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吵,我想休息。”
姜昭嘴唇翕动,无意识地跟着念这句话,声音很小,这声音在她自己的耳朵里都几乎捕捉不到。
但是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周围安静下来,姜昭警觉不对,她从电脑屏幕中抬起头,周围所有人都朝着她看过来。
姜昭:“?”
这不对吧姐妹?姜昭身体有些发僵,怎么感觉现在的情况不妙。
她下意识地朝着苍芽籽那边看去,却发现那个方向的苍芽籽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现在所有人,都朝着她走过来,速度并不快,缓缓地,气定神闲,却像催命一样压迫着姜昭的神经。
这不跑?
姜昭猛地站起身往外跑,椿月给她的通讯器后面有个小夹子,一直被她夹在衬衫的内侧。
她一边跑一边将通讯器拿出来,上面只有一个开关键,姜昭按下去,对面传来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身后的人们紧追不舍,穿着高跟鞋踉踉跄跄地跟在她后面。
“好吵,我想休息,好吵,我想休息……”
姜昭脑海中反复滚动过这句话,这句话一定是有用的……
她一转头,在拐角的茶水间是一件休息室,休息室大门紧闭,不是大多办公室那样的透明,看上去坚固无比,隐私性也高。
一双手抓住她的头发,姜昭回过头,一名男员工笑着看她:“回来!”
男人的力气很大,姜昭的头发被他死死拽着头皮发紧发疼。
姜昭抬起脚,用高跟鞋细长的鞋跟狠狠地踹向男人的脚,男人穿着皮鞋,被尖锐的鞋跟扎穿,手上动作一松。
头皮松的那一瞬间姜昭夺回主动权,迅速将高跟鞋脱下,一只扎在男人的脚上,另一只朝着离她最近的人用尽全力拍了过去。
鞋跟正好卡在那人的眼眶,他尖叫一声,姜昭加快速度光着冲向休息室。
她将门把手拉开使劲甩上。
“砰!”
巨大的关门声后,将所有人以及婴儿的哭声隔绝在外。
她靠在门上,喘着粗气。房间里很安静,一片漆黑中,只有姜昭的呼吸声。
她想,她需要灯。
“叮!检测到光线昏暗,即将为玩家开启夜视模式。”
这游戏这么人性?
随着系统播报结束,周围的空间波动一瞬,然后变成了灰色的轮廓模式。
这是夜视模式?很像夜间监控的视角。
“姜昭!姜昭!是你吗?”
椿月焦急的声音传来,姜昭将紧紧攥着的通讯器拿到嘴边:“是我,月姐!”
椿月:“姜昭?说话!是你吗?”
姜昭意识到不对劲:“月姐,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姜昭?是信号被屏蔽了吗?”另一边的椿月也意识到不对的地方,她的声音放缓,“不要害怕,如果现在你处于信号被屏蔽的空间,那说明你离母体很近了。”
可能是因为椿月的语速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前辈的笃定,姜昭的心安定下来,她没有继续尝试与椿月交流,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往前走一边听着椿月说话。
“你所在的空间可能会很黑,可能有很多奇怪的东西,请你做好心理准备,我期待你成为我们的一员。祝你成功。”
说完,椿月切断了连线,周围的空间重新变得安静,姜昭因为光着脚,踩在地面上也几乎没有任何声响,她脚步轻轻落下,眼睛观察着身边所有方位,生怕从哪个地跑出什么致命的东西。
明明是休息间,但是面前的空间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姜昭一步一步往前走,周围的墙壁漆黑,没有任何装饰。
她往前走,一直往前走,不知道走了多久,面前出现了光点,那光线看上去有些刺眼,夜视模式下,那光格外的显眼,甚至有些刺眼。
姜昭脚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后面甚至要跑起来,随着光线的靠近,她看到那是一扇窗户,窗户之外是一楼的绿化,在绿化带的后面,停着一辆白色的轿车。
快了,姜昭觉得自己离着真相越来越近了。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这条走廊好长好长啊,跑了好久都没有到达光线之内,不知道是否是因为靠近真相所产生的兴奋感,姜昭感觉整个人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精神值-1。”
“精神值-3。”
“精神值-2。”
“警告,精神值下降过于迅速,请玩家尽快调整状态!警告,精神值下降过于迅速,请玩家尽快调整状态!”
大脑中系统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姜昭现在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她感觉现在不是自己在奔跑,而是那束光朝她奔来。
在即将靠近光芒的时候,姜昭的背后突然伸出无数双手将她抓住!
