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可算到了!”
四十多分钟后,林初影来到与沈砚深约定的餐厅坐下,把包一放开始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累死我了,临出门前被我老公逮着了,我差点没出得来。”
沈砚深点好餐点和茶饮,等待有一会儿了。闻她此言,起身给她倒茶水的动作顿了顿,脸上露出诧异。
“你出来一趟要这么麻烦吗?要不……我们合作的事情你还是告诉你先生吧。
“要是因为我们合作的事,影响了你们的夫妻感情,我会很惭愧的。”
林初影差点没被茶水噎着,赶紧放下茶杯抽纸巾擦脸,给沈砚深丢过去一个鄙视的眼神:“沈先生,约定好了的事情可以不要随意改变吗?我最讨厌优柔寡断的男人。”
沈砚深高举双手,做了个类似投降的动作:“我这可是为你和妹夫考虑。”
林初影这下是既鄙视又嫌弃:“谁是你妹、谁是你妹夫?少在这里乱认亲戚了。我和我老公之间的事,我自有定夺。”
最开始,她确实是想和顾向允分享,却碍于沈砚深的要求而不能说的。但现在,她觉得瞒着也挺好。
一来就如沈砚深当时所讲的,没必要把不感兴趣的顾向允牵扯进来。再来,当年的对赌事件似是有隐情的样子;结合顾向允的身世之谜可能和成华有关一事,她就觉得更没必要说了。
她怕引起妈妈那边的注意。保险起见,她自己偷偷调查就行。
沈砚深放下手:“行,你们小两口的事,我还是不多嘴了。”
林初影切了他一声,又好奇地打量起了周围,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你不是说,你是趁着相亲的工夫出来的吗,相亲对象呢?”
不提还好,一提,沈砚深就忍不住冷哼:“什么相亲对象?沈家人想安插在我身边的新眼线罢了。我给了她一张信用卡,让她自己先找个地方购物,等我们谈完我再去找她。
“这间餐厅是我朋友开的,你放心,沈家的人找不到这里来。”
“你也太坏了,”林初影轻啧,“人女孩子打扮漂亮地出来相亲,你就这样冷落人家。”
“对方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纯良,就不会被一张信用卡给打发走了。沈家人对我的监视日益加重,我没办法,只能这么干;你这样家庭幸福、婚姻生活美满的人,是不会懂我的。”沈砚深悠悠的话语中带着惆怅。
林初影白眼一翻,从包里拿出一沓资料和电脑,将纸质资料朝对面推了过去,打断吟唱。
“行了行了,少多愁善感了,说正题吧。”
他们今天面谈,主要是为两件事。一是林初影给递去的这沓资料,都是沈家小姑转移拆除、筹办移民的证据;沈砚深上次拜托她调查的,她效率极高,半个月时间就查了个七七八八。
只是她作为外人,没有立场插手沈家的事,所以还是将证据都交给沈砚深,让沈砚深自己看着办。
二是,他们要相互同步一下进度。不出意外,林初影会在下周向税务局举报纵横的税务问题,引爆沈砚深为表诚意献给她的第一颗雷;出于一点人文关怀,林初影总该事先预告一声,给沈砚深点心理准备。
“那还真是谢谢林总监的体贴了,”听说林初影下周要去沪城出差,沈砚深就难掩羡慕,有些酸溜溜道,“传承的业务风生水起,新起的板块也节节顺利——这么好的事业运,什么时候能轮到我?”
“又来这套运气论了。自己没本事,能怪谁?
“成华东方可是林氏当年的头牌——甚至没有之一。结果赔付给纵横之后,除了风格和经营方向上的改变外,业务开拓方面几乎是停滞不前。”
林初影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同时,她也在悄无声息地将话题往自己想要的方向上引。
沈砚深叹气:“是啊,按成华东方当年的营业水平来说,好好经营是绝对可以更上一层楼的。”
林初影:“说到这个,你上次在视频会议里提到的,‘当年的对赌失败未必是失败’,是什么意思?”
沈砚深稍微回忆了两三秒,才想起来上次没说完的话:“你知道那一次的对赌内容吗?”
他没急着解释,先向林初影确认道。
林初影点点头:“细节不清楚,但知道大致内容。”
在对赌以前,林氏和纵横虽为竞业同行,但两集团当时的关系并不差,在不少项目上都有合作或资源置换,可以说是亦敌亦友。因而当年那场由海巍资本主导的对赌,纵横也参与其中。
“我四五年前刚接触公司业务时,偶然看过一次对赌协议的副本。具体的条款我也忘了,但我记得约定的主要内容是,林氏2008至2010年度的营业总额。
“去年我被沈家召回、担任纵横的执行总裁后,在接手NOX的过程中翻到了NOX以前——不,当时它还叫成华东方,我翻到了成华东方当年的营业财报。”
林初影瞳孔微微收缩:“你、你那有以前成华的营业财报?”
“有,不过也断断续续,不太齐全,”沈砚深不解,“你那没有?”
