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如愿摸了摸安然的大耳朵，话里满是讥讽之意，“牺牲掉被认为不重要的人，来保全被认为有价值的人，真是有够可笑的。”
楼佑然怔怔地望着许如愿，慢慢伏下身，把脸贴在了妹妹粗糙坚硬的皮肤上。
“你痛不痛？都是我不好，对不起……”
安然嘶鸣了一声，放慢了脚步，努力卷起鼻子想要够到姐姐。
象鼻的触感温热，带着呼吸喷出的湿润鼻息，轻轻圈住楼佑然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拍着她微微颤抖的后背。
许如愿沉着脸，回头望了一眼她们逃出来的方向。中心城的金字塔大厦在视野中慢慢缩小，塔尖闪着璀璨的光，像是在昭示着居住其中之人的高贵地位。
末日之下，生与死都只在一息之间，人又何来高贵与低贱之分呢？
许如愿暗自冷笑一声，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回当下，从背包中掏出两个蛋挞，分给这抱鼻痛哭的两姐妹，“来，吃点甜的高兴一下。”
象鼻子温柔地擦去楼佑然脸颊上的泪，迅速卷走了许如愿手上的蛋挞，几秒后，身下传来满足的咀嚼声。
楼佑然不好意思地揩了揩湿润的眼角，再抬起头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谢谢，这也是道具吗？”
“唔，是的。”许如愿念道，“GPS蛋挞，功效是定位任意一幢建筑的具体位置，副作用是时效过后失去方向感半小时。”
她念完，总觉得好像发现了什么盲点。
这个功能和楼佑然的追踪系统很像，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做这盘蛋挞皮的时候，楼佑然有上手帮她揉面团来着。
难道是这个原因，才让做出来的道具带有她绑定系统的部分功能吗？
正思考着，她无意间瞟到了面板左上角的积分余额，瞬间瞳孔地震，“……我的积分怎么变负数了！？”
【公民账户余额绑定了房租扣款系统，魔滩居住地的租金是最低一档，每月初自动扣款10000积分。】
【拖欠房租超过一个月，会被自动抹杀公民身份，取消绑定系统，相当于在这个世界里直接生物性死亡。】
系统详细为她解答，还贴心地给出了建议，【建议您做好储蓄管理，注意开源节流哦。】
许如愿：………
你不早说？！
堂堂战神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背上了房贷，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看着她痛心疾首的样子，楼佑然思索片刻后开口，“要攒积分的话，可以去做系统任务和黑市买卖交易，除此之外就是去黑市找职业中介，干活领固定工资。”
“不过，这种中介隶属于中心城，雇主基本上是中等公民，偶尔也会有高等公民。美食系统的话……”
她把自己的蛋挞递给安然蠢蠢欲动的象鼻子，接着说道，“我听说安全区里偶尔会开办宴会，那里的人出手很阔绰，说不定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听到中心城三个字，许如愿白眼都要翻到后脑勺去了，“我怕我积分还没赚到，就先忍不住把人家大别墅里的厨房给炸了。”
给人打工不如自力更生……要不，试试去黑市摆摊卖甜品？
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许如愿直勾勾地盯向楼佑然，“你为什么把蛋挞直接分给安然了？”
“我不太爱吃这么甜的。”顶着那探照灯一样的犀利目光，楼佑然心虚地垂下头，赶紧找补了一句，“可能是吃胶囊吃习惯了吧。”
“……哼。”许如愿勉强接受了这个理由，忽然灵机一动，“那不如我直接去黑市卖抑制剂，怎么样？”
这次回答她的不是楼佑然，而是系统的再一次温馨提示：【您只能通过售卖绑定系统相关的物品来获取积分哦。】
……不是？
那为什么别人能在黑市上卖抑制剂啊？
【那位公民绑定的是诈骗系统，表面打着抑制剂的旗号，其实卖的是生理盐水，也算是专业对口哦。】
许如愿：………你赢了。
这时，安然的象鼻子戳了戳许如愿的胳膊，指向前方一座熟悉的小木屋。
“对的，我们到了，安然真棒。”
大象发出愉快的叫声，缓慢屈膝下蹲，让背上的两人顺着她的长鼻子滑下来。
“如愿姐姐！”
门砰地一下撞开，弥鹿炮仗似的冲了出来，刚迈了两步就切换成驯鹿形态，撒开蹄子直直地朝许如愿狂奔而来。
“哎哟我天……”
许如愿被一头拱得往后倒退了五步，才勉强站稳脚跟，任由小鹿急切地嗅着自己身上的气息。
“放心吧，我没受伤。”许如愿似乎很喜欢她刚刚的称呼，又笑着重复了一遍，“如愿姐姐强着呢。”
说着，她用力揉了揉小鹿的脖子，跟变魔术似的掏出蛋挞塞到她嘴里，同时目光四下搜寻着另一个身影，“小海豹呢？”
手背上传来一点凉凉的触感，许如愿低头，无漪用鼻头蹭了蹭她的手指，矜持端庄地昂起脑袋。
“呜！”
腮边的胡须被人猝不及防地揪起，许如愿捏住小海豹的嘴努子，两眼放光。
“……哎！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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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豹一爪拍开在自己腮边为非作歹的手，身子一缩，用谴责的目光瞪向笑嘻嘻的许如愿。
“躲得还挺快，狡猾的□□肠。”她意犹未尽地搓搓指腹，又取出一个蛋挞，扔给躲得远远的雪白团子，“给，不逗你了。”
无漪张嘴精准接住她的投喂，两口就嚼完了一整个蛋挞，用爪子擦掉嘴边的碎屑后，变成了人类形态。
“你走了之后，有人来小木屋找过你。”无漪简短地说，“是之前我们在黑市遇到的那个人。”
许如愿想了想，“……丘静？她来做什么？”
“我不知道，她一看是我来开的门就直接跑了。”无漪皱眉，不确定地开口，“我……很吓人吗？”
他转头看向许如愿，许如愿转头看向楼佑然。
想到海豹异兽差点把自己脖子咬断的场景，楼佑然谨慎回答，“不吓人的时候，还是不怎么吓人的。”
许如愿：……
“不过，她为什么要大老远跑过来找我，系统不是有简讯功能吗？”
许如愿打开系统面板，手却顿在半空。
简讯在哪传来着？
“这个……简讯功能要花积分才能开通。”楼佑然小心翼翼地开口，“一个月基础套餐5000积分，发一条消息200积分。”
“什么？！”许如愿难以置信地叫出声。
这个世界的物价还能再黑一点吗？
怪不得黑市上的小贩张口就是天价，合着这么一对比，一袋白砂糖卖她100积分的坑爹老板都算是良心企业家了。
许如愿顿时有一种钱包被收紧的窒息感，气得鬼火直冒，一巴掌拍向无漪的后背，“都怪你吃我那么多二星道具，家里马上穷得揭不开锅了！”
无漪不敢吭声，垂下头在原地罚站，跟木头桩子似的充当起了出气筒。
“……其实，我账户里还有一些积蓄，应该够在魔滩生活一段时间的。”楼佑然赶紧拉住许如愿，生怕她激怒这个喜怒无常的海豹异兽。
“一个月房租要五位数！姐姐，你够住几个月的啊，我砍一窝污染物都够累死累活的了。”许如愿仰天长叹，突然好想和天道打一架，逼迫它把自己送回原来的世界。
“应该够住小半年的吧。”楼佑然轻描淡写地说，“在花光之前找到能维持稳定收入的工作就行了，不用着急。”
说着，她打开系统面板，点了点许如愿的对话框。
【用户“佑你安然”已向您转账50000积分，请注意查收。】
许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