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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020章;

作者:堂溪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玉娘有些愣愣的,虽说被改名为“菱角”已经有几天了,她似乎也早已适应了这个新名字……


    可进了何娘子这小院的门后,她总觉得自己还应该叫“玉娘”,该是个站在那儿穿着新衣裳、等着出去玩的小厨娘。


    她不应该是一个因为和通判府的姑娘们用了同一个“玉”字,被正在吃菱角的管事妈妈随口以“菱角”命名的小女使。


    “和你说话呢!”小女使见她呆愣愣的没回应,手上不好去扯她,干脆伸脚踩了她一下。


    玉娘吓了一个激灵,好在手中东西在偷瞄前就放下了,没导致什么乱子。


    “山栀姐姐,没什么……”玉娘飞快地抬眼看了眼小女使山栀,垂眸掩去眼底的嫉妒,站的端端的:“我就是……我就是……没见过厨娘子的院子。”


    玉娘是嫉妒山栀的。


    虽说山栀比她大一些,但两人是同一批进的吴通判府。


    刚分到主管洒扫杂役的管事妈妈手底下的时候,她叫玉娘,山栀叫狗儿。


    若不是上前给管事妈妈行礼的时候,山栀抢先一步凑上去,恰好赶上了管事妈妈瞧见院角栀子树长了花苞,又嫌她“狗儿”的名字上不了台面,赏了“山栀”的名儿。


    这个好歹和花儿朵儿沾边的、虽不如“玉娘”这名字好听的、总比“菱角”听起来上台面的名字,该是她的才对。


    玉娘越想,手指甲越往肉里抠——山栀方才叫她一定是故意的,芙生也肯定听见了她的新名字!


    明明她什么错事都没做,凭何老天爷丁点不眷顾她!


    在玉娘心中盘算老天为何不眷顾她的时候,芙生已经随着何娘子她们上轿了。


    这是她头一回坐轿,虽是和银杏两人拼的一个轿子,但她们人小,空间还是很大的。


    “我只坐过牛车,还是头一回坐轿子哩!”银杏左摸摸、右摸摸,直到满足了心里那点子对轿子的好奇,这才抱住芙生的胳膊问道:“三娘,你刚刚瞧见玉娘了没?我之前听眉眉姐说,玉娘被她婆婆卖去通判府伺候人了,没想到,连名字也改了啊!菱角……这名字听得我都想吃菱粉羹了……”


    自打玉娘被逐出后,芙生在何娘子家再也没听过这个名儿。


    不过,银杏知道张婆子送玉娘去当婢女,芙生也丁点不诧异。


    甜水巷就这么大的地方,何娘子家距离她们家又不远,那日张婆子恁般大的得意嚷嚷,若是不知道,才叫人觉得稀奇呢!


    芙生应和了银杏一句,并没有做过多的点评。


    银杏本就因“菱角”这个名字想到了“菱粉羹”这类的甜汤,想到哪儿说到哪儿,早就叽叽喳喳的说起这时节的各类好滋味了。


    轿子出了甜水巷,一路顺着大道走,没用多少功夫,轿外便人声鼎沸了。


    不愧是浴兰节龙舟赛事最当时的一天,还未靠近丹樨池,路便有些堵着不通了。


    今日人多热闹,有那暂时歇业一天,全家热闹过节的,自然也有那趁着人多,多多的做了东西到街上来贩卖的。


    芙生掀起半片帘子往外看,那卖香包彩绳的、角黍水团的、蜜饯果子的,倒是成了寻常,反而是一卖扇子的货郎那儿生意最好。


    如今不过五月初,哪里就热得需要打扇子了。


    不过是今日街上人多,丹樨池人更多,人挤人的,初夏时节,终究是有些热、有些闷的。


    这时候买一把扇子,不管做工有多粗糙,至少能解一时的闷热。甚至这扇子妥善拿着,还能用到今夏过去呢!


    瞧见外头乌泱泱的人群,芙生放下帘子,也开始琢磨一会儿要不要买把扇子,亦或者是揪一片大叶子?


    今日从家出发前,杨铁娘给家里几个孩子都发了零花,筠生按照之前的承诺,拿出一半给了她。


    她如今身上有十二文钱,若想饱肚儿,那是够买一碗鸡丝馎饦并一杯薄荷水呢!


    不过,她显然是想多了。


    等轿子停下,她与银杏从轿上下来后,随着何娘子去给知府、通判行了礼,最终的落脚点在上头的看台偏侧。


    虽说只有何娘子有个座位,但也比下头人挤人宽敞的多。且位置高、视野好,下头龙舟赛的如何,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芙生再一次体会到了在这个似乎是平行时空的宋朝,厨娘的身份,真的能将市井普通女子的地位拔高一大截。


    承办宴席是要提前订的,上门做菜是要抬轿子来请的,如何娘子这般的厨娘,月入少说也有二三十贯,顶得上普通工匠三到六个月得的收入……


    芙生看了眼何娘子,又看了眼与何娘子并排而坐得钱娘子,下定了决心。


    无论如何,她都要将筠生激励的考过童生、考上秀才、得到举子的身份,并在筠生得到举子身份、进京赶考前习得何娘子的看家本领,成功出师!


