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之后,随月恒离开了。
他似乎还有其他事情,冰室中只剩下了叶尘一人。
锁链在之前就已经被解开了,但是封印依然存在,叶尘完全无法调动体内的灵力。
有阵法保护,他并不会感到寒冷,但同时也断绝了他离开这里的可能性。
是保护,也是囚禁……
叶尘睁大了眼睛,有些迷茫的盯着虚无之中的一点。
他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完全无法理解,只觉得心里酸麻一片。
酸麻的闷意堵在胸口,像被冰室的寒气凝住了似的,咽不下去,也散不开。
叶尘缓缓蜷起身子,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痛极了,比之前任何一次受伤都要痛。
他不理解……明明之前受过那么多伤、流过那么多血,甚至是骨断经折,他都能咬牙扛了过去。
可此刻,这不见伤口的疼,怎会这般难以忍受?
事到如今,他依然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虚幻。
短短几天时间,他过往的认知全都被打破了……什么都一样,又什么都不一样了。
他的身体是暖的,但是叶尘甚至希望阵法失去效果,让寒气附着过来,好让他混沌的脑子,能稍稍清明些。
渐渐的,叶尘的意识变得迷蒙。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他都太累了,此时再也支撑不住,慢慢闭上双眼。
…………
时间好像是过去了很久很久,叶尘终于从那种昏昏沉沉的状态之中回过神来。
冰室里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在空荡荡的空间里回荡。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已经冷静了下来。
睡眠让他的精神多少恢复了一些,也能开始思考自己如今的处境了。
哭没用,怨也没用。
随月恒疯了,可他不能疯。
随月恒以为把他锁在这里,封了他的灵力,就能让他乖乖认命吗?
不——绝不可能!
叶尘在心中对自己说。
他这一路走来,虽然不乏随月恒的帮助,但真正能依靠的,却始终都只有自己。
当初被认定为废人的时候他没有放弃,被兽潮包围的时候没有放弃,被追杀到跳下山崖的时候也没放弃,甚至丹田被毁也没有放弃……
不就是随月恒突然精神失常了吗?
有什么好过不去的?
不知不觉的,他已经不再叫随月恒师父了。
在一片黑暗中,叶尘之前被诸多情绪充斥的眼神,渐渐的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只不过是……只不过是……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没什么过不去的。
他一定逃出去!
然后……对,师父一定是被心魔困住了,他入魔了……一定是这样!
叶尘的心中,突然又升起了几份微末的希望。
这么想着,他突然就理解了随月恒今天做的那些事。
他是入魔了,入魔了的人当然不正常,等到离开这里,他得想办法从心魔手中唤醒随月恒的神智才是!
他的师父,怎么可能真的是这种人?
对自己的徒弟做出这种事,这简直是禽兽不如,而他的师父向来高风亮节,而且是一个很温柔的人,他肯定是被心魔控制了。
对,男人和男人之间做这种事情,肯定不是他们仙门正道能做的出来的。
师父的心魔真是太恐怖了!
此时此刻,叶尘选择性地遗忘了某一群对他表白过的人。
——他不可能一辈子都被困在这里,他有好友无数,他们迟早会发现他不见了。
叶尘这样想。
冰室之中的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感知时间的东西,只有一片可怕的静止。
叶尘刚开始还在不断折腾寻找逃出去的办法,但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完全就是在做无用功。
无法联系外界,也无法打开冰室大门,更是对自己身上的封印束手无策。
叶尘的斗志在被一点点磨灭。
时间好像是过去了很久……久到他开始分不清昼夜,久到他开始想,如果他所有的朋友都和那天秘境中的那些人一样,和随月恒一样怎么办?
如果连最后一点希望都没了,他该怎么办?
叶尘躺回到了床上,用锦缎制成的被子裹住了自己。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好像突然之间,整个世界都变得一片混乱,所有人也都变得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他们怎么会喜欢他呢?
他们都是男人啊,伴侣之间的喜欢,不应该是一男一女吗?
