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殿之中,香雾弥散,云母画屏,尽是奢华精巧。帝王身着玄黑团龙袍,高大的身形突兀扎眼,令人烦厌。
“去德妃那里了?”
南汐月冰冷未语,独坐于窗前紫玉贵妃榻上,自顾自理着披帛。
霍峰昭倒也未恼,隔着重重珠帘,再看美人,别有一番朦胧之美。
“陛下既然已知晓,还问我做什么?”
终究是南汐月抵不住,她怕再晚些时辰,霍峰昭便留在紫宸宫不走了。
那厢帝王听得她出声,寻得机会,直接从榻上起身而来。黄云缎靴底踏在白玉地砖上,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他终是撩起最后一道珠帘,停在她身前。
无处可躲。
“身体如何了?”身旁的软垫突然下陷,龙袍袖宽,混着龙涎香的味道,将她整个拢入怀中。
大掌依旧带着蛮横,揉搓着她腰臀上的软肉。
温香玉软,美人在怀,不禁令人心猿意马。
“痛。”美人语气冰冷,又夹着些讽刺。
色鬼。
“你可是还在怪朕?”
霍峰昭皱眉,沉下声,却将南汐月搂得更紧。
“汐月,论胡旋舞,满殿之上,只有你能比过那龟兹公主。这万国节第一宴,朕不能丢了大穆的颜面。”
南汐月无暇顾及这解释,她眼下正不时扭动身子,躲避着帝王的触碰。
“嘶,别乱动。”霍峰昭面色微红,突然邪肆一笑,抓过南汐月的双手。
淡绿色的织金披帛掉落于地,帝王恢复往日狷狂。
他单手揽过美人纤腰,锋利的薄唇覆上脖颈,细细密密,流连辗转至肩头,只待往下,踏月寻梅。
贴身的上衫被揉皱,大片风光尽显,肌肤相贴间,南汐月自知反抗不得,只能死死压住唇,默然忍受着。
“陛下。”
就在帝王薄唇微启,想要轻呵茱萸之时,南汐月突然出声。
“臣妾今日不便侍候陛下。”
霍峰昭闻言,眼中依旧未曾清明,继续剥掉那件藕色抹胸,俯身而上。
热浪翻滚,胸口起伏,南汐月面色潮红地推拒着,贵妃榻上衣衫交织,一片混沌。
“朕知道,”霍峰昭终于抬头,轻笑一声,“今日不曾想真去闹你。”
说话间,他却捡起地上的披帛,抬手将龙袍扯开,将披帛缠绕其上,抓过南汐月的手,带她握住。
“便用从前的法子吧。”
南汐月偏过头去,眸中被弄得泪光盈盈,内里却尽是嫌恶。
只盼他快些。
良久之后,烟花散落。霍峰昭舒爽地仰于贵妃榻上,随意拢起衣衫,长臂一展,将玲珑娇小的妃子揽入怀中。
南汐月整个人被埋在龙袍里,只露出一双清浅眼瞳,盯着贵妃榻前那方染了污渍的披帛,只觉恶心得想吐。
“还痛吗?”
大掌伸进衣物,按揉着她的小腹。
南汐月眸色渐深,心底讽刺。
若他当真怜惜,便不该来闹她。
“你昨日昏倒,朕赐了你袖炉,可用上了?”
“嗯。”
“可送东西的内侍回去向朕禀告,说你当时还未归紫宸宫。”
南汐月眸光一闪,下意识攥了下手。
“臣妾昨日腹痛过甚,便一直在琼华后殿休憩。”
那么多宫女内侍都瞧见了,她万万不能在此掩盖什么,不然反而令人生疑。
倒是那拨野古要到后殿去,必定是万分谨慎,生怕被人瞧见的。
“后殿左墙外,有一口宫井,昨日你可有发觉什么异象?”
“什么?”