细长的手臂像是柔软扭曲的蛇,从她身后的黑暗袭来,抓住她的肩膀,手臂,手腕,将她往后拖去。
姜昭感觉自己身体在移动,她试图挣脱,但是完全挣脱不掉,那些手看上去很小,像是孩童的手,稚嫩柔软,甚至胖胖的,但是禁锢住姜昭的力量却巨大无比,任凭姜昭怎样扭动用力都无法脱离。
她大脑猛然清醒,感触清晰地被这些手包裹起来,陷入黑暗。
好黑。
姜昭想。
我是失明了吗?为什么一点都看不见?夜视模式也消失了吗?
我的眼睛是闭着的吗?
不,不,不。
我在睁着眼,是什么在捂着我的眼睛。
姜昭甩甩头,眼睛上的堵塞感蓦地一松,重新变为夜视模式下的场景。
“呜呜呜呜,呜呜呜啊啊啊啊!”
婴儿的声音再次响起,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将姜昭包围在这里面。
与此同时还响起其他声音。
“你对于生育是怎样的看法?将来是否有生育的打算?”
“孩子不就找妈妈吗?谁家孩子不找妈妈?”
“你不上班还不轻松吗?”
“哎呀这当了妈就是得劳累一点,男人心粗,哪能管得了孩子?”
“累?谁家当妈的不是下了班得看孩子?就你累?”
“孩子是你生的你不负责谁负责?”
“又请假啊?孩子发烧了?你家孩子体质真不行,是母乳吗?”
“……”
一句一句的话语夹杂在婴儿的哭声中交织着出现,这些声音逐渐汇集在一起,姜昭感觉头疼无比。
这是母体的精神世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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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被困的巢穴!
恍惚间,周围的漆黑的墙壁动了!
它颤抖,扭动,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活了过来,仔细观察,它们的表面开始解离,像是散了的虫穴,变成一条条攀爬虫子,它们开始蜷缩卷曲,痛苦的虫子不算翻滚,最后好像终于发现了姜昭这个外来者!
一瞬间,它们支起来,姜昭这才看清,这上面的漆黑是由一道道文字组成,这些文字有了生命,齐齐朝着姜昭爬过来。
密密麻麻的文字像蠕虫一样供气蠕动着爬向姜昭,姜昭站在原地,发现自己无路可逃。
一条文字首先爬到姜昭脚边,顺着姜昭的腿网上继续攀爬。
周围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们都是过来人!你得听我们说啊!”
“我到底怎么说你才能理解我!”
“你怎么能不听我说呢?就算我不是你领导也是长辈吧?我说的话肯定比你自己想的要强啊!”
“我还能害你吗?”
“你有在听吗?”
“……”
姜昭定在原地,一切高高在上的声音裹着婴儿的哭声往她大脑里灌,她再次听到系统播报。
“精神值-2。”
“精神值-2。”
而那些蠕虫一般的文字已经爬到了她的脸上,触感很痒很轻,却压的她的脸有些发麻。
逐渐地她被这些文字淹没,文字扒着她的脸爬到头顶,将她整个人完全包裹起来,姜昭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但是声音并没有听,或许是因为文字在她的身上,那些声音更大了。
“都当妈了,怎么还这样?”
“你想什么呢?你可是妈妈,为母则刚!”
“……”
姜昭在漆黑里,口鼻也被捂上,陷入一种窒息,但是听着这些声音她内心的烦躁像是一把刀一样将她的心脏劈成两半。
“吵死了!闭嘴!”
姜昭大喊一声,她用尽力气抬起手朝着自己的脸抓了一把文字撕扯下来。
她感觉自己的脸刺痛,鼻子皱起,眼睛一瞬间的清明,她看到外面的景象了。
依然是一片漆黑,墙壁仍然在动。
这些墙是文字组成的!这些墙是假的!
一段段语言和偏见筑成的墙将她困在了里面,她在里面痛苦,哭泣,看不到光明,走不到尽头。
这是母体的痛苦,这是将母体困在里面的真正原因,这是蜂巢一般的办公大楼存在的真实原因。
她在工作,她无时不刻的在工作,她的时间要分给她的事业,要分给她的孩子和家庭,还要被各种人指点生息,职责她不能忍受。
她被吞噬,她嫌吵,她想休息,她不想被名为公司和家庭的办公楼永远困在里面。
姜昭感觉脸上一股热流,她冲着漆黑的墙壁莽地撞了过去,一瞬间,语言文字搭起的墙被撞散,一阵风吹来,周围的声音戛然而止,姜昭睁开眼,看到刚才见到的绿化带和白色轿车。
天边是夕阳的景色,红圆的落日悬在半空中,天色是过度自然的渐变。
她回家在地铁上看到的那段日落景象,是她为数不多的轻松时刻,当列车到站,她自己的时间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