让夏槐火气冲天,她又在心里记了一笔账。
夏槐压下眉眼,怒极反笑:“好样的,敢抢我的地府,最好别让我先逮到你。”
要不然她定然把对方锉骨扬灰。
—
同一时间,元离宿舍。
无数硬币大小的光球飘浮在空中,每个光球内都是一个小世界,元离置身于光海,长发飘扬。
其中,唯一一个暗淡的光球里,小孩NPC正被人偶折磨,哭天喊地地恳求他放过他们。
相当于主位的BOSS已经不见踪影,所以光球黯淡。
元离的眼底一片冰冷,双眼在光芒下如同摇曳的血海,他拿起这颗光球,上下颠弄,看到里面的小孩更加痛苦,才满意地勾起温和的笑容。
突然,他察觉到一丝不属于他的气息。
他掌心翻动,光球消失,面前出现一片红色光屏,仔细看发现是里面的景色以黑红色为底,海是红的,路是血肉铺垫的,山上布满荆棘,连房屋都是由可怖的骨头搭建,光屏也被映衬得发红。
如果夏槐在场,便能发现这里面的景色正是传说中的地府。
曾经充斥罪魂哀嚎、鬼差痛斥、往生者恸哭,可谓热闹非凡的地府,现在连一个鬼影都看不见,消寂的模样倒真有点死气沉沉的意思了。
但就在刚刚,地府血肉路滚动,血海翻涌,似有苏醒之兆,可没过两秒又归于平静。
没上当吗?
元离点点光屏,自他来到地球第一时间发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顺着气息他找到了地府。
宇宙稀奇百怪的地方数不胜数,他的权限凌驾于任何世界之上,能够轻易掌控地府,甚至感到地府的迎接并不奇怪,令他惊讶的是,他发现地府是有其他主人的。
即便他掌控了地府,他也无法修改或者毁掉地府的法则,更找不到地府主人的位置,这种感觉就像他逛自家的后花园,可以打开花园大门,但没有权限种植花草,连拔出花草都不行。
这是第一次出现他掌控之外的事,他顿时对地府背后的主人感到兴趣。
那些鬼差也不肯交代地府主人的下落,它们身上的禁令既是限制也是保护,他如果强行读魂,保不齐被对方掌控方位。
他也曾尝试读取罪魂的记忆,同样无法看到主人的信息,唯一的解释只有——
不可直视神。
地府主人已经到达神的境界,他更不能纵容祂的存在,宇宙不需要两位神。
于是他布下陷阱,等待地府主人自投罗网,可惜失败了。
能成为如此强大的地府的主人,必然不是能被小觑的存在,元离早有心理准备,他轻笑一声,彻底封闭路口,屏蔽地府和主人之间的联系。
同样的计谋他不认为地府主人会上当两次,不如断了地府和祂的联系,削弱对方的实力。
他不着急,总会找到对方的,并亲手杀了祂。
-
第二天一早,夏槐打着哈欠起床,她拉开窗帘,走进阳台,感受清晨的阳光打在脸上。
宿舍的阳台是突出一块的,正好方便她伸一个大大的懒腰。
这时,她听到隔壁传来动静。元离也已经起床,他趴在阳台,一只手撑着下巴,正温和地注视着她。
夏槐顿时心情大好,笑容灿烂道:“汤圆,早上好呀。”
元离嘴角上扬:“阿槐,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
夏槐笑眯眯地回:“当然,我的睡眠一向很好,你呢?”
“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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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了。”
阳光下,名为幸福的氛围围绕在二人身边,他们柔和地看向对方,这一刻,他们唯一可以肯定的是——
不论发生什么,都得保护好身为普通人的对方。
-
接下来几周,夏槐几人都在积极地改造宿舍,在领队的帮助下初见成效,至少大格局已经改好,就剩一些软装。
整层八个宿舍都被他们打通,四个宿舍一组为一套,分为两套男女宿舍,内部有个门方便两套房子互相进出,有任何意外都可以快速集合。
空间大了,自然不需要宿舍楼里的上下床,他们买了正常单人床摆在宿舍,划分各自区域,但隐蔽性就比较差了,只用帘子简单隔开,不过这样可以确保同住人遇到问题第一时间听见。
未来变幻莫测,安全性是所有人第一考虑因素,隐私反倒是其次。
忙了快一个月,这栋宿舍楼下也不再空无一人,搬进来的人越来越多,柳沁骨有一次还在楼下看到了同学,不过住进来更多的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最后一周,柳沁骨也没有心思再关注外面的世界,一心为接下来进本做准备。
她先是买了一堆健身机器,每天坚持跑步健身举哑铃,提高耐力。
柳沁骨发现,她现在不但力气大了,头发颜色也定型了,甚至不会再长出黑色发根,她想了半天也没明白为什么。
去问了夏槐,对方说奶糖也会随机完成一个执念。
柳沁骨想到染头发的契机便释怀了,头发不是执念,但是头发反映的是对父母的执念,她现在已然找到生活的方向,也算变相完成执念。
左右对她身体好像没什么负面影响,她也不去管了。
夏槐对楼下住的人更不在意了,她给四楼楼梯口装了门,没有钥匙,楼下的人上不来,她没事也懒得下去。
这一个月她除了研究怎么改造房间,就是和元离待在一起,出门约会逛街看电影,小情侣该做的都做了,甚至因为末世,还经常包场,两人感情火速升温。
唯一升不起来的只有元离的体温。
为了给元离暖手,夏槐现在已经养成每次走在一起都十指交融的习惯,元离很满意夏槐新养成的习惯,体温更不会正常了。
看完电影,她们经常慢悠悠地在街上散步,在忙忙碌碌,行色匆匆的路人中显得十分突出。
但现在也没人在意别人就是了。
临近本,道具可以作用于现实的寓意越来越明确,街上有长得格外高壮的人,有速度比百米冠军还快的人,还有身边漂浮诡异物品的人,他们只是喜欢手拉手在街上慢悠悠地晃倒变得没那么重要。
九月十五,天刚微凉,污染区的人都已经苏醒,有的和爱人紧坐一起,有的含泪和家人通话,有的盯着窗外静静等待。
一早上,元离来到夏槐和柳沁骨的卧室,她们坐在一起,还有空闲聊这两天网站新更的帖子。
突然,四周空间晃动,夏槐似有所感,她迅速地拉住元离和柳沁骨的手,坦然地坠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