林初影摇头,很快反应过来可能是妈妈?是妈妈刻意收起了当年对赌相关的东西吗。
沈砚深更吃惊了,不过他没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先接着往下说:“因为对对赌的内容有大概印象,所以我仔细研究了一下手头有的财报。林氏自上市港股之后,发展势头一路高歌猛进,呈阶梯式上升状;10年第一、第二季度更是攀升不止,相比前面翻了好几倍。
“可在10年第三季度,却出现了断崖式的下跌。柱状图上看,第三季度只有第二季度的一半。”
“为什么会这样,是出了什么事吗?”
林初影看似询问,实则已经有了答案,说着说着不自觉眯了眯眼睛。
“无端端出现断崖式下跌的情况,肯定……肯定是出了很严重的舆情事件。”
对赌进行时她还很小,成华被赔付出去那年她才七岁。她原以为自己对成华的过往几乎一无所知,是当时年纪小、加成华被赔付后资料遗失的缘故,但沈砚深都能查到以前的财报、看出不对,她反倒毫无头绪……
果然是妈妈吧?妈妈刻意隐藏起了什么东西,不想让她弄清曾经的某个真相。
她有预感,这个被藏起来的真相,就是解开顾向允身世谜题的关键。
-
会谈结束前,林初影向沈砚深要了他手头所有的成华过往财报。沈砚深显然也很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非常爽快地一口答应了下来。
两人在沈砚深朋友的餐厅内原地散会,沈砚深回头去找他的相亲对象,她则绕道去了就近的购物中心,给闺蜜姜舒然打了个视频通话,让她帮忙挑个小礼品——就当作是她们一起逛街,她给她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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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然而一打视频才知道,这丫头又跑日本采风去了!
一听她是来通气的,姜舒然就在屏幕那头笑得天花乱坠:“哎哟哟哟,我的好闺闺啊,你这才结婚多久呢,就玩上家中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这套了?”
姜舒然未必真是这么想的,但这丫头坏得很,和妈妈一样爱逗她!
偏偏她最招架不住被这样逗,当即退到梵克雅宝门店的角落里,小声反驳:“什么这套那套的?我这是工作需要,一点小战略罢了!”
姜舒然:“什么工作啊,弄得这么神秘?”
“之后你就知道了,”没法说也知道闺蜜不感兴趣,林初影就糊弄过去了,“反正都是正经的事情,才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
姜舒然“好好好”地应了几声,一边和她闲聊着家常,一边给她选了几件小首饰。
晚饭前回到家,林初影拎着梵克雅宝的礼袋,超绝不经意地在顾向允面前走过,并被问到“大小姐这是买了什么”时,她心里才松了口气,觉得偷溜出门被抓包的事情彻底混过去了。
出差沪城的日子一天天逼近,赶在起飞的前两天,林初影终于在顾向允的陪同下,将拖了好久的中医给看了。
资历丰富又亲切的女中医,按林初影的情况给开了两个疗程的免煎配制中药,由一小包一小包的药材提取颗粒物组成。按医生的药方将小包药材冲泡到一起,就是一碗免煎煮的中药。
“一天两次,早晚各一次。”
为方便冲泡,顾向允将一次的用药分好、装入纸袋。药材小包太多了,容易混淆,上面的字又不大,王婶不太好干这活儿,只能他来。
“你会记得喝的吧?”
林初影腿上盖着毯子,抱着电脑窝在沙发上,还在和爸爸那边的工作团队沟通细节。听到顾向允的问话后,过了三四秒她才抬起头来。
“啊?我、我会记得喝的啦。”
顾向允显然不信:“……感觉它会被你从出差的第一天开始,遗忘到最后一天。”
林初影没有应声,只顾着将键盘敲得噼啪作响。明天就要出发了,她得把尚未确定的内容都敲定下来。
正专心致志地盯着光标打字时,她敲动键盘的手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突来的妨碍害她手滑按错了几个键,不等她要抬头问搞妨碍的那人要干嘛,她放在腿上的电脑也被丝滑地抽走了。
再下一秒,顾向允半歪着脑袋,凑到了她眼前。
对上顾向允墨黑双瞳的一刻,她那因被打断了思路而生出的一点烦躁,瞬间消散了个干净。
这次出差陪同的是爸爸的团队,而不是林氏的“自己人”,外加此趟出差是三个多月、他们订婚以前就计划好的,横竖都没有带上顾向允一起去的道理。
因此,沪城这趟预期半个多月的出差,或许会是他们新婚至今——确切地说,是他们熟识、恋爱至今,分开最远、最久的一次。
“大小姐……”
许是想到明天就要分开,顾向允墨黑平静的眼眸中,藏着几分不易觉察的落寞。
林初影捕捉到了他眼底的情绪,以为这财迷大概是要在氛围使然下,和她说一些亲昵的话?类似我会想你、你会不会想我之类的。
却不料这死钱罐子动了动嘴唇,最后挤出来一句。
“我会一天打两通电话提醒你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