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着对方露出笑脸:“这么巧,又遇见了。”
男人手里拿着文件,瞥了一眼她,无视她谄媚的微笑,转身返回到办公室。
“砰”的一声响,办公室的门被男人无情关上,常好好心里的无名火噌的一下彻底升上来。
回忆上一世,两个人的多次见面。凌枫不是面无表情,就是无视。这次如出一辙,她却不像从前那般无所谓,反而心急如焚起来。
目的不同,心态的确会发生巨大的变化。
她厚着脸皮进入总裁办公室,凌枫动作如初,头都不抬。她故意挪动旁边的椅子,让椅腿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吱呀”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凌枫抬头仅两秒钟,手的动作没停,低下头,继续自顾自的翻看文件。
她暗自提醒自己控制住情绪,几步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倾身向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结果装大发了,疼得手直抖,依旧咬牙硬撑。
对面,凌枫翻到下一页,好似很满意方案,轻点了下头。
她气得心率飙升,故意把工作牌从脖子上拿下来,推乱了桌上摆放整齐的文件夹。无厘头地做完这一切,抬起眼,看向他的眼神挑衅味十足。
她就不信了,这他都能忍?
常好好表面抿着唇审视,心里得意的笑,预备迎接男人习惯性地蹙眉,以及能让人瞬间冻僵的疏离目光。
然而什么都没有。
凌枫连向后以拉开两人距离的行为都没有。他就那样坐着,上半身依旧挺直,只是微微抬起了下颌。那双总是能轻易看穿人心的眼睛里,此刻非但没有丝毫不悦,反而有一种极其古怪的……
饶有兴味?
紧接着犹如大炮弹般威力的毒舌虽迟但到。
“听说最近你努力让自己入戏?”凌枫不咸不淡地提了一嘴,并在她刚张口说出一个字的时候,无情地打断,“不好意思,我想你找错对象了。”
“……”
勾起的笑容僵在嘴边,常好好不动声色地捋了捋头发,顺势把头低下来,用刘海挡住她沉思的神态。
作为进入演艺圈十二年的演员,曾经遇到对手戏演员突发改台词,台词离谱到放在现实中想报警的程度。即便是那样,她在现场依旧能坦然面对,努力完成那一条。
凌枫这点刁难算什么?
“你错了。”常好好从后方随手拉一把椅子坐在上面,胳膊肘撑在办公桌面,双手贴在脸颊两边,目光投向男人的脸与之对视。她眼含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来,“凌枫,其实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话音刚落,凌枫握住文件的手顿在了半空,终于舍得放下手里的东西,目光倏地锁在她脸上。
“这就是你想了半天,扯出来的谎话?”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强硬,“你很闲吗?”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闲得很。”
凌枫眯了眯眼,没吱声,视线依然放在她身上,似乎想要把她彻底看穿。
“我不单单闲得慌。”常好好始终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睛紧盯凌枫,“就在昨天,我彻底想通了。”
凌枫凝神注视着她:“你想说什么?”
“这一次,我想为自己而活。”常好好看似说给凌枫听,实则说给自己听。
上一世,她当演员纯纯为了给养父成知聿添堵——你越不让我做啥,我越做啥。
再到后来,她宁可打破头成为顶流,也是一样的道理。
说白了,讨厌成家人的同时,仍然希望能够得到他们的认可。告诉他们,她厉害着呢,别瞧不起她。
实际呢,有意义吗?
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就算做到了顶尖又如何。等到达顶流那个位置,她发现,其实也就那样。
“我喜欢你这件事,除了我自己谁都不知道。”常好好换了个动作,双手一起揉搓太阳穴的位置,好挡住她不久前落寞的神情,顺便给她一个空隙缓和情绪,接着把戏演下去,“当然,现在你知道了。”话落的同时收回手,背部朝后一靠,嘴角轻轻一勾,“我告诉了你一个秘密,你是不是应该回我一个。”
“我不喜欢你。”凌枫毫不犹豫地回道。
“……”
“凌枫,你不诚实。”常好好展露出她认为最具魅力的笑容,质疑地问,“你管这叫秘密?”
