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说他在回来的路上了!”
收到回信的林初影,急忙放下手机重新专注视频会议。
“他半小时后到。我们抓紧时间,赶在他回到前把该对的东西都对一遍。”
视频的那头是沈砚深。沈砚深端起马克杯喝了口水,悠悠吐槽:“你这弄得跟我们在偷情似的,搞得我对妹夫有点愧疚了。”
林初影被恶心到了,对着屏幕白眼一翻:“谁是你妹夫?真不要脸。要不是你说要连我老公一起保密,我犯得着这么折腾?
“你别笑我,你自己也不见得有多好。”
林初影回以吐槽沈砚深的房间。
沈砚深虽然一个人住,但他的保姆阿姨是沈家人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他为了不被发现,只能借口睡下午觉,实则在房间里摸黑打视频。
他们还在合作初期,暂时没发掘出合适的线下面谈地点。线上的话,鉴于两人相互之间还没那么信任,所以必须开着视频通话来确认屏幕的那头是本人。
沈砚深在那边摊了摊手,电脑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有些诡异:“开始正题吧。”
由于不能暴露沈砚深这个最大的泄密渠道,林初影决定安排一名她的亲信,入职纵横工作。而这个过程,她需要沈砚深予以协助。
“我会告诉她,她进纵横就是当间谍的,但我不会透露我们的合作关系。只要她去纵横转一圈,再辞职回归林氏的岗位,日后收网时,外人自然会认为情报来源于她。”
“没问题,”沈砚深一口答应,“资料给我,我会暗中安排。只是我们得尽快推动整个进程,不然……提前逃跑的漏网之鱼会越来越多。”
沈砚深顺势说起他小姑一家,有转移财产、举家移民的倾向。他让林初影可以的话,帮忙盯一盯他小姑家。
林初影啧声,不太想搭理:“你拿我刀使呢,你说盯就盯?”
沈砚深颇为理直气壮:“我找你合作,图的不就是这个吗?再说,他们转移出去的,可都是靠NOX赚回来的钱。你想拿回成华东方,但肯定不想拿回一个遍身窟窿、处处被掏空的成华东方吧。”
这倒还真是。林初影只能不太情愿地答应:“行,我会替你盯着。至于进程方面,我尽量推快;好说歹说你们也是这么大一家企业,可不是三五刀就能放倒的。”
沈砚深笑了笑:“我就当林总监是在夸奖我了。”
即刻,他又话锋一转。
“不过纵横巅峰时期能有那般规模,确实是被赔付过来的成华东方做出了很大贡献。我始终有种猜测,林董事长当年的对赌失败,真的是‘失败’吗?会不会——”
不等沈砚深说完,林初影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突来的铃声中断了两人的视频谈话,林初影不得不去查看来电。
正聊到她感兴趣的话题上呢,竟然就被打断了!再看来电人,还是陌生号码?林初影当即就有无视挂断,继续听沈砚深往下聊的冲动。
但很奇怪的是,在看到来电显示的同一时刻,一股莫大的不安感也随之在她心里升起。她定了定神,还是给沈砚深打了个手势,示意要接电话。
眼看沈砚深回了个“请”的手势,她便一边要关掉视频收音,一边接起电话:“你好,请问是哪位?”
一道沙哑而带着哭腔,乍一听就很青涩的少年男声,立即从听筒中传出:“小影姐姐,我是阿彬啊!我刚才追着去给阿允哥哥送耳机,然、然后我就看到,阿允哥哥他、他……”
林初影的大脑轰地炸开,要点关闭电脑收音的动作也因此顿住:“他怎么了?”
“他被一群人堵进小路里了,就、就是我带你们走过的那条捷径!”
彬仔虽然急得要哭了,但靠着一点我长大了、要变得有担当了的自觉,说话还算有条理。
“人很多,有五六个,都穿着西装!他们团团围住阿允哥哥,不知道要对哥哥做什么!”
林初影眼前一恍惚,按下手机问沈砚深:“徐晋成是不是被保释出来了?”
沈砚深想了想:“最近确实有这种传言……无风不起浪,大概率是被保出来了,但怕惹人口舌,所以没敢声张。”
如此一说,林初影百分百确定就是徐晋成在搞事。除了徐晋成之外,她也想不到第二个能做出围堵这等蠢事的成年人了!
她连忙中断了和沈砚深的会议,起身要换衣服出门:“已经报警了是吗?这个号码是彬仔你的还是玲姨的?……那好,我加一下玲姨微信,我现在就赶过去!”
-
“还有话要说吗?”
烂尾自建楼的废弃一层内,和干涸的水泥堆一同滩在地上的,是徐晋成那班白衬衣黑西裤的下属。
“一共才带了五个人,太少了吧?”顾向允低头,看了看七歪八斜倒在他脚边的衬衫男们。
就近的一人不经意间和他对视了一眼,令他一阵反胃。他抬脚往那人脸上就是一踩,迫使那人将头转向另一边。
“下次多带几个,”收回脚也收回视线,他继续以俯视的角度看徐晋成,他手上提溜着的,正是徐晋成的衣领,“免得像今天一样结束得太快,戏演得不完整。
“不过很遗憾,你没有下次了。”
他一个顶膝,击中徐晋成腹中线偏上的位置。强大的冲击力,令徐晋成感到五脏六肺都在颤抖一般,当即捂住腹部弯腰,朝地上一阵剧烈地干呕。
“你、你……”
徐晋成再蠢也反应过来了,恶狠狠地抬头看顾向允,同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显得他狼狈又无力。
“你是故意的!”
