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槐和于天稍微耽搁了一会儿,到的时候,派对已经开始,别墅灯火通明。
从大厅上三楼,呻·吟声,调笑声不绝于耳,但更多的是络绎不绝的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听得于天脸色和前面引路的鬼怪NPC一样白。
不多时,他们走到切尔夫人房门口。
为首的NPC显然不是第一次来会客别墅,一路上都目不斜视,只有到切尔夫人门口时才闭了闭眼,咬咬牙,最终视死如归地敲响房门。
门内隐隐传来发条转动的声音,NPC跟着打了个寒战,切尔夫人笑盈盈地打开房门:“我可爱的伊迪好久不见。”
说罢,她蹲下身,亲昵地吻了吻伊迪脸颊:“想我了吗。”
伊迪勉强笑笑,附和面前的假人:“我当然想您。”接着,他迫不及待地将夏槐和于天往前推:“今天的新朋友我给您带来了。”
于天就躲在夏槐后面,快把自己缩成鹌鹑了,但切尔夫人的注意力已经被他们吸引。
她赞叹地欣赏了一会儿夏槐的脸,刚伸出手,就听夏槐说:“尊贵的夫人,外面很冷,可以先进屋吗?”
她的主动取悦了切尔夫人,她欢愉地侧过身子:“当然可以。”
屋里和白天布局相同,巨大密集的监控铺满整面墙,仿佛无数双眼监视着来人,将人困在窒息的视线中。除此之外,切尔夫人打开暧昧鲜艳的暖灯,抚摸另一边桌子上各种各样的道具。
于天瞟了一眼道具,脸色更是差到不行,最要命的是,他现在浑身难受,因为缺少药剂的抚慰,身上各个感官被无限放大,衣服穿在身上不但起不到保暖作用,甚至一点细微的摩擦,都会让敏·感的皮肤难受至极,好似有无数蚂蚁在啃噬他的皮肤,让他忍不住搔挠。
“看来我的朋友已经奖励过乖孩子糖果。”切尔夫人一看就知道于天的情况,她不容拒绝地握住于天的手,暧昧地磨蹭,“莉莉有的我也有只要你做得足够好。”
于天眼睛亮了亮,夏槐出声道:“夫人,第一晚我怕我们做不好,可以先请伊迪给我们做个示范吗?”
夏槐的声音拉回于天的理智,他狠狠咬住唇肉,逼迫自己清醒:“是啊,我们没有做过,需要一个示范,这也是为了您的体验。”
“你们真是主动得让我震惊。”切尔夫人捂了捂嘴,表演出刻板的惊讶,就像没有演技的演员,人设是套的固定公式,表演也只有拙劣的模仿。
“也好反正今晚是我们共同的夜晚我可爱的伊迪你先来吧。”
伊迪眼里快喷出火,但又不能表现出不愿,如果被人偶发现,下场定然生不如死,只能装作欣喜地被切尔夫人捆在床上。
“小伊迪你知道的我最讨厌脏乱的东西今天也从‘洗澡’开始吧。”
听到洗澡,伊迪整张脸都扭曲了,他近乎恳求道:“不,夫人,我来之前洗过,很干净的,求您了,放过我。”
切尔夫人伸出手指摇了摇:“嘘我不喜欢多话的孩子。”
随后,于天便知道为什么伊迪害怕洗澡,因为他看见切尔夫人拿起一把刷子,与寻常刷子不同,这把刷子上面的刷毛是一根根可怖的钢钉。
接下来的一切于天都不想再回忆起,伊迪的惨叫从躺下开始就没断过,最后内脏都被拉出,弄脏床铺,伊迪自此也没了气息。
切尔夫人比洁癖更严重的是偷窥癖,伊迪的惨状很好地取悦了她,她主动调准好屋内的摄像头对准伊迪,玩弄伊迪的同时,也会看着屏幕里其他房间的监控助兴。
