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压得喘不过气的窒息感仍旧未褪。
此时此刻,常好好满脑子里都是商场塌方时的场景。
身旁的混凝土碎屑,门外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她的手握成拳头紧紧地扣住前胸,冷汗顺着额头滴落。
“我去,你可算醒了。”
恐怖回忆被熟悉且欠扁的声音打断。常好好身体定住,久久未出声,懵逼地听着好友安燃讲述来龙去脉。
他们遇到商场坍塌,重生到了七年前。
坍塌……
重生……
这特么的合理吗?
深呼一口气,想让自己慢慢接受事实。等再次抬起眼,发现安燃那个家伙不知道抽哪门子疯原地打了一套拳,紧接着闭上双眼,“砰”地一声跪在地上,两只手合在一起邸在下巴处,嘴里还念念有词?
常好好嘴巴微张,呆呆地望着安燃,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抽。
嗯。
安燃的脑袋瓜绝对被水泥拍傻了。
做完一系列迷惑动作,安燃起身拍了拍膝盖,继续刚才的激情澎湃,“我比你提前回来三天。至今不敢相信成世泽会噶?你说到底是谁这么恨他?我完全没有头绪。”
成世泽是常好好明面上的二哥。
按照上一世的时间线。六年零十个月后,常好好被警方列为杀害成世泽的嫌疑人之一,并且登上全平台热搜。
与此同时,有关成家的豪门八卦被有心人迅速传播,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怕的画面刚冒出一点,常好好逼迫自己甩了甩头,用指尖揉搓着眉心,有气无力地说:“我也想知道是谁。”
明明她这个行走的钞票更危险才是,为什么最后出事的人会是成世泽?背后恐怕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哇!”
突如其来的尖叫声中止了常好好的思路。
声浪一个接一个轰击着她的耳膜,混杂的声音搅得她脑仁生疼。
她皱起眉头,唇角扯了扯,一副“我是谁我在哪这都啥声音”的懵逼脸。
安燃战术性清了清嗓子,笑容灿烂得直晃她的眼:“你回来的正是时候,刚巧赶上我今天过生日。”
“?”
许是酒精摄入过多,她脑子完全跟不上节奏,脖子机械地跟随安燃转动。
包间门被安燃一把推开,外面有人呼喊着她的名字。
常好好这才回过神,看着眼前的一切,混乱的大脑逐渐清晰。
“现在感觉怎么样。”赵奕一眉头拧成了结,满脸担心地望着她,“刚才你突然晕倒,可把我们吓坏了。”
“以后别再节食减肥了,身体更重要。”王洋眼神里的担忧浓得化不开。
好家伙!
塑料姐妹花从翻脸不认人回到假意关心状态。假老公从爱而不得、疯狂使坏回到初始舔狗人设。
披着“皮”的两个人再次出现,让常好好意识到回到七年前不是幻觉。
这时候她正处于到处试戏,努力争取女四、女五号的十八线演员,连流量明星的边都挨不上;这时候她没有和王洋合作,更不会被他坑入谷底;这时候成世泽没有死,她也不会成为嫌疑人。
想到这儿,她噗呲笑出声,无视眼前两个小垃圾,径直穿过人群,费力地走到吧台前。
见她晃晃悠悠地坐下,吧台小姐姐笑着凑过来,“再来一杯深水炸弹?”
常好好点了点头,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台面。这时眼角余光瞥见一个人影拢过来,挡住了半边光。转头一看,那人已经坐在她身旁的椅子上。
男人长了一张瘦长的脸,明显的双眼皮和干净的眼神让他看起来阳光清爽。
他身着白色体恤,搭配黑色七分工装裤,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杯沿,随意靠着椅背,姿态松垮自然。
是他?
凌枫这张脸,常好好一辈子都不会忘。谁让他是外公成青林离世前替她选好的老公呢。
她接过店员递过来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从未在凌枫身上移开半分。
上一世,常好好知道自己不是养父成知聿亲生所出后变得叛逆。
没过多长时间,便从外公亲信陈明那里得知自己是外公唯一血脉的消息。从那以后,她与成家众人撕破脸,装都不装了,连带着和凌家结的娃娃亲一并否认。
凌家与成家建立联系是从凌楷、凌枫的父亲凌肃,与常家第一代掌舵人成青林开始。
成青林和他的女儿成初霁早在常好好刚出生不久便去世。
上一世,在常好好的视角里,凌家是真心还是假意,根本无从得知。
正因如此,她从那时起不信任何人,丝毫不给凌家面子,也不顾陈明的劝导,转头与王洋协议结婚,却忽视了王洋的野心勃勃。
大爷的!幸亏当时跑得快!
