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梁云韶如此戏耍,只想进去讨个说法,眼看就要往院子里走。
褚妙音急忙拉住他,褚元佑纳闷:“你拦着我做什么?”
褚妙音道:“云韶姐姐毕竟是个女儿家,你在这里听墙角听见了她私下里的话,还上去质问,也实在不算体面,倒不如当作没有听见,也给她留几分颜面。”
自然,褚妙音倒不是为梁云韶着想。倘若褚元佑这样不管不顾地闯进去,到时被记恨的人,一定又是她。她也实在不想再拉仇恨了,如今富贵咸鱼的生活,就很好。
褚元佑不知脑补了些什么,脸上神情几经变幻,终于,忽然低低地道:“对不住,二妹妹。”
褚妙音忽的笑了,这可是褚元佑第一次唤她妹妹,也算是卓有成效吧。
她心知褚元佑是嘴硬心软,当下便摆出来妹妹的姿态,正色道:“二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我之间,何必道歉?”
褚元佑正想要感慨褚妙音实在贴心,就见褚妙音摊开了手,笑眯眯地道:“说再多话也是多余,不如二哥你接济一下妹妹我吧?我近来手头很紧,只能指望二哥你了。”
褚元佑默了三息,竟是真的遣人去库房里拿了几百两银票,命人送去了褚妙音的院子里。
褚妙音看褚元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果然是褚明珏太难对付,她还是更喜欢褚元佑这样的兄长,人傻钱多,最适合当她兄长!
褚妙音美滋滋地走了。
一连几日,褚元佑心怀愧疚,便问褚妙音有什么想要的,她便顺势央求褚元佑带她去逛一逛京城。
褚元佑对她无有不应,于是这几日她都扮作男子,与褚元佑一道在外头闲玩,自然都是由褚元佑买单。
她在京城转了一圈,吹着侯府外的风都觉心中畅快。
这一日,她和褚元佑在街上救了一位被强夺的良家妇女,褚元佑亮出侯府的玉牌,将那礼部侍郎之子王烨吓得六神无主,屁滚尿流地回家了。
直到进了侯府,褚妙音仍和褚元佑聊得入神:“二哥,你今日可真是威风!那什么侍郎之子见了你也闻风丧胆,二哥如今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褚元佑骄傲道:“那可不?二妹妹,京城还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呢,到时候我二哥再带你一并转一遍。”
褚妙音含笑应下,转身便见旁边的花树下立着一人,褚明珏正凝神看着她身上的装扮。
褚妙音此刻穿的还是男装,她心中咯噔一下,记起褚明珏入府前对她的警告。
坏了坏了,她最近几日似乎的确有些得意忘形了,实在是褚元佑太好对付,她只需要夸上几句,褚元佑便对她百依百顺,以至于她都忘记侯府里还有一位不苟言笑的长兄了。
她素来擅长见风使舵,此刻便硬着头皮上前行礼,立即对褚明珏道:“兄长,我今日……出门是与二哥一道,这身衣服我也不常穿的!”
褚明珏不说话,只看着她。
褚妙音容貌气质皆是不俗,此刻穿着一身月白的长衫,如同俊秀郎君一般,清风朗月的气度,若不是眉眼太过女质,外人只怕一时间难以分辨出她的性别。
她穿男子衣裳也很好看,褚明珏的心头莫名冒出这么个念头。
为了表示她的安分,褚妙音又道:“我这便回院子里把衣服换了?”
褚明珏便轻轻皱起眉,他没有要怪罪她的意思,然而褚妙音只把褚明珏的神态看成对她的催促,不等褚明珏开口,她便立即起身走了,生怕被褚明珏喊住教训。
褚明珏只看着她翩跹离开,这才收回目光,问褚元佑:“你和她……和好了?”
褚元佑不觉有异,此刻也笑容满面地道:“是啊!大哥,先前真是我狭隘了!二妹妹她虽然生在乡野,但谈吐见识都非寻常女娘可比,和她待在一起实在畅快。”
褚明珏看他一眼,淡声道:“所以你便带她出入花楼?”
褚元佑没听出褚明珏的那一点不喜,只兴高采烈地道:“对啊,大哥,二妹妹说她想出去见识一番,我便带她去了,那些花楼里的姑娘也很喜欢同她亲近,倒是比我还受欢迎。”
褚明珏的眼神暗了下去:“你不是说,她不是你的妹妹吗?”
褚元佑摇头:“害,大哥就别取笑我了!我这几天已经深刻反省过了,大哥你先前教训我真是没错!我应当担起兄长的责任,好好照顾二妹妹,弥补她从前受的委屈才是。”
这合该是一件好事,褚明珏却不怎么高兴,心里泛起一种古怪的滋味。
她在褚元佑面前毫无戒备,在自己跟前却处处小心谨慎,好像他会吃了她一样。
厚此薄彼,褚妙音是不是更喜欢她的二哥?