    人人都道汴都九衢三市风光丽,又说什么凤楼临绮陌,嘉气非烟。


    她既然注定是要做个厨娘子的,那她便要古今融会贯通,最后成为汴都顶尖的厨娘子……不是她贪心太过,如今她年岁还小,一切皆有可能……


    不是么?


    芙生微微下垂的眼皮再抬起时,眼中充满了希望的光,显得人也更加生机勃勃。


    只是,她站的位置距离钱娘子略有些近。


    师父何娘子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情变化,钱娘子却是瞥见了个一清二楚的。


    钱娘子虽与何娘子师出一门,却因为早年间一些私事,这些年来一直颇有龃龉,见面少有不拌两句嘴的。


    她长了一双瑞凤眼,眼尾微挑,平白叫她比何娘子多了两分“凶”意,加之爱抹明艳饱满、如同石榴盛开般红艳的石榴娇口脂,这本来的两分“凶”意又平白增到了四分。


    她自个儿觉着是平平淡淡瞧着打量,芙生却被她看得脊背都挺直了两分。


    在芙生都快忍不住的露出假笑时,她才慢悠悠的转了回去,声音轻飘飘的对着何娘子说道:


    “何沄素啊何沄素,你挑徒弟的眼光是愈发不好了。”


    一句话引来何娘子的怒目而视后,她将下巴支在手背上,笑眯眯的。


    “之前赶出去那个,是个白眼狼;如今身边跟着的这个,看上去傻兮兮的。你本就不聪明,身边跟着一个……两个……三个……哦不,是四个傻孩子,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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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日子怎么过哟!”


    钱娘子的声音是压低了的,但她声音中带着与年纪不符的清脆,语气又轻又快,只隔了一张小几的何娘子听得分外清楚。


    站在何娘子身后的大傻眉眉、二傻庆奴、三傻银杏、四傻芙生,也都听得清清楚楚。


    “钱绘兰!”


    何娘子差不多是柳眉倒竖了。


    她今日本是心情颇好的,在钱娘子落坐于她旁边时,想到有可能的拌嘴,心情就不美了一分,如今听了这话,不美的那一分也变成了三分。


    这人真是,打小就恶劣!


    以前讥讽她脑袋笨又傻,如今连她的徒儿婢子都不放过。


    若不是这是龙舟赛看台,若不是主看台上各色官爷都在,若不是不远处坐着她们的师父宋行头!


    她一定要和这个黑心肝的撕吧两句,然后撕烂她的嘴!


    她的徒弟、婢子哪里傻了?


    庆奴踏实又贴心,芙生开窍后学厨可谓一日千里,银杏一张嘴甜的像是抹蜜,眉眉更是世间难寻的好婢子!


    “哼,你这人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不与你计较!”


    翻了个白眼,何娘子便扭过头,只气呼呼的盯着水面了。


    芙生是知道自家师父和钱娘子素有龃龉的,但这“龃龉”究竟是什么,她却不清楚。


    之前她没怎么见过钱娘子,唯一的一次便是逐出玉娘那回。


    可如今瞧着何娘子与钱娘子相处的模式……虽说的确是有些“刀兵相向”的意思,但气氛还是挺和谐的啊!


    底下水面上塞龙舟已经开始了,瞧着与前世她们村和隔壁村比赛一样的热闹与激烈,起初新奇,看久了,芙生就觉着没意思了。


    伴随着赛事热烈程度再攀新高,何娘子她们已经去了栏杆边。


    银杏倒是对小几上的茶酥更感兴趣,没有上前。


    芙生凑近了她些,低声问道:“银杏,你知道师父和钱娘子之间为什么见面就拌嘴么?”


    她真挺好奇的。


    银杏在何娘子身边呆的时间比她长,说不定知道呢?


    哪曾想,银杏咽下口里的酥,摇了摇头。


    “不晓得,庆奴姐姐和眉眉姐姐也都不晓得,说是娘子年少时的事儿,估计只有娘子和钱娘子知道了。”


    很明显,银杏问过,但没有答案。


    银杏塞了块点心给芙生:“庆奴姐姐说了,这是通判家的厨娘做的,做法和外头不一样。我先去前头看热闹啦!”


    塞过来的点心并不是方才银杏吃的茶酥,而是另一盘檀香饼。


    这东西芙生上辈子跟着外公祭祖时见过,老檀香木刨花,加了白蜜和糯米粉,用沉香水和面制成,不加油焙干的。


    工序嘛,挺麻烦。


    味道嘛,反正芙生不喜欢。


    不过这时候,无论是原材料还是制作工艺,那都不是市井能够达到的。


    这檀香饼啊,除却高门大户祭祖外,便就是雅集能够见着了。


    龙舟赛现场看台上出现这饼……芙生莫明有些发笑,用帕子包了装起来。


    拿回去给翁翁婆婆她们尝个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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