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琳投去疑问:“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陪我干嘛?”
祁斯屹语气淡淡听不出情绪:“赏雨啊。”
凌琳切了一声,一眼看穿:“得了吧,我看你就是在等代驾,无聊了。”
祁斯屹唇角小幅度勾了一下。盯着她的侧脸不禁发问:“你很喜欢看雨?”
“嗯。你不觉得很解压么?”凌琳答。
祁斯屹脱口而出反问:“你压力很大?”
凌琳眼眸一闪:“现在成年人谁没点压力啊。”
“你的压力来源是什么?”他问。
是什么呢。
钱,还是人,还是以前的事呢。
她沉默几秒,没有回答。
这时凌琳电话响起。
她从口袋里拿出来,是温延州打来的,划开接听。
“喂,回来了?”
停了几秒,皱眉,“你人没事吧?”
听到电话那头说没事她松了口气,“行,注意安全啊,嗯。”
挂掉电话后,祁斯屹问:“怎么了?”
“温延州车被追尾了,刮了一下,但是人没事。”
“我可没问后面的。”祁斯屹神色平静说完转身回到店里。
凌琳:......
真想推荐他一本书,叫《为什么你说话别人不爱听》。
祁斯屹出来手里还拿着把伞。
凌琳以为他要走了,也没说话。
祁斯屹撑开伞眉眼平缓:“走吧。”
凌琳露出疑惑:“去哪?”
“送你回去。他不是来不了吗?”祁斯屹一手举着伞一手揣着兜。
“不用了,你走吧。”凌琳婉拒。
祁斯屹轻哼,刻意提醒她:“你欢老板现在可没时间顾得上你。”
凌琳没听懂什么意思,祁斯屹下巴往餐吧内一点,示意她往吧台那边看。
凌琳顺着他的意思,发现欢欢正跟一个男人聊的热络,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她无语的回过头,叹气:“走吧。”
祁斯屹把伞往屋檐下伸了进来,凌琳抬腿走进他的伞下。
两人并肩走着,伞不算很大,彼此肩擦着肩,她不太习惯离得这么近,一直在控制着距离。
“靠过来点。”祁斯屹打破平静。
凌琳靠过去一毫米。
“再过来点,不然要淋到我了。”
......
行。
就你身娇肉贵。
祁斯屹看着右手边靠过来带点酒气的少女,手里的伞逐渐向□□斜。
代驾已经在等了,祁斯屹打开后座的门,让凌琳先上。
她坐下后以为祁斯屹会去副驾,结果他直接收起伞上车坐到她边上。
熟悉的气味再度袭来。
车开起来后,凌琳侧眼瞄他。猜测他应该是有点喝多了,从上了车就闭起双眸,不知道是睡着还是在休息。
车里的时间过的异常的慢。
雨滴密集的砸在窗上,也砸在凌琳的心上。
刚拿出来手机想看一眼时间,突然颠簸一下凌琳没拿稳,手机掉在座椅下面,还是偏向祁斯屹那边。
她小心翼翼弯下腰伸手在座椅下方摸索,因为太黑了看不见,只能靠触觉。
她摸了好几次都没摸到,生闷气的靠回去,叹了口气。
“找什么?”身旁的祁斯屹突然开口,吓她一跳。
凌琳以为是自己把他吵醒的,略带内疚,咬着下唇轻声说:“手机...掉你那边了。”
祁斯屹睁开眼离开椅背伸手捡着。
凌琳也探过去半个身子。
祁斯屹一伸手就捡到了,起身的时候侧脸划过一道温热。
凌琳本来怕他找不到还想指导一下,结果他一瞬间就捡起来了,还没来得及避开,她的唇就这样轻轻擦到他的侧脸。
两个人都喝了酒,昏暗中彼此对视着,只有路灯时不时照进来的亮光。呼出的气息也是带着醉味,空气中蔓延着让人陶醉的气息。
祁斯屹从她的眼睛看到鼻子,最后视线停留在她的唇。刚才擦过他面颊的部位。
他歪着头不自觉向那抹温热粉红靠近。
凌琳不自觉往后缩。
直到她背部抵到了座椅靠背,无法后退。
祁斯屹看她无法后退便靠的更近。
凌琳感受着眼前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的唇马上就贴上自己的时候,她理智回笼侧过头,双手轻轻抵住他的肩。
她怕被代驾师傅发现,压低喉咙用气音说着:“你、你喝多了?”
