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秋从衣服堆里摸出一个素色荷包,打开荷包,小心翼翼地倒出来一把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半两碎银子,一串铜板,约莫有三十多文,还有几个瓶瓶罐罐和一卷清洗干净晒透的细棉布。
一瓶治风寒感冒的,一瓶治拉肚子的,这两个都是药丸子。还有一盒冻疮膏,一小罐消肿化瘀膏,另一个小罐子里装着切成片的干生姜,她能熬过冬天全靠这不起眼的姜片,这还是给御膳房的小太监塞钱了才偷偷买到的。
想着想着岑秋又想哭了。
在现代时,别说生嚼生姜,就是商家做的很好吃的黑糖姜茶,她都嫌辣嗓子,任妈妈怎么哄都不愿意喝。以前交的男朋友,不舒服时但凡对方说一句多喝热水,她都要翻脸觉得对方敷衍。
而在这卫朝后宫的冬天,喝一口热水成了奢望,嚼一片生姜成了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有时候真想死了算了,没准就能直接回到现代,睁开眼就能看见亲爱的爸爸妈妈。又怕就这么死过去,回不了自己的身体,白死了。
卫朝的宫女月薪有三两银子,但经过层层盘剥,最后到手里能有一两都是上面的管事发善心。再加上市面上银贵铜贱,有些时候管事缺钱使,就给她们这些底层小宫女小太监发铜钱,一两抵一千文,而他们出去找人兑钱,多的一两能兑一千五百文。
这宫中有个很离谱的宫规,宫人病了,管事不是请医师过来看病,而是把宫人挪出去,挨着皇宫有个院子,就是专门让宫人养病用的,说是为了防止病气冲撞贵人和皇宫的风水。
院里备了伺候跑腿的太监宫女,但是失势的太监宫女进了这里,缺医少药,如果有主子惦记,或者自己有些存银,还能花钱找实习的医师或者医女过来看看,花钱抓点药吃吃,死马当活马医。
像她这种底层没有门路还没钱的,进去就真的等死了。
岑秋来了以后就很有危机感。
她不像别的宫女,对家里眷恋很深,平时紧衣缩食只为每个月省下几百文钱,送回家里贴补家用,她完全不承认那是她的爹妈亲哥。
为了给哥哥娶媳妇把刚满十三的妹妹卖进宫当宫女,每个月一发月俸就托人来诉苦哭穷,好像家里少了她这半两银子就要家破人亡过不下去了。
完全不考虑一个十三岁的少女在这吃人的宫廷里,没有银钱傍身要怎么生存下去。
过不下去就不要过了,一起死好了。
岑秋一拿到钱,留下一小部分当做急用,别的第一时间就拿去找门路买常用药。
她不知道古代要备些什么药,问别的小宫女,小宫女觉得她病了一场脑子坏掉了,没病买什么药乱花钱。问姑姑,姑姑嫌她没病买药晦气,把她赶走了。
岑秋只能回忆家里的医药箱中有些什么备用药,最常用的,就是退烧的,感冒的,肠胃的。古代没有退烧的西药,退热经常是和风寒一起治,她便求了有门路的公公,代买治风寒和拉肚子的药丸子。
想到古代免不了跪,她没有材料做“跪的容易”,也不敢做,只能先备了消肿化瘀膏。
果然,这次就用到了。
建元帝躲在暗处摸了摸鼻子,脑瓜子被小宫女一连串的骂骂咧咧闹得嗡嗡作响,又对她的哭诉指责感到一股莫名的心虚气短。这感觉,就好像家里来了贵客,然后你没招待好,你的下人还在你没注意的时候虐待了她,被她当面一顿骂一样,没有生气,全是心虚。
就凭着他今天听见的小宫女的心声来看,小姑娘在进宫前,在家里绝对是她父母的掌上明珠,甚至还可能是家中独女,因为她想到最多的就是向爸爸妈妈诉苦撒娇,一个字都没提到过有兄弟姐妹。
而且她的生活水平绝对不差,这从她对现在生活方方面面的挑刺上,就能看出来。
建元帝心道,她这表现,完全不像妖物。
他想起以前翻阅佛经时,曾偶然看到过书中提到的三千世界,号称宇宙寰宇有三千大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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界,每个大世界下又有三千中世界,每个中世界下又有三千小世界,忽然福至心灵,喃喃道,
“难道‘穿越’是穿越世界的意思?那所谓的‘系统’,就是带她从她的世界穿越到我的世界的媒介?”
去掉所有不可能的,那最后一个就是真相。
建元帝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已经被这单调的不断重开的人生整的疯癫了,眼下破局的希望的就在眼前,怎么能不激动。
建元帝虚虚地看向岑秋所在的方向,目露痴迷,眼底尽是执拗和疯狂。
岑秋还不知道自己在今天的剧情里就不小心地当了个背景板,她的马甲就已经被开挂的建元帝扒干净了,她这会小心翼翼地卷起裤腿,膝盖那边已经是一大片青紫色的肿胀。她抿了抿唇,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
“爸爸妈妈,我好痛!”
“这古代一点也不好玩!后宫更烂!”
“我一没浪二没癫,老老实实地苟着,居然还能飞来横祸的。”
“不是这王才人有病吧,有气冲着她的皇帝老公撒去,朝我们这些苦逼打工仔身上发干嘛?我们惹你了?”
“知道沈皇后,啊呸沈宝林御花园偶遇到了皇上,你羡慕吃醋你倒是自己也去创造机会偶遇啊,你朝我们发什么火?”
“我们又没有迟到,不过是中间耽搁了几分钟,没有提前到而已。”
“拿着鸡毛当令箭,瞅着像个人,做事完全不当人,建元帝如果宠你那就是他瞎。”
“因为献身不成迁怒宫女,没被皇帝睡这件事很光彩吗?这么缺男人,你进什么后宫?宫里就一根公用黄瓜,能满足你吗?还不如对着家里长辈撒撒娇,直接自己开后宫好了。”
“反正你们这些权贵,强抢民女强抢民男都是基本操作了!”
建元帝没成想小宫女心里骂的这么刺激,一时没注意,被自己口水呛的咳了几下。
“这小丫头,好辣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