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斯屹觉得疑点重重,直接给司亦初拨去电话。
司亦初刚走出病房没两步,看到祁斯屹的来电就更慌了,还在犹豫接不接。
慕盈盈问:“怎么不接?”
司亦初为难地说:“凌琳不让我跟他说,我不敢接啊。”
慕盈盈想了一下:“万一不是呢,你先接,随机应变。不接更觉得有鬼。”
司亦初点了点头,深呼吸两口,用正常的语气接听:“干嘛?”
祁斯屹开门见山问:“凌琳在哪?”
“凌、凌琳吗?她、她在洛老师那。”司亦初按照凌琳跟她讲的那样说。
慕盈盈对她点了点头。
祁斯屹停顿了几秒,问:“你在哪?”
司亦初下意识答:“我在医…一家、饭店、对,我准备吃饭了,挂了拜拜!”
“我这表现还行吗,没什么破绽吧?”司亦初赶紧问慕盈盈。
慕盈盈拍了拍司亦初的肩,竖了个大拇指。司亦初松了口气,拍拍胸口。
……
“所以你是故意没有还手?”温延州蹙眉问着。
凌琳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他:“嗯,上次在派出所警察点醒我了,如果我还手,那我们就是互相斗殴事件,都要受到处罚。”
“但如果是他单方面殴打我,他就是故意伤害罪。”
“那我现在报警?”温延州问。
凌琳阻止了他,用冷静的口吻说:“先不用,我要让他自己消失在我面前。”
温延州很快就能明白她的意思:“你想拿着监控录像去威胁他?他这种社会渣滓万一变本加厉怎么办?”
凌琳摇头,态度坚定:“不会的,他很明显只是想打我一顿出气罢了,实际上胆小懦弱的很。虽然我插手了,但毁了他的事明明是祁斯屹做的,他却只敢来打我,就足以说明他欺软怕硬。”
“我就赌这个。”
---------
次日。
祁斯屹正在一所很出名的芯片制造公司谈着合作,硬是跟该公司的负责人谈了三天才谈下来。
一间全是落地窗的办公室。
窗外几乎可以俯瞰整个洛杉矶的景色。
室内。
祁斯屹站起来,率先伸出手:“Thankyouforyourtrust.Happycooperation.”
对方公司的负责人Ivan也微笑伸出手回握:“Happycooperation.”
谈完合作祁斯屹便很快离开大楼,助理在后面跟着:“咱居然提前完成任务了,接下来什么打算?”
助理还在头脑风暴想着后两天去哪玩。
祁斯屹单手拿着手机不知道点什么,回答。
“回国。”
助理:?你是真急
上午温延州给凌琳办了出院手续,司亦初和慕盈盈带她回宿舍后就开始寸步不离,凌琳刚要喝水,水杯就递过来了,刚站起来打算上厕所,就已经被扶到厕所门口了。
凌琳笑着无奈开口:“喂你俩,我还不至于这么废物吧?我真的没事了。”
这服务堪比皇后娘娘。
“你现在可是我们宿舍的一级保护对象!”司亦初叉腰说着。
就连下午上课都是被她俩扶着去的,还引来不少同学回头观望,她不太想被当作中心,极力制止了她俩这种夸张行为。
晚上还得去酒馆,司亦初和慕盈盈一开始怎么也不同意她去,后面劝说无果,只能由她。
还好有刘海,额角的纱布可以微微遮盖住,脖子的,也可以用围巾掩盖,嘴角的伤也散的差不多了,用气垫盖一盖基本看不出她有伤。
就是双腿走起路来肌肉拉扯着还是有点痛,走的也比往常慢些。
来到酒馆森阳看到她带着伤,再三询问凌琳也只是说那天下雨摔倒了,但是嗓子没事,坐着唱不影响。
森阳看她有伤便让她早点下班。
再次从后门进到这条小巷,那天的画面又重新袭来。凌琳还是有点后怕,又因身上酸痛只能慢慢走。
刚走两步路,一个许久未见的身影在这夜幕中映入眼帘。
男人穿着件黑色风衣,插兜懒散站着。碎发下的眉眼正带着点玩味望向她,昏黄的路灯站在他的发丝上,泛着金黄色的光。
凌琳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会在这,愣是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神也是呆的。
两人就这么无声的看着彼此。
好像也就一周没见,却格外新鲜。
忽然一阵风吹来,吹起她的刘海,额角的纱布也光秃秃显露出来。
凌琳额角的那抹白色让祁斯屹顿时收起戏谑,眉头紧锁,大步走来。
看到祁斯屹的那一刻,凌琳突然觉得有了“靠山”。原本暗暗后怕的心也因为他的出现而安定下来。
祁斯屹步伐迈得很大也很快,三五步路就站到她面前,低沉的嗓音传来:“头怎么了?”