祁斯屹任她抵住,就保持着靠近的姿势,不前进也不后退,视线轻扫她的耳朵,她的脖子。
“嗯。”低低应了一声。
离得很近以至于闻到了少女身上散发的淡淡的香味,像是毒药。
“流氓。”凌琳用气音说着。
“嗯。”祁斯屹勾唇笑着,不要脸的回答着。
听到他承认凌琳一把给他推回去,还抽回她的手机。
祁斯屹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目光却黏在她脸上。
凌琳瞪他一眼,侧过头去看向窗外。
松了口气。
幸好雨声掩盖住了她心跳的声音。
半小时后。
车子停在清华雅苑27栋楼下。
祁斯屹还没来得及拿伞凌琳就飞速打开车门一溜烟跑进去了。
头也没回一个。
小没良心。
凌琳回到骆清池家洗漱完,躺在床上又想到刚才车内的情形,耳根一热。
欢欢的话飘满整个房间。
[“你就不期待?”]
[“恋爱啊!你个小白就不想尝试尝试?”]
凌琳拍了拍自己的脸,清醒点。
他都承认是喝多了,喝多的人做的事只能算是发酒疯。
“渣男。”凌琳骂了一句。
祁斯屹其实根本没有喝多。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靠近过来的那一刻,他就不太想做个正人君子。
......
从那天以后凌琳都在有意无意躲着祁斯屹。
司亦初叫她一起的活动有他就不去,没有就去。他来了她就找借口离开。
凌琳是带着点气的,又不知道怎么面对,索性就逃避。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
周五上午九点多。
凌琳被司亦初和慕盈盈抓来一起泡图书馆。
正撑着脑袋看着窗外发呆。
司亦初看她最近老是心不在焉的,低声问:“你最近咋啦?怎么感觉你没什么兴致呢?”
“我么?没有啊。”凌琳答。
“生理期么?还是上班太累了?”慕盈盈问。
凌琳摇了摇头:“哎,没事。”
司亦初和慕盈盈对视了一眼。
秘密交流。
【Sss: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盈盈:[耳朵]】
【Sss:等着,我来验证一下[阴险][坏笑]】
司亦初打开相机偷偷拍了张对面撑着脑袋发呆的照片。
找到祁斯屹的对话框,发送。
对面两分钟就回了。
【:在哪】
【Sss:大图书馆,二楼,C区[玫瑰]】
司亦初把这段聊天截屏发给慕盈盈,两人抬头眼神交流。
等待验证。
正对着电脑敲键盘打字的凌琳突然感觉来了个人坐在自己边上,下意识侧头一看。
看到那张自己有意无意躲了好几天的那张脸,她一秒钟就收回眼神,看着电脑屏幕。
两秒过后。
凌琳飞速盖上电脑抱着跑了。
半个标点符号都没留下。
祁斯屹&司亦初&慕盈盈:......
司亦初和慕盈盈对视点头。
看她飞快跑了的样子祁斯屹不禁勾唇笑了一下,没追,还拿起凌琳没带走的书翻看着。
司亦初一把把书抽回来,问:“你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祁斯屹语气散漫说着。
“没干什么人一看到你就跑?”司亦初追问。
祁斯屹收起凌琳的几本书,顺便从司亦初手里抽回来他看的那本,站起来轻飘飘开口:“你管呢”。
直接带着凌琳的书走了。
慕盈盈看着祁斯屹的背影,摸摸下巴分析:“这俩人有猫腻。”
司亦初点头如捣蒜般赞同。
飞快跑回宿舍的凌琳还在平复着喘息,手机就收到信息。
【祁斯屹:[图片]】
她点开一看是她的书,“王八蛋...”。没忍住骂了一句。
【:...还我】
【祁斯屹:自己来拿】
她只想一刀捅死他。
没办法只能认命。
【:在哪】
【祁斯屹:你学校门口】
凌琳咬牙还是去了,下楼的时候因为太气还不留神在墙角撞到膝盖。
刚出校门口就看见那欠揍的人靠在车上朝自己招手。
无语。
凌琳走近伸手:“还我。”
“不急。”
“我急。”
“你急什么?”祁斯屹问,“急着躲我?”
凌琳眼底慌乱,只好装傻,“你说什么,听不懂。”
祁斯屹看她打算装傻充楞到底的样子轻笑出声,问:“生气了?”