怀中女子身形抖了抖,语气中带着点惧意。
“陛下,昨日臣妾将近亥时才醒来,未曾见什么异象。”
“嗯,”霍峰昭岔开手指,梳理着南汐月的秀发,安抚道:“朕晓得了。”
他自然从未怀疑过南汐月,她虽有时言行狠辣,对他不敬,但都是小打小闹,她是万万没那徒手勒死那龟兹蛮汉的力气。
他只是担心,她昨日会被什么腌臜东西吓到。
南汐月察言观色半晌,暗舒一口气,悄悄松开攥紧的手,往殿门处瞧去。
霍峰昭如今有意清查昨日殿上可疑之人,如今便看长生今日在皇后那边探听到什么了。
“还有,今日你怎得这样乖?”
帝王眯起眸子,探究地盯着佳人乌黑的发顶。
南汐月被他盯得发毛,心里暗骂霍峰昭敏锐得像一条狗。
“陛下辛苦,臣妾不过略尽绵薄之力。”南汐月艰难启声,气若游丝,“也望陛下怜惜臣妾倦怠。”
霍峰昭闻言,突然笑出了声,莫名带着丝爽意。
南汐月疑惑抬头,却迎面被人啃住唇角。
片刻过后,霍峰昭才放过喘不上气的南汐月,有些欲求不满道:
“昭仪体谅朕,朕自当体谅你。”
说罢,轻轻抽出垫在南汐月身下的龙袍,起身理好衣衫。
“那朕便先回朝阳宫,等前朝事毕,朕再来。”
“南岭福丘等地新进了些月光东珠,还有些精巧的小玩意,朕明日遣人都给你送来。”
南汐月扯出一抹笑意,起身行礼相送。帝王神清气爽地踏出内殿,龙涎香的味道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嘴角的笑意渐渐垮下,南汐月瘫在榻上,默默拾起榻上小衣,忽而瞄见胸口渍痕,心下紧绷。
手指倏然攥紧,用皱成一团的衣物狠狠擦拭着,皮肤越擦越红,可水痕却越来越多。
原来都是从脸上滑落的。
真矫情,明明不止一次,不是已经麻木了吗?怎地今天眼泪便不争气?
突然间,一只苍白的手握住她的手腕,乌黑的筋脉在薄薄的皮肤下跳动着。
“阿月——”
朗润的声音突然顿住,夏长生看着眼前的一幕,手足无措,只能先制止她将自己的皮肤擦破。
南汐月果真停了手上动作,向夏长生转过脸来,可婆娑的双眸间,泪却止不住。
快问正事,若无其事地问他今天在皇后那里听到了什么。
夏长生紧紧抿住双唇,一贯浅淡的眸子,却迸发出强烈的情感。
这种情感,名为心疼。
他将她轻轻拥在怀中,透入窗棂,月华似梦。
“没事的。”他将那方披帛踢入更隐蔽的缝隙里。
“长生,你带我去。”南汐月瞪着通红的双眼,双手死死揽住他臂膀,隔着衣袖,她的体温传递给他,那样炽热、决绝。
夏长生垂眸,将她抱起,向殿内走去。
只要是她想要的,那他都会去做。
===
紫宸宫的浴房中,凿了方海棠花形状的温泉浴池。水汽弥漫,缠绕着女子玉白曼妙的酮体。
青衣内侍背过身去,将南汐月抖落在地的衣物一件件理好。
一时间默然无话,唯余池中撩水之音。
“长生,”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你可否帮我将桃花香露拿来?”
“嗯。”
他手中捧着那一小盏玉瓶,转身垂眸,轻轻奉上。
哗啦——
柔荑拨开泉水,玉臂既出,拾过玉瓶,尽倒水中,人也跟着一起沉下去。
水花声渐响,夏长生紧闭双眼,声音轻颤:“阿月,不要洗了。”
“阿月,我求你。”
水声减弱,但转而更响亮。
“不要洗了!”