脑海里蹦出王洋想要强迫她的惊悚片段,每每回想仍心有余悸,牙被她磨得嘎嘎直响。
常好好握住酒杯的手渐渐收紧,无意识地磕着台面。
“喝多了?”男人的声音低沉有磁性。
刚要脱口而出“关你屁事”。一抬眼,发现对方视线扫过来,不带情绪,却让你全身汗毛都立起来。
常好好不禁打了个寒颤。
印象中凌枫是个城府极深的人。表面阳光帅气,实际阴暗爬行,人设被他玩得溜溜的。
羽毛球职业生涯期间,他与安燃组成男子双打共获得过五次世界冠军。退役后人气不减当年,依旧是体育圈人气TOP3。
去年与成世泽合伙出资成立酷誉公司小有名气,六年后更是火爆全国。可惜成世泽意外出事直接影响到公司运作,对当时的酷誉造成了一定影响。
尽管不想承认,可是不得不说,凌枫确实优秀,无论涉猎哪个领域都能做到顶尖。
于是,常好好心态不再是崩塌,而是直接炸了!
人无法共情从前的自己。
论品德、能力、家世、外貌,凌枫把王洋秒得渣都不剩。当时的她,脑袋被驴踢了吧?就算找人假结婚,也应该找凌枫啊。
现在回头看,她错的彻底。
常好好的脑袋犹如一个拨浪鼓,用力咬着压根,不断地用拳头敲打自己的大腿。
悔啊!
一步错,步步错。
微微叹了口气,她脑袋一偏,眼神在四周转了一圈。
头顶灯球开始乱闪,身边的人影在光里摇来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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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扯着嗓子才能听见对方说话。吧台上方挂着的电视屏幕正在循环播放前年世界羽毛球锦标赛双打决赛过后的采访画面。
欢呼声中,凌枫与安燃站定,额头挂满汗珠却眼神清亮,两个人都像在发光。
呵呵。
镜头前魅力四射小太阳,现实中生人勿近你哪位?
常好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目光再次锁定凌枫,自上而下地扫描一遍又一遍。
这能是同一个人?
“真够假的。”她垂下眼睫,指尖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袖口处并不存在的灰,嘴巴撇得忘记了表情管理,“感觉比我更适合做演员,说不好能拿影帝。”
“看跟谁比。论演戏,”凌枫眼皮都不舍得抬一下,语气平淡实际阴阳拉满,“你更合适些。”
“……”
他,听见了?
不是?这么吵的环境下,他是怎么做到听得一清二楚的?还有这话说的……常好好抿住唇,不爽地眯了眯眼。
不愧是凌枫——既刻薄,又毒舌。
正寻思如何巧妙地把话怼回去。眼神一瞟,从前方漏出来的小缝隙望去,王洋与旁人谈笑风生,时不时地视线飘过来,对她进行眼神版爱意攻击。
那张伪善面具下,算计的精光从眼底一闪而过。
“呕……”她胃里一阵痉挛,喉头猛地一紧,像吞了只苍蝇。
碰巧凌枫侧头,撞见她捂住口鼻,神色痛苦,仿佛下一秒就要直接吐出来。
感受到灼热的视线,她努力把恶心劲压下去,抬头迎上去。
二人四目相对。
在常好好的记忆里,凌枫到了三十七岁没有结婚,没有女友。不管他是自视甚高,或是其他特殊原因。看上去都不像是会贪图美色的人,更不会轻易任人摆布。
上一世的她为何看不清形势,还把难题留给自己?对不住了凌枫,这次只好把难题抛给你了。
常好好嘴角忍不住向上翘起,眼神像锁定猎物般,透着一股游戏开始的狡黠。
洁癖是吧?不喜欢别人触摸是吧?
她双手用力摩擦着,就差磨出火星子。嘴上露出蔫坏的笑容,趁着对方拿起手机,默默伸长手臂,指尖轻轻搭在男人肩头处,而后握起拳头故意敲了三下。待对方蹙眉转头,她不仅不收回手,反而顺着肩膀往斜下方滑落直至男人胸前,脸上堆满无辜又欠揍的关切微笑:“哎呀,你衣服上蹭到你杯里的水了。”
让你跟我阴阳怪气,膈应不死你。
她弯下腰,整个人全神贯注地对着凌枫衣服乱擦一通,跟拿抹布擦桌子似的,没意识到自己的头快要钻进对方怀里。
安燃连喊几声“好好”,她愣是没听见。男人上半身被白色光圈笼罩,也一并忽视。
热闹的哄笑声、碰撞的酒杯声、快节奏的音乐声,所有的欢闹在那一刻戛然而止。
上一秒还蒸腾的热气瞬间凝结成冰,冻住了场内每一张错愕的脸。
抬起头,意识到目光全部聚集到她的身上,常好好身体猛地一颤,脑子终于接上线的瞬间,恨不得把几分钟前的自己砸晕。
可惜现实不允许。
正手足无措时,对面的男人猛地抓住她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