凌琳低垂眼眸,声音闷闷回答:“生什么气。”
这也是她想问自己的。
生什么气,有什么好生气的。那晚大家神志都不太清醒,自己也推开了,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或许是明知他们之间的差距,却还是忍不住看向他,明知不可能却还是控制不住靠近。可是这样好像是不对的。
想到自己的情况,即使是做朋友,她也不能保证不给他带来麻烦。
认识的时间不长他就已经替自己收拾过几次烂摊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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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因为自己害他受了伤的画面又重新浮现。
比起生祁斯屹的气,她更气的是自己。
“气我想...”祁斯屹还没说完便被凌琳打断。
“你不是承认喝多了吗,都过去了。”
“而且..我也不太清醒。”
“把书还我吧,我不躲着你了,下午上课还得用呢。”
凌琳冷静地说完,朝他伸出手。
祁斯屹突然感觉看不透她。
刚准备给就来了一通电话,他先接了。
只听见他叹了口气应下:“嗯。我回来。”
他从后座把书递给凌琳,坦白:“公司出了点事,我得回去一趟。”
她接过后点头告别,“拜拜。”
没等他离开凌琳就果断转身回学校,直到走到宿舍楼下才放缓脚步。
也许是因为冬天,痛感好像格外明显。
凌琳揉了揉膝盖,过几天就好了。
......
隔天。
温延州和凌琳从上次在欢欢的餐吧分别后就没时间见过面,今天约着一起吃了晚饭,饭后温延州送她去酒馆,二人就当散步。
“你有心事。”温延州问他身旁的人。
“嗯,不知道怎么说。”凌琳情绪很低。
“是你亲戚那边?还是....”温延州收起往常随意的姿态,皱眉问。
“都不是。但是说到他们,那个人前段时间又找我要钱了。”
“这样一直下去不是办法,凌琳。”温延州担心的看着她说,“他们就像无底洞一样填一辈子也填不满,要不是因为他们你也不会…”
“不会这么辛苦。”
凌琳眼里没有波动,看不清她的情绪,仿佛已经麻木了。
过了一会:“我也很想摆脱啊,但好像摆脱不掉了。”
像坠入沼泽之中,越是挣脱,越是陷得越深。
分分钟将她淹没吃抹干净。
“除了他们呢,还有什么?”温延州想了想,“是,祁斯屹吗?”
凌琳知道瞒不住温延州,两个人认识了十多年,太了解彼此了。
“那天我没能来送你回去,是他送的吧。”
“嗯。”凌琳直接承认。
温延州犹豫几秒,问出:“你们现在算什么?暧昧?”
凌琳呆了几秒摇头,半晌才说话:“什么都没有。”
“我不想跟他有太多的......你知道的。”
“他们想要的东西,唾手可得。那次他生病,去了他家我才知道作为朋友的基础上来说,我们差距有多大。”
“如果我跟他开口,我的困境他说不定分分钟就能帮我解决掉,甚至会更好,但是我没有办法心安理得接受。我还不起这个人情。”
“可能我就是贱吧,有人能帮我我却不接受非要自己陷在这滩烂泥里面,等着被淹死。”
“如果这一切是我自作多情的话最好,如果不是,我就斩断。”
她就是一个很拧巴的人,也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她没有办法心安理得接受别人的好,接受了就一定会还回去,还不回去就不接受。
祁斯屹那种家庭背景的人,是她最不希望麻烦到的。
越是高不可攀,越是不敢攀。
从他住的地方,再到他的全家福,每一样都在她心里筑起了一道无法翻越过的围墙。
一直生活在阴沟里的人,还能得到阳光吗?
“我已经欠他很多没办法还了。莉莉姐的事,福利院的资助,还有上次替我挡了一酒瓶子受伤...我真的没有办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再厚着脸皮去吸取他的任何东西。”
“就像他们附在我身上吸我的血一样。”
凌琳越说心情越差。
“你喜欢他吗?”温延州问。
凌琳喉间被堵住,几秒后她咽下一抹苦涩,摇头:“这重要么,喜不喜欢的有什么用。”
“过日子就是问题叠着问题,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面对这些问题。”
她很清醒,却一直被困住。
“所以司亦初生日那晚你才自己跑出去喝断片的吧。”其实温延州能猜到原因,明知故问而已。
“嗯,但是也不全是。让我最感动的,还是司亦初。”凌琳想到司亦初便笑了。
“你没跟她说过你的事?”温延州很了解凌琳,她是不会说的。
“没,我只说我勤工俭学。她就信了。不过我确实是勤工俭学啊,没毛病。”
其实温延州瞒了凌琳一件事。
在她断片的第二天早上,司亦初就特地找到自己,问过凌琳的事。
温延州知道司亦初是真心关心凌琳的,但也没有说太多,只说凌琳家庭环境不是很好,父母分开得早,她借住亲戚家长大。打那么多工也都是为了自己挣学费。
司亦初当时听完就要哭了:“我要给她很多很多爱,要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
“我希望她下次再喝断片,是因为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