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外的展开,让林初影有些愣神。她看着那枚彩光闪闪的戒指,觉得眼前的场景怎么看、怎么不真实。
“诶?”怎么会是这样的展开?
太突然了,这不会是在她的梦里吧?
“你……不愿意收?”顾向允举着戒指盒没动,细声询问着她的意见。
意识到顾向允正在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反应,她很快定下神来,对那明显不安的人笑了笑。
“不,我没有不愿意收。只是在收下前,我想确认一下:这算求婚吗?”
“算吧,”顾向允看了一眼周围走动的行人,犹豫地请示她,“我是不是该下跪?”
她也斜了一眼周围,向顾向允摇头:“别了,我不想引人瞩目。”
滨江公园有游客,也有和他们一样住在附近的居民,万一引来人群围观、再被谁认出来的,她可招架不住。
况且,求婚时跪得干脆利落,婚后依旧在家作威作福、大男子主义本性不改的例子,比比皆是。顾向允不同,她知道顾向允不管婚前还是婚后,会一如既往地事事以她为先,这就够了。
她手背朝上,将左手伸到那双手举着戒指盒,保持了好久都没敢动弹的人面前:“替我戴上吧。”
顾向允一顿,像是松了口气一般勾了勾唇,这才从盒子里拿出戒指。
他一手轻轻地托住她的指骨,一手将触感冰凉的戒指圈套在她的无名指上。戒指在他的推动下慢慢收紧,并在一个松紧适中的位置停住。
不大不小,尺寸刚好。
想到昨晚测量的指围,和顾向允今天异于平时到家的时间,林初影明白了:“说什么修热水器耽搁了时间,其实是去买戒指了吧?”
顾向允搔了搔眉心:“我不想让你察觉。”
她哼哼了他一声,这才抬起手,仔细打量手上的戒指。
她看到了戒指盒上的logo,是HarryWinston,顾向允应该是先在网上做足了功课,然后再前往门店购买。
戒指乍看是镶嵌了两排一圈的碎钻,但其实只有正面有钻,背面是素圈;整枚戒指镶嵌的碎钻加起来,怕是连一克拉都没有。以林初影的经验估算,这枚戒指的价格最多不会超过五万。
唔,确实是她平日里绝对看不上眼的东西。
但因为是顾向允送的,她看了,很仔细地看了。
戒指正面是两道平行线交叉融汇的设计,像蝴蝶结、像持续流动的莫比乌兹带,更像一个象征永无止境的无穷符号。
“Infinity?”
“嗯,”顾向允轻握住她的手,欣赏着精挑细选的戒指被她戴在手上的样子,“我看了好几款类似设计的戒指,最终综合设计和舒适程度选了这款。这款最符合我的预想,是一个完美的拓扑闭合曲线。
“在计算机编程中,有‘EndlessLoop’的概念,意思是持续、永恒的运转,无限循环,永不停止。我……”
顾向允咽了口唾沫,适时地换气呼吸。
“我希望我们的感情也能如此。”
林初影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她圈抱住他的脖子,扎进他的怀抱:“谢谢你,我很喜欢。”
她暗暗期盼了许久的“心意”,如今就摆在她的眼前——被她稳稳地戴在手上。
它的出现是那么突然而惊喜,以一种理性克制、又情感充沛的方式,带着浓烈的、独属于顾向允的作风。
好开心噢,原来被惊喜求婚是这种感觉?
原来,听理工园艺男笨拙地表白、诉说爱意,可以这么爽、这么快乐!
“你喜欢?”
顾向允回抱她。有身高差的存在,他得微微弯腰才能让她圈抱得更舒服。
“喜欢就好,我也很高兴、很感谢你愿意和我结——”
不等他把“婚”字说完,林初影就捧住他的脸,踮脚用唇封住了他的口。
她将她的回应、她的心情,都浓缩在了这个浅浅的亲吻里。
在他们拥抱接吻的短暂时刻中,她听不见城市喧嚣、看不到夜灯闪耀,唯能感受到她和顾向允的心,以相同的频率剧烈跳动。
他和她一样欢喜雀跃,连粼粼闪动的江水都仿佛在为他们欢呼鼓掌。
考虑到这是在外头,大庭广众之下的,两人只简单地交换了个亲吻,又相互抱了一会儿。等心情平复一些了,两人牵着手,沿着滨江人行道往外走。
“我没想到你准备了这么一出,我今天喊你出来,其实是另有打算。”
林初影的心是美的、甜的,脸也还红着、烫着。好在夜晚的江边凉风阵阵,很是及时地为她降了温,不然,她怕是又要变得晕晕乎乎。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趁热打铁,将蜻蜓挂坠的事情一并说了。
“然然今天来玩了,我们在衣帽间里摆弄我的首饰时,无意拆到了这个。”
她的小挎包让顾向允拎着了,她停下脚步拉过包,从里面摸出一块叠起来的爱马仕手帕。将手帕放到手上展开,红蓝绿三色的蜻蜓在她的掌心栩栩如生。
“明明送了我这么好的礼物,为什么不说?”
顾向允有一瞬的诧异,大概是没想到时隔快一年的礼物会被忽然找到。
他只看了一眼,很快移开视线:“我没说吗?我分明是和你说了生日快乐、给你看了礼物后,在你的要求下把礼物放起来的。”
“那、那我忘了嘛,”这件事确实是林初影做得不对,她心虚了一下下,又很快变得硬气,“我不是故意的!是那天收到的礼物太多了,我第二天又要赶着回校。”
顾向允:“啊,是是。”
“你别打岔!”她瞪那死财迷,“在听海的时候,我用阿远想送我耳钉的事情跟你开玩笑时,你干嘛不有话直说?”
“我怎么有话直说?”