“你、你这么在这?”凌琳呆了几秒,开口问。
祁斯屹语气很快:“事情办完了就回来了,你怎么回事?”
凌琳在他问的时候心里已经打好草稿,躲避他的视线:“就、不小心摔的。”
“摔的?怎么摔的会摔到头?”祁斯屹皱着眉头追问。
凌琳绕开他,边走边搪塞:“哎呀就前两天下雨,路太滑我就摔了,磕到了而已。”
祁斯屹看她走的慢吞吞那样,根本不像平时的速度,抬腿跟上问:“身上还有别的伤?”
“没有!毕竟摔了一下,身上总归难免有点疼,过几天就好了。”凌琳扯谎。
看她走的那个慢的样,祁斯屹直接将她抱到了副驾驶。
车门没关,手扶着车框刚俯身想再问问她,便看到围巾里露出来的纱布一角。
他抬手把围巾往边上一拨,看到跟掌心一样大的纱布贴在她的脖侧,脸色顿时阴郁,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这也是摔的?”冷冽的嗓音在凌琳耳边响起。
凌琳没想到脖子的伤会被发现,略带结巴:“是、是啊,一起的。”
他听完垂头低声笑了下,随后立即抬起眼神盯着她,那双狐狸眼似乎一眼就能把她的谎言看破,带着点温怒又凉薄。
“凌琳,你拿我当三岁小孩骗么?”
凌琳不管三七二十一,眨了眨眼,继续按照草稿里的讲:“就是摔的呀。”
祁斯屹胸腔微微起伏,阴阳怪气说着:“一边伤在右边一边伤在左边,你告诉我怎么能摔成这样?地上太滑你打滚了?”
凌琳这回低下头没说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一边一个的伤。
“行,不说是吧,我让人查。”祁斯屹说完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着。
凌琳怕他真的会查,到时候查出真相就坏了。立刻抬手抽掉他手里的手机:“我说。”
祁斯屹没说话,眼神一直望着她。
她清了清嗓子,犹豫,“就碰到了个醉鬼,发生了点意外。”她还是没有选择说实话,反正都是被打,谁打的不重要,让他相信才是最重要的。
祁斯屹一下飞机就赶来,没想到几天不见的第一面会是这样。
他听完之后脸色沉下来,风雨欲来。
“所以,这都是那醉鬼打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
凌琳看着他的脸色,似乎能感觉到他有点生气,可是为什么?
她没说话。
“你还记得长什么样子吗?”祁斯屹问。
凌琳摇了摇头。
她还是选择隐瞒莫海霆打了她这件事。原因有两个,一是这是她自己惹下来的祸端,祁斯屹已经帮她擦过一次屁股了,她不想再有一次。
二是,她不想让祁斯屹觉得是他毁了莫海霆,他欺软怕硬才来报复自己的,虽然事实如此,但她不想让祁斯屹内疚,这件事的源头,是她自己造成的。
后果,也应该她自己来承担。
“附近没有监控吗?”他问。
“没有,当时他把我拽到死胡同里了。”凌琳淡淡说着,还笑了一下,仿佛没有受过伤害一般。
对不起,瞒了你。这件事,我得自己了结。
祁斯屹听完再也不想按耐住内心的情绪,拽住她的手腕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将她拥入怀里。想到那个夜晚他的心就一阵一阵的抽疼。
他的手覆在她的后脑勺,轻轻抚着,像是安慰。
凌琳被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吓到,没有回抱他,说话一卡一卡的:“我、我没事了。你干嘛呀…”
“疼吗?”祁斯屹问。
“不疼了。”凌琳轻声回答。
他光听着都觉得疼,怎么可能不疼。
十一点,祁斯屹将凌琳送到学校门口。
刚才那个拥抱过后,谁也没说话。似乎弥漫着淡淡的尴尬气氛。
须臾,祁斯屹冲她伸手:“手机。”
凌琳从兜里拿出来解锁递给他,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怎么了?”