思及此,褚明珏便从容道:“元佑,母亲先前便说过了,不得流连花楼,你如今又犯禁了,这几日便待在府里别出门了。”
褚元佑笑容一垮,他急忙辩解道:“不是?大哥我真的什么也没做,只是二妹她要去,我便带她去喝了几口茶而已,当真什么也没干啊!”
正是因为这个,褚明珏才要罚他。
无论褚元佑如何哀求,他还是被迫在侯府里关了几日禁闭。
褚元佑带着褚妙音出去厮混一事,很快便传入褚夫人的耳中。
听着家仆禀报,褚夫人的脸色越发沉了下去,难得失了体面,胸口剧烈起伏:“这个褚妙音真是个祸害!佑儿一向懂事,如今竟然也被她撺掇着胡闹,在府里兴风作浪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得罪了礼部侍郎家的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梁云韶坐在一边,也听见了家仆的话。
自从褚元佑发觉姜窈一事,便对姜窈冷淡至极,反而去和褚妙音交好,她在府里最后一根稻草也没了。
本以为褚妙音要一直顺风顺水下去,如今却是天赐良机,她不能错过。
梁云韶在旁温顺道:“夫人息怒,别为不值得的人气坏了身子。”
褚夫人仍然怒火难平,她本就看褚妙音不顺眼,把人塞到府里最偏僻的院子里,也是眼不见为净。
可褚妙音如今却是眼看着要来祸害她的儿子,她自然不能再坐视不管。
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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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韶适时开口提议:“夫人,先前世子殿下开了口,免了二妹妹学规矩。我原先也想着,二妹妹学了一段时间的规矩,该是学有所成。如今她的确是行事出格了些,不若把二妹妹请来,夫人您再亲自教一教她行事的规矩?”
褚夫人听完,冷静了下来,遣人去了褚妙音的院子里,将人硬拽了过来。
褚妙音不想去,想也知道,这必定是鸿门宴!褚夫人好端端的要见她,决计不会是什么好事。
她本想着去找两位兄长,可今日褚明珏出门办公,而褚元佑被关禁闭,谁也帮不了她。
事到临头,还是只能硬着头皮自己上。
褚妙音到了兰雪堂,先老实地行了一礼,礼数说不上上乘,可也还算过得去。
但褚夫人如今本就是要挑她的刺,此刻便沉声开口:“褚妙音,你来府里已有数月,规矩都学到什么地方去了?!连这样简单的行礼都做不好,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嫡母吗?!”
褚夫人是不是近来诸事不顺,才逮着她不放,一把年纪了还这么脾气差,当心一下子给自己送走。
褚妙音腹诽,面上无辜道:“母亲说的什么话?妙音一向敬重母亲,又怎么敢对母亲不敬?至于规矩,我也是照着云韶姐姐学的。”
她话锋一转,看向梁云韶:“云韶姐姐,那时学规矩,都是你在旁边亲自看着的,你也点了头的。难道云韶姐姐教错了吗?”
梁云韶嘴角一抽,平静道:“二妹妹性子惫懒,我那时只是宽慰之词,不想二妹妹竟当真了,是我的不是。”
褚妙音又对褚夫人道:“母亲,这也不能算是我的错吧?”
褚夫人冷笑一声,忽的一拂袖,把桌上的茶碗都推了下去,哗啦啦碎了一地。
她从主座上下来,走到褚妙音身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牙尖嘴利,只知道逞口舌之快,人人都要纵着你才好。”
褚妙音很想点头,她真是这样想的,但她很聪明地摇头:“母亲,妙音只是说了实话,母亲勿怪。”
褚夫人看她一眼,忽然抬手便要扇下,褚妙音眼疾手快地往旁边躲了,褚夫人这一下竟然落了空,脸色青白交加,姣好的面容近乎狰狞起来。
她气疯了:“褚妙音!长辈赐罚,你竟敢躲?你眼中还有没有一点礼义廉耻?!”
褚妙音原本半跪着行礼,闻言倒是站了起来,她镇定自若地道:“母亲,您对我未免太过苛责了。要说我这个当庶女的做的不好,难道你这个嫡母就当得很好吗?”
褚夫人愣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褚妙音露齿而笑:“母亲,我听闻京城中旁的大家族,嫡母都最是温良贤淑,识大体,从来没有容不下庶女,还要把她的姨娘给逼死的事。难道母亲已经忘了自己曾经做下的事?”
褚夫人气得半死,她当侯府主母这些年,从来没有人敢如此当面顶撞她!!
褚妙音是个什么东西?!
梁云韶也面露异色,眼神复杂地望着褚妙音,她倒真敢说,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她也敢信口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