“就说你送过我饰品,是我去年的生日礼物,或者你直接问我是不是没拆去年的礼物,不就好了?”
想到闺蜜那番关于“高位和低位”的解释,林初影特地补充道。
“不管过去我对你怎样,当时我们已经确定恋爱关系了,你不应该顾虑太多;现在我们决定结婚了,就更是如此。”
顾向允看了一眼她手上的蜻蜓挂坠:“我是认为过去那么久的事情,没什么重提的必要。反正现在拆也不迟,你喜欢就好。”
“怎么没必要?当然有必要,”她坚定道,“关系一般的朋友送了礼,我都会回的,何况你还不是一般朋友。你花费心意准备了礼物,我当然要给你回应啊。”
顾向允噢声:“那你要给我什么回礼?”
林初影险些白眼一翻:“……你听没听懂我的话?我让你以后有话直说、有问题直接问。
“我们已经是恋人了,即将还会成为夫妻,没必要藏着掖着、顾前顾后。”
“行,”顾向允爽快地点了头,“以后一定。”
他越爽快,林初影越觉得他没诚意。
她怀疑地斜眼打量了他一顿,随后别过脸。
“没事了,回去吧。”
突如其来的求婚打乱了林初影的计划,虽然她确实很惊喜很喜欢,可也让她错过了追问蜻蜓挂坠的机会。
为什么是项链挂坠,又为什么是蜻蜓?
红蓝绿三种颜色的排列效果是怎么想到的?如果真像她们猜的那样,是顾向允亲手设计的,那是不是会有手稿一类的东西?
可惜今晚的重头戏被婚戒抢占了,林初影只能想着下次有机会再说。
夜晚睡前,她半盖着被子,举着手又在看戒指。
看着看着她感觉不对,问那在浴室里忙活收拾的财迷:“这应该是个对戒吧,你没给自己买吗?”
顾向允没立即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拎着脏衣篓出来。
他先把脏衣篓在卧室门口放下,再从一边的柜子上拿起一条银光闪闪的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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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
“想了想,我还是当项链戴吧。”
他用了一条基础十字链串起戒指。十字链有点长,戴上后戒指的位置会低于锁骨一些。
他主动坐到林初影身边,让看效果:“怎么样?”
林初影勾起被当成挂坠的男戒,对比手上戴着的女戒。
顾向允果然如她所想,买了同款对戒,两枚戒指正面都是X形的交叉设计,就如他说的无限循环、EndlessLoop;但和她的双排镶钻不同,顾向允自己的仅有单排镶钻。
估算一下,大概三万的价格?合计一算,这对婚戒的价格应该在八万左右。
这个档次的消费,肯定不是刷她给他的卡。她给了他二十万呢,完全可以买更好、更高一档的。
于是她得出结论:“对戒是用你自己的钱买的?”
“嗯,”顾向允自己摸了摸,“我做不出来花你的钱给你买戒指的事。”
她哎哟了一声,松开戒指:“那你还挺有原则。钱哪儿来的?”
顾向允轻啧:“我好歹是二十二岁的健全青年人,有点积蓄很正常吧?”
林初影既好笑于他把八万多块叫积蓄的说法,又感到内心一阵柔软温暖——顾向允给她买婚戒花的这个积蓄,难道就是人们常说的“老婆本”?
“可我都把戒指戴手上,你为什么不戴手上?”
“你又不干活,”顾向允指了指房间外摆着的绿植,“我得收拾房间,还经常要添土加肥什么的,我可舍不得戴着大几万的东西这样造。”
想起半道被放下的脏衣篓,顾向允先拿着往外去了。林初影看着他的背影,暗暗切了切声,心道几万块的东西还用舍不得?
不过是他花自己辛苦攒下的钱买的,心疼也正常。
就是有一点,她实在没好意思说。特别是搭配那条偏长的链子时,她觉得……
戒指挂在顾向允的脖子上,真的好像个狗牌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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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约定好的登记日子没差几天,林初影本想安安稳稳地迎接结婚登记日的到来,却不想突发的信息泄露事故,再一次打乱了她的计划和节奏。
事件说来很简单,一个离职的人事部员工,走前从内部系统中,拷贝了一批有违规兼职嫌疑的员工名单,试图广撒网威胁要钱。
这件事情说小不小,毕竟涉及公司内部的信息安全和员工隐私;可说大也不大,林氏有足够强大的企业安全部、法务部和公关部,轮不到林初影来操心处理。
可好巧不巧,林初影是这次事件的“第一见证人”。因为顾向允,正是被群发威胁的对象之一。
“……务必在收到信息的72小时内转账,否则我将——”
不等顾向允看笑话似地念完短信,林初影就夺过他的手机,咔咔地对屏拍了两张图,给对接的人事部员工小何发去。
“当坏蛋倒霉到这份上的,也是没谁了,”林初影哼气,把手机还给顾向允,“威胁短信都发到我面前了,真当我林氏的团队白拿工资?”
“应该是针对工程师和程序员,”顾向允接过手机,“编程岗位本来就是接私活的重灾区,在岗的又多是一帮社会化程度不足的理工男。但凡这次应对的速度慢一些,可能就真让他骗到心虚的大鱼上钩了。”
林初影:“你知不知道你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顾向允摊手:“我的社会化程度还低吗?写代码只是我赚钱的手段之一,不是唯一。
“诶,短信上有我的名字,你拍屏时也拍进去了?”
林初影前一秒还在想怎么怼那死财迷,后一秒就一激灵,赶紧点开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图片上,短信的开头大咧咧地写着:顾向允你好!
更绝望的还是图片下的[已读]字样,以及小何给她点了个[OK]的表情回复。
盒盒小何:收到~总监,这边已经将您提供的样本转发给安全部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