伊迪死后,她也只僵硬地摇了摇缝补在身体上的人头,没有愧疚,没有害怕,只有不尽兴的疑惑:“今天小伊迪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没关系还有两只可爱的甜心你们学会了吗。”
人偶转向夏槐和于天,人畜无害的脸上露出虚伪的笑容,裂痕自嘴角陆续爬满整个脸颊,在暖色灯光照耀下,如同扭曲可怖的蜈蚣。
于天早就失声抱头瘫在角落里,他尿了一地,更恐怖的是,腥臭的尿液并不能遮盖房内尸臭,那刺鼻的腥臭让他回想起母亲查房的夜晚,身上更是瘙.痒。
夏槐就好多了,她嫌恶地离他们远了些,目光大部分时候都放在监控上,直到看到监控里的门无声打开,才为之一振。
对比之下,切尔更喜欢快吓破胆的于天,她又拿起那只沾满皮肉的钢刷,纽扣眼毫无生机地盯着于天。
“你这孩子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真该好好清洗。”
“呜呜呜,不要过来,除了这个,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于天快崩溃了,不断朝后退让,直到退无可退。
切尔夫人离他只有一步之遥,他胡乱地挥舞着双手,企图用这种可笑的方式保护自己,但在切尔夫人眼里只是小孩的打闹。
“对了,还有一个人,夏槐,你先看夏槐吧!她干净,求你了!”
切尔夫人依旧用那仿佛捧读台词的语调说:“急什么夜很长呢我可爱的甜心们。”
就在于天已经绝望时,切尔夫人停止了动作,如同瞬间被抽走生命力,假笑僵在脸上,高举的手臂垂落。
“咔嗒”一声,钢刷掉落。夏槐自它身后出现,手里拿着沾满血的发条。
她笑眯眯地看向于天:“你要她看我什么?”
于天:“......”
大起大落不过如此,他脸上的涕泪还在,就这样呆傻地盯着夏槐和她手上的发条:“你……”
“你除了拉别人先死外,就不能动动脖子上的那颗球吗?这就是没有灵魂的人偶,他们力量也来于母亲,发条取了就不会动了。”
“我,我太害怕了,刚刚脑子里一片空白,我……”
“打住,我没空听你解释。”夏槐嫌弃地扔掉发条,打开房门,最后觑了于天一眼,“我走了,你随意。”
“别别别,带上我!”于天当然不会随意,赶紧手脚并用爬起来跟上。
见此,夏槐更加嫌弃了:“臭死了,你离我远点。”
“......”
即便被嫌弃,于天也亦步亦趋地跟在夏槐后面。
别墅里的其他人还在狂欢,大厅的娱乐设施处人更多,从楼上往下看一眼,夏槐就放弃了正门,或者说,她本来也不准备走正门,她弯着腰,贴着拦墙猫到走廊尽头,那里连接着宿舍别墅三楼——母亲的区域。
“真的要去吗,要是被母亲逮到我们就死定了。”
“所以让你待在屋里。”夏槐毫不犹豫地走进连廊。
楼下又是一声惨叫声,于天浑身一颤,忙不迭地跟上:“别丢下我,我不要待在这。”
出了别墅,外面一片寂静,喧嚣的声音全被困在别墅中,没人知道里面每时每刻都在上演恐怖骇人的虐杀,只能从虚掩的窗户中窥见一二。
如今已是深夜,能见度达到最低,于天不敢超过夏槐半米距离,紧紧盯着前面模糊的人影,生怕跟丢。
他们摸索着走进母亲的区域,只要成功下楼,回到宿舍,他们就能脱困了。如果明天母亲责怪,他,他就说都是夏槐做的,本来就是她做的,怪不到他头上!
于天期盼地跟在夏槐身后,眼看着夏槐走到楼梯处,却若无其事地路过楼梯,在虚掩的小黑屋门口停下。他立即明白夏槐的想法,震惊道:“你疯了吗!这个时候你不想着回去,还想去禁闭室找你那什么不知死活的男友?”