夏长生再也忍不住,跪倒在池边,不顾衣袖尽湿,直接将水下的女子捞进怀中,紧紧拥住。
“没事的,阿月,没事的。”
女子的乌发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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漉漉地贴在身上,滴滴水珠滚落在夏长生的青衫上。
如今他浑身亦是湿透。
抬手,衣袖掩住女子赤裸的身体,眼下尽是悲痛。
“是我不好。”
“不是你不好。”
湿热的水汽蒸腾在脸上,南汐月分不清到底哪些是水、哪些是泪。
“是我,早被玷污了。”
紧紧搂住她的男子闻言,双臂愈发收紧。
那是怎样的力道呢?大抵是恨不得与她彻底相融罢。
她不值得。
“你在说什么?”
夏长生怔然应声,却不禁淌下泪来。
热腾腾的水汽弥散在浴房,南汐月全身都被蒸得红润,可夏长生的肤色还是那样苍白。
甚至,连他的泪都是冷的。
“阿月,你要看我吗?”
遍体鳞伤,满身浊血,一刀宫刑,此生不顾。
“不,不是的。”
南汐月瞪大眼眸,小心地捧着夏长生愈发苍白的脸,突然凑近——
又是一片柔软芳泽,夏长生的眸子瞬间变大,继而缓缓闭起,沉溺其中。
水雾弥散,桃花露浓,若闭上双眼,好似回到了当年南诏春祭时,那个花雨倾城的傍晚。
南汐月温柔地辗转于夏长生的唇。
并非你我何人不值,只是这种事,我只想与你做。
一人未着寸缕,一人衣衫尽湿,唇齿纠葛,缠绵悱恻。
喘息不定,流连而分,一时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罢了。
能得一副承载神魂的肉身,能在此刻触碰,拥抱,甚至亲吻,便已是上苍恩赐。
命途多舛、命数将尽之人,又怎敢奢求更多。
半晌之后,水声终于止歇,夏长生将已经擦拭干爽的南汐月抱到床上,又为她披上厚衣。
“罗袜要穿好,不然等下腹中又会痛的。”
夏长生依旧亲自动手,蹲身为她穿罗袜。
南汐月的泪又淌下来了。
“怎么了,可是哪处不适?”夏长生担忧抬头,俊秀的眉头紧蹙。
“没事,”南汐月抬手拭去脸上泪水:“你先去换身衣服。”
他浑身都湿透了,衣角还沾着从她身体中流出的血。
夏长生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狼狈,局促地笑笑。待安顿好南汐月,才转身褪去青袍,换了一身干净白衫。
“阿月,到底怎么了?”
片刻后,去而复返发夏长生,见南汐月还在流泪,心慌神乱,连忙伸手为她拭去泪水。
南汐月一把将夏长生扯进榻间,紧紧搂住他劲瘦的腰肢,将脸埋进男子怀中,使劲蹭了蹭。
夏长生面露浅笑,可感受到胸前湿润,立马叹息:
“阿月,我该怎么做,你才能不哭呢?”
怀中女子突然抬头,眼眶红红的,红唇嘟起,终于卸下万般心防,露出了属于二九年华的少女娇憨。
“我就是忍不住嘛。”女子经期,有时会情绪低落。
“唉,”夏长生又叹了口气,夸张皱眉的样子活像个小老头,逗得南汐月破涕为笑。
“阿月姐姐,求您告诉我,该怎么做呢?”
南汐月曾最喜欢看夏长生对她扮弟弟的角色,她说他哀哀恳求的样子,特别招人疼。
“那就这样。”南汐月伸出手指,挑起夏长生的一缕黑发,旋绕在指尖。
“最近夜里,也不会有人来紫宸宫。”
“我们再像上次那样,翻出宫去玩罢,去祝彝楼。”
南汐月双手合十,将夏长生的秀发拢在手心,眼巴巴地瞧着他。
“求求你了,长生。”
心爱女子的秋瞳如水,盈盈动人,令他如何拒绝?
“好。”
“再过几日,等你身子好些,我带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