他胡思乱想了很多,直到冰室大门打开的“轰隆”声响起才回过神来。
随月恒都身影出现在了门边。
叶尘的身体僵住,之前被压抑下去的羞耻与愤怒瞬间窜上心头。
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他几乎是立刻偏过脸,不愿再去看他。
尽管他的确有些怀疑随月恒是被心魔控制了才能做出这些事,但是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面对现在的随月恒。
冰室的门在随月恒身后缓缓合上,声音消散后,周遭的死寂更甚。
直到随月恒的脚步声响起。
“我去处理了许多事情……”随月恒说。
声音听起来是平静的,带着叶尘熟悉的温柔。
“你的那些朋友,我告诉他们,你在闭关准备冲击元婴。”
“对于我们修士而言,一次闭关数年,再正常不过了。”
“还有我当年的仇人……当年他们联手能逼我自曝,但在我死后,他们的联盟自然也就不攻自破。”
“不会有人找到这里,也不会有人来打扰我们。”
叶尘依旧偏着脸,视线凝固在床沿边上的那一点冷光上,他不想去听随月恒说话,但是长久以来的寂静却还是让他听清并且记住了他说的每一个字。
他对随月恒去干了什么并不感兴趣,但是在听到他说,他联系了他的那些朋友的时候,却还是心头一沉。
他们虽然不知道随月恒的具体身份,但却有还几个人是知道他的存在的。
随月恒再随便说一些外界难以探寻的秘密,想必可以很轻易的取信他们……
这样一来,他们恐怕都信了他在闭关……这样至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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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的好几年中,应该都不会有人想着找寻自己。
随月恒这打的还真是好算盘!
叶尘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他说现在简直恨不得一拳打在随月恒那张笑的一脸淡然的脸上。
“尘儿,”随月恒的声音放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缱绻,“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接受,但没关系。”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桂花糕……”
叶尘的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他余光里瞥见随月恒抬手,他的掌中托着一方素白的玉碟,其上凝着一点淡淡的灵光,想来是用灵力温着,堪堪保着糕饼的软和。
玉碟上的桂花糕切得方方正正,上面撒着细碎的桂花瓣,瞧着格外好看。
随月恒的轻捏起一块,递到床边。
桂香的香气传来,混着糯米蒸熟后的温润甜香……叶尘以前很喜欢桂花糕,他刚开始修炼的时候需要资源,随月恒指导他赚钱,那个时候在购买材料之余,叶尘就喜欢买桂花糕吃。
可此刻,这熟悉的甜香落在冰室里,却只让叶尘觉得心口堵得更难受了。
“那种事都做出来了,你现在假惺惺的做这些……又有什么用!”
叶尘的声音哑得厉害,在这间冰室之中,他有许久没有说过话了。
随月恒的动作停下了,他的眉头皱起,在盯着叶尘看了半晌之后,微微笑了一下。
紧接着,他手上灵力一收一放,之前拿在手中的盘子和其上的软糕全都瞬间化为齑粉。
“尘儿长大了,不喜欢吃甜食了……那就不吃。”
“我事情办完了,也在星落城购置了宅院,不用把你关在这儿了。”
“到时候尘儿喜欢什么,我带你上街买,如何?”
叶尘被他一口一个尘儿叫的头皮发麻,虽然从前随月恒也这样叫他,但是语气却完全不一样。
或许是一样的……但以前没发生这些事情,他也就没觉得有什么。
这么一想,叶尘一下子觉得更恶心了。
但是……
他还是捕捉到了随月恒话中的重点。
随月恒不把他继续关在这里了?在星落城购置了宅院?
星落城……那不是叶家所在的地方吗?
随月恒带他返回星落城,难道就一点也不怕他被人认出来吗?
心中疑惑的同时,叶尘却又是有了几分期待。
如果能返回星落城的话,那么他的消息或许还能传递出去。
虽然他和叶家的一些人闹得蛮不愉快的,但是只要能见到其他人,那么他就有成功求援的可能性。
…………
此时随月恒看着叶尘稍微缓解的神情,却是在心中苦笑着摇了摇头。
叶尘的状态似乎是好一些了,他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
但是让叶尘的状态变好的,是从他身边离开的可能性。
想到如今叶家的态度和星落城的情况,随月恒之前还有些糟糕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这一次离开那么长时间,随月恒其实想了很多。
他不只是在处理告诉叶尘的那些事,也是在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