夏槐轻声道:“母亲应该就在禁闭室里,你声音可以再大些,最好让她听见。”
“那你还要进去?你不要命了?”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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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赶紧用气音问。
“我不喜欢把机会放在下一次。”
“疯了,疯了!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会陪你!”
夏槐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本来也不需要你,你跟着只会碍事。”
于天一噎,愤愤丢下一句“你自己找死去吧。”,便摸索着墙壁朝楼梯走去,不一会儿就没了身影。
对此,夏槐全然不在意,她小心地打开黑屋,下一秒,身影如同被黑暗吞噬,消失在走廊。
过了两秒,禁闭室大门无声合拢,如同一场默剧,直至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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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屋里比别墅外还黑,饶是夏槐夜视力不错,进来以后也需要仔细辨认脚下的路,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她打开手机,她用得很省,不用时一直关机存电,即便如此,三天过去,也只剩百分之三十的电。
太黑了,不得已,她只能肉痛地打开手电筒照路,黑屋里如同打翻的墨汁,光甚至传播不了太远就被浓重的黑吞噬。
墙壁像被泡发的生肉,湿润黏腻,上面凹凸起伏,明明阴气阵阵,却让人觉得闷热,喘不过气,仿佛进的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人的内脏。
夏槐对呼吸要求不高,调整了一下,皱眉摸索着湿粘的墙壁行走。
走了两步,她终于发现不对的地方。
脚底明明可以感受到不断拉扯的黏腻,却听不见脚步落地的声音,如果走着走着,后面跟了人,她可能都无法第一时间发觉。
因此她每走两步就忍不住用手机朝身后照,幸运的是,没有发现任何奇怪的东西。
闷热,黏腻,窒息,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的绝望,这是夏槐对禁闭室的感官。
这样的环境里,不用一天,半天,就可以逼疯一个人。
而小草却喜欢这里。
夏槐抿了抿唇,沉下心继续摸索。大约一分钟,她看到了角落里模糊的长形物体,如同黑暗中潜伏的巨兽。
高度大概在她的胸口,不像是床。
夏槐小心地走向角落,真正凑近看后,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口棺材。
常人或许已经被黑暗里的棺材吓疯,但夏槐只沉寂地注视了一会儿棺材,确认没有灵魂的气息,便毫不犹豫地扶住棺材板,稍作用力,将棺材缓缓推出一条缝。
木材沉闷的摩擦声通通被黑暗吞噬,夏槐做好开棺见母亲的准备,打开手机朝棺材里照去,即使光线微弱,夏槐还是一眼认出里面躺着的男人——
金色长发自腰间铺开在棺材中,男人双目紧闭,两颗黑色的痣点缀在左眼下眼睑处,手机的强光下,他面色更加苍白,乍一看,真像躺在棺材里的吸血鬼。
不是她失踪多日的男友还能是谁?
不会错的,他还穿着进入副本前和她视频时的黑色高领衫,就这样安详地躺在棺材里,不知生死。
夏槐不再犹豫,毫不费力地推开棺材板,仔细地注视了元离几十秒,最后咬着唇,抖着手,将食指送到元离的鼻下。
自从进入副本,死人时,她没有紧张,母亲查房时,她没有紧张,刚刚面对切尔夫人时,也没有紧张,如同过去千年的每一天,她的心自老师死后鲜有波澜。
但这一刻,她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生怕再次得到一具没有灵魂,冰冷的尸体。
好在她探到微弱的鼻息。
元离还活着,太好了。
凑近看后,元离的状态更加不好,脸色惨白,气息微弱。
也是,正常人被关在棺材里这么多天,状态都不会好的。
夏槐不再耽搁,刚伸出手准备拉出元离,一只苍白的手倏地从黑暗中探出,抓住她的手臂。
夏槐脸色微变,第一时间反手抓住对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