相比之下,只是嘴角流血、衣服被扯乱的顾向允,这种时候还能无辜地摊手:“什么故意不故意?不是徐先生您让人堵我,非要来这种地方和我‘聊聊’的吗。”
“你还在、还在装!”除了生气之外,徐晋成也别无他法,只恨自己太过冲动,着了这小白脸的道儿!
这人看着纤瘦,实则一身腱子肉不说,动起手来也拳拳到肉、直击要害——还都是打在身上,乍看根本看不出来的那种要害!
说他之前没练过、刚开始时不是装弱,徐晋成才不信!
“算我倒霉,中了、中了你的计!”说说不动,打也打不过,徐晋成只好开始一些苍白无力的言语攻击,“我等着,等着你不受宠的那天!
“恋爱如何、结婚又如何?男友她能说分就分,你以为婚她就不能想离就离吗!”
他的最后一句话,倒是让顾向允的瞳孔微微一收缩。
恼羞成怒、已是胡言乱语状态的徐晋成没注意到,一股脑地继续往下扯歪理:“她不喜欢你……她绝对、绝对不喜欢你,她不可能真情实意地爱上你!你的家境和她差了十万八千里,你也没有和她一起成长、一起度过生长期的经历,她怎么可能喜欢你?
“她只是喜欢你的皮表、你的身体,喜欢你对她言听计从而已。等你老了、不再拥有这些资本后,我看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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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晋成说着说着,竟还把自己说美了,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
顾向允垂了垂眼帘,又很快恢复冷漠轻蔑的目光:“以后怎样,是我和她两个人的事,与你无关。至于她是不是真的喜欢我、爱我,定义的权力也在于她,而不是你。”
徐晋成:“你还是没懂我在说什么。你始终不认为她会不喜欢你,也不觉得我说的话是——”
“我没有‘不认为’,”顾向允眯了眯眼睛,冷声打断,“或说,我怎么认为的、你怎么认为的,都不重要,唯有她认为的才重要。”
他走进了一步,反复重申。
“听不懂的话,我可以说得更直白一些:你说的不算,她说的才算。
“更何况,你,本来就什么都不算。”
顾向允毫不留情地,对徐晋成做了个四个字的口型。
心中早有猜忌的徐晋成,一下看出来那四个字是什么,是“手下败将”。
他没有余力去琢磨顾向允话里的深意,所有的怒气和不甘都被这四个字点燃。他再一次握拳,不受控制地狠狠朝顾向允挥去!
反正事情都成这样了,也不差他这一拳了吧!
他毫无章法的挥拳,不出意外地打在了顾向允坚如磐石的肩上。
不知道这人平日里都在练些什么,这拳打得徐晋成手有些疼。可这人身板这么硬挺,按理说徐晋成是揍不动他的,他却像是受了多大冲击那般,接连后退了几步!
“嘶……”顾向允捂住接拳的那边肩膀,缓缓地松力垂下手臂,“你一定要这么狠吗?”
徐晋成并不觉得自己出手狠——他这一拳,比不上顾向允膝击他的五分之一!
他看着小白脸一副身受重伤的架势,满脸诧异:?
紧接着,匆忙的脚步声渐行渐近。伴随着人群靠近的,还有那徐晋成朝思暮想的,林初影的声音:“老公?老公你在哪?”
徐晋成:???
顾向允还脚下一松力,竟就这么单膝跪了下去,活脱脱一副负伤强撑的惹人怜模样!他捂着肩膀,以沙哑隐忍、和方才的轻蔑不屑完全不同的语气,可怜兮兮地应声。
“老、老婆,我在、我在这里……”
说完还不忘咳咳两声,以示现况虚弱。
徐晋成:!
徐晋成大惊,既是震惊于顾向允这说来就来,堪比奥斯卡的演技,也是不耻于顾向允和他同为男性,男子汉大丈夫的,竟然使出这般小女子家家的拙劣争宠手段,试图栽赃陷害于他!
“你真是……真是无耻,真是丢大男人的脸!”
“丢谁的脸?”
话音刚落,林初影就带着警察、律师和指路的彬仔,气势汹汹地赶到了现场。
“解释的话,和我的律师说去吧,我现在看到你的脸就恶心!”
劈头盖脸地将怒火先往外倾倒了一些后,林初影赶紧去扶那半跪在地,看着好不可怜的钱罐子!
“老公……你没事吧老公?”
顾向允如终于等到救援的落难士兵,在看到她出现的一刻,明显地松了口气,嘴角一咧地小幅度笑了笑:“老婆……我没事。”
——没事就怪了!
林初影才没那个闲心关注顾向允的笑,只知道死财迷嘴角淤红了,还流了血!她看着那鲜红的血痕,心里又气又急,恨不得将徐晋成和那帮下属都捆起来扔河里喂鱼!
疯了吧这群人?他们知不知道什么叫打狗也要看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