身边认识的亲戚朋友,只要有脑子的都知道凌枫对她没兴趣。
“你是不是进入角色太久,没有能力从角色的情绪中抽离出来,以至于中毒太深。”凌枫毫不留情地道。
真他么的会说话。
常好好在心里默默琢磨着他刚才那个不屑的小挑眉,嘴上说道:“我不懂,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你是假的?”找到夸奖自己的时机更不能放过,“原来如此,我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沉默了足足有二十秒。
凌枫才像是回过神,“你喝酒了?已经开始说胡话了。”稍微停顿了一下,他又非常认真地补充一句,“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却还要表面拒绝你和我的娃娃亲,并且每次看见我时都要冲着我翻你的大白眼。常好好,你真是一个独特的人。”
他那表情分明就在说:你脑子不好了,需要去看病。
他么的,骂人不带一点脏字。
虽然但是,听到他充满怀疑的追问,常好好心里得意得很,脸上偏偏摆出一副坦然,甚至带点“你不懂我”的无奈表情。
她的脸往前凑了一下,仰头看着凌枫,眼神亮得惊人,声音放柔道:“我家里的情况你多少知道点吧。邓敏是我的养母,她不是一般的虚伪。表面对我多好似的,实际每天找机会给我下套。年轻时我被她影响,什么都喜欢跟她唱反调。包括进入娱乐圈、与你的娃娃亲、还有无数个事情,多的数不清楚。现在想来,与其说我跟她较劲,倒不如说我在跟自己较劲。”
这句话凌枫听懂了,但他仍然没信常好好的说辞,“所以你因为她,放弃了与自己喜欢多年的人结婚?”
凌枫话里话外充斥着不解,而且是带着讽刺的不解。
“人是有很多面的。我知道现在你听我说这些觉得很诡异,但事实就是如此。”常好好演技到位,表情、情绪都恰到好处,“你可能认为我脑子不好。也是,我确实有很多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行为。”她故意停顿,然后扔出又一个“猛料”,“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因为你对我爱搭不理的。”
凌枫皮笑肉不笑,“原来你有自虐倾向。”
完全不受他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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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话的影响,常好好继续她的节奏。
“想当初我是因为你的不理睬而对你产生兴趣,后来慢慢喜欢上你。喜欢一个人的感受你肯定清楚。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和感觉。”察觉到凌枫眉头微微蹙起,专注着思考什么,她垂下眸子笑了笑。笑容里没有半分羞涩,全是掌控局面的狡猾和一种“他果然迟疑了”的了然。
于是趁火打劫道:“总之,我没骗你。包括我跟安燃成为好朋友也是因为你。”
凌枫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常好好:“安燃他……他只不过是一个工具人。”
就算是沉稳冷静的凌枫,听到这句话时还是被影响到嘴唇抖了三抖。
眼看对方心理防线出现一丝缝隙,她见缝插针:“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为什么经常去现场看你们的比赛,后来还和安燃成为朋友。这都是因为我喜欢你。但又不想对外表明我的心意,只好先从安燃下手,背地里对他进行旁敲侧击,问了好多关于你的事情。”
凌枫脸上出现了罕见的不可思议。
常好好明知故问:“你现在这是什么表情?是不是很得意?你以后不会在外面吹牛,大肆宣扬我喜欢的人是你吧?”她面上如此说,实际真正得意的人是她自己。
对上了!
全部对上了!
天才!
我是天才!
哈哈哈哈哈……
这一套“胡编乱造法”结合“离谱暗恋逻辑学”的组合拳打出来,效果惊人。
凌枫难得被她惊到语塞。他微微张开嘴,似乎想从她这番话里找出漏洞。但仔细回想从前的种种细节,再把她那套说辞搅和在一起,让他一贯精明的大脑瞬间过载。坐在那里眉头紧锁,仿佛真的在脑海里验算一道名为“她是否暗恋我”的复杂题目,陷入了漫长的沉默期。
常好好不敢大意,关键时刻坚决不能掉链子,刻意放慢了语调,“所以,我现在后悔了。”
这句话一点不掺假,完全真情流露。以至于凌枫刚要张嘴,看她那副懊悔莫及、多愁善感的表情,权衡再三把嘴合上。等抬眼,准备再次抛出拒绝的话术,被她先下手为强:“凌枫,你就那么讨厌我?”
到这步必须放大招。
她眼底含着泪花,卷翘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大颗泪珠滴答滴答从脸颊划落,滴到凌枫的办公桌上。
最后一招杀手锏必须感谢安燃。多亏他嘴欠,要不然常好好不可能知晓凌枫受不了女孩在他面前哭,再冷漠也不好当场直说。
“你把我桌子弄脏了。”凌枫道。
回答真够直男的。
好在没再拒绝,说明凌枫对她没厌恶到她以为的程度。
常好好心里的大石头落下,却不敢有一分一毫松懈,毕竟戏没演完呢。她回溯刚刚立的人设和剧情,琢磨着不能再死缠烂打下去,否则会适得其反。于是做做戏,抽了抽鼻子,表现出很尴尬的样子,然后闪了。
是真的闪了。
走出办公室五米处的夹角处,她停下脚步,弓着腰靠在墙边。
“太不好对付。演这么一出比我演一部戏还要费心力。”说着说着长舒一口气,稍微直起腰抬起头,结果跟一个人的眼睛对上。
心里咯噔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