只见他飞快的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屏幕的亮光照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
弄好后递回给她,凌琳接过一看,发现紧急联系人里,除了温延州,还加了他。
“我当然希望你以后再也用不上这个功能,”他顿住了几秒,“如果哪天我没在你身边再次发生这种情况,我比他靠谱。”
“我不会再离你这么远了。”
凌琳被他这番话触动到久久不能平静。
......
上次让温延州去要的监控视频他已经找那片的社区要到了,存到了U盘里。
两人在咖啡厅的一角面对面坐着,凌琳插上U盘,以第三视角看完了里面的视频,随后打开手机拨通徐莉莉的电话。
“莉莉姐,是我,有个事情,想麻烦你一下。”
徐莉莉今天调休在家,正陪着布布玩。
“什么事,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凌琳犹豫了几秒开口:“就是…姐你能不能帮我约一下布布的爸爸,有点私事,我得找他解决一下。”
一听凌琳是要找莫海霆,徐莉莉立刻从地上站起,走到阳台:“他怎么你了?他是不是找你了?你人没事吧?”
想要把莫海霆叫出来凌琳就不好瞒着徐莉莉,便长话短说给她讲了一下。
徐莉莉听完把莫海霆骂了三分钟不带重样的话,最后说:“好,你放心,我就说布布想见他了他一定会来的,就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凌琳笑着安慰:“没事的,大白天的还在公众场合他不敢,我有把握。”
徐莉莉在阳台来回踱步,带着点担心的语气:“那你自己小心啊,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第二天莫海霆真的按照徐莉莉说的来到咖啡厅。他左等右等都没等来徐莉莉,正想打电话质问她,他面前就扔下一个信封。
他还没来得及拿起来看,凌琳就率先打招呼:“又见面了大叔。”
莫海霆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她的局,是她让徐莉莉约的他出来,可是他丝毫不害怕还很嚣张:“哟,我不找你你还自己送上门来啊,怎么,自己来讨打?”
凌琳低头露齿笑了一下,随即抬头,用下巴示意他打开眼前的信封:“我当然是有事来找你了,打开看看。”
莫海霆瞟了她一眼,拿起眼前的信封,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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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抽出来一沓照片。都是那天晚上他殴打她的场景。他淡定的神色立刻转变,慌张的抬眼四周看了看,盖住,压低声音问:“你几个意思?这哪来的?”
凌琳对他的反应很是满意:“说你蠢吧,你知道在晚上没人的时候跟踪我,说你聪明吧,却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种东西叫监控。”
“你以为我为什么跑?当然是得记录下来了。”
莫海霆听完骂了句脏话,开始慌张的把照片撕掉。
看着他的动作凌琳忍不住笑了几声,脸上全是充满把握和得意的表情,“说你蠢你还真的是蠢,你觉得我会没有备份吗,而且,我有的可不止照片,就算你想污蔑照片是合成的,我也有别的证据。”凌琳淡定的开口,随后摘掉帽子,把头发往后一拨,露出额角的纱布。
她伸出食指点了点额角,又点了点脖子,把两个袖子分别撸起来让莫海霆看:“啧,大叔下手真重,硬是让我在医院躺了两天才起来。现在还疼着呢。”
“你说我要是,把证据交给警察,会怎么判你呢?”
莫海霆被她盯得心里发瘆,强装镇定:“你想威胁我?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万一都是你装的呢?”
她点了点头,“是的呀,所以我已经把病历送去鉴定了,即使是轻伤,你起码也得判个…两三年吧。”凌琳故意吓他,“这个跟你现在的处境比起来,哪个更难呢?”
“我想布布…”
一听到布布的名字,莫海霆抬起眼恶狠狠的瞪着凌琳,却没说话。
凌琳继续说着:“我想布布,也不想有一个蹲过监狱的劳改犯父亲吧,你想过你这样做,他以后长大了在同学面前,别人问起他的爸爸在哪在做什么,你让他怎么说?”
“犯错了还要让错误延续下去吗?想想孩子。”
莫海霆虽然坏,但他的心跟普通的父亲一样,爱着自己的孩子。凌琳拿着他最后一点人性当筹码,用攻心这一招在这场赌局下了注。
是好是坏利率都占一半,她愿意赌一赌。
而且未必会输。
温延州还是不相信莫海霆会老老实实的“被威胁”,再三要求必须陪着凌琳过来,只不过不进去,在咖啡厅外的街道上等着。
他穿着驼色大衣,双手揣兜,站在不远处望着在里面谈判的男女。
倏地,感觉身边来了个人跟他站在一起,他侧头看到了祁斯屹紧绷着的脸。
他穿着一身黑,冲锋衣加工装裤,外套拉链拉到顶,将下巴埋进了衣领处。
温延州收回视线,问:“你来干嘛。”
祁斯屹看着咖啡厅里的少女向对面的男人展示伤口,脸臭的不行。
那天徐莉莉跟凌琳通完电话,她就隐隐感觉不安,她知道莫海霆是个冲动起来就乱咬人的疯子,在家来回踱步想办法,突然就想到祁斯屹。
她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拨去那个只通过一次的号码。
她不确定祁斯屹会有什么反应,但是知道他是个好人,便把凌琳拜托自己的事告诉了他,包括凌琳受伤的真相。
对方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个“知道了”,听不出任何情绪。
通完电话后祁斯屹唇角微勾,带着点隐约的自嘲和苦涩。
摔倒。醉鬼。
还真拿他当三岁小孩骗呢。
温延州见他沉默,猜他应该是知道了,没再说话。
二人就这么笔挺的站在咖啡厅外看着里面。
祁斯屹面上向来漫不经心的神情已全部收起,露出肃然,有种幽深不可测的寒意。
“你想要什么。”对面的莫海霆迟疑几秒开口。
他当时只想报复,完全没想到吃了自己种下的苦果。
“我什么都不会找你要,我就一个要求。”
“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去找那个男生,你知道他的能耐,我也知道你不敢。但如果你再打击报复一次,不管是我还是他,我都会立刻将所有材料全部交给派出所,或者法院,到时候我们就一起拼个你死我活。”
凌琳没有等他回话就离开。
推开咖啡厅的大门,看见街边并排站着的两个男人。她顿住两秒,走到他们面前,看了眼温延州,用眼神询问他祁斯屹怎么在这。
温延州耸下肩,表示不知道:“谈好了?”
凌琳看了一眼祁斯屹此刻的臭脸,回温延州:“嗯。”
旁边默不作声的祁斯屹突然一把拽住凌琳的手腕往一个方向走,她也没反抗就这样跟着。
从后面只能看到他后脑勺,但能感觉到他现在脸一定很臭。
祁斯屹把她拉到一条没什么人经过的后街才松手,视线落在她脸上,语气似乎带着怒:“耍我?”
凌琳被他问的莫名其妙:“谁耍你了?”
祁斯屹压着心中的不满一吐为快:“一开始跟我说摔的,然后又说是碰到醉鬼的意外,其实他妈是那混蛋打的吧?”
凌琳叹了口气:“结果不都是一样的?”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我惹出来的,后果自然我自己承担。”
祁斯屹冷着张脸:“你完全可以跟我直说,我有的是办法。”
凌琳当然知道他会想尽办法帮自己出气,可是她不想再把他牵扯进来,这些原本就不该是他受的。
“祁斯屹,我们只是朋友,你已经帮我收拾过一次烂摊子也替我挡过一次伤,这就够了。”
“他以后不会再出现了,我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你也不需要在背地里再帮我。”
祁斯屹听完扯了下唇,盯着她,字字句句说的格外清晰:“那如果不是朋友呢?”
“如果我不止想跟你做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