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点了点头,目光却仍落在那些新鲜的爪印和羽毛上,看痕迹,野鸡应该刚离开不久,说不定还会回来。
不过…他现在手肘破了,身上也疼,还带着侄子侄女,不适合在这里蹲守。
“大丫,咱们先把蛋收起来。”他当机立断,嘱咐着:“把背筐里的野菜先倒出来一些,鸡蛋放野菜中间。”
大丫一听,立马把背筐从身后放了下来,把里面一半的野菜哗啦哗啦地倒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野鸡蛋一个一个地放进去,二丫在旁边帮忙递。
“一个、两个、三个、……十四、十五、十六!”大丫数到最后,激动的声音都变了调,“小叔,十六个!竟然整整有十六个野鸡蛋!!”
二丫和福贵蹲在边上,眼睛盯着那些蛋,馋得直流口水:“这要是煮着吃,真的太香了。”
苏眠也被这收获量惊到了,最开始他只看到了草丛上层的蛋,没想到草丛下还有这么多。
这可是十六个野鸡蛋,拿到集市上换,能换二十来斤粗粮!
不过这些鸡蛋苏眠还是打算留在家里吃,平时苏家只有两只母鸡,这段日子他生病,基本上家里的鸡蛋都进了他肚子里,其他人好久没尝到荤腥了,再加上这段时间春耕又忙…苏眠想着想着,心里已经下了决定。
他一边想着,一边不错过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一处比较隐蔽的凹坡,背风向阳,又有遮挡,是野鸡最喜欢做窝的地方。
而且说到荤腥,对苏眠来说,鸡蛋都不算荤菜,怎么着也得是…野鸡!
野鸡做窝的地方,那野鸡又去了哪里?
苏眠目光在周围转了几圈,心里有了主意。
“大丫二丫,”他压低声音,“你们帮我个忙。”
“啥忙?”两个丫头凑了过来。
苏眠指了指地上的爪印和羽毛,说道:“你们看这些痕迹,野鸡可能就在附近,说不定今晚还会回来。”
“咱们在这里挖两个陷阱,看看能不能逮住一只。”
“逮野鸡!”大丫惊讶的眼睛瞪得溜圆。
苏眠点点头,指了指周围的地形:“你们看,这野鸡要回来继续孵蛋,就只能走这条路,咱们就在这路上挖两个陷阱,盖上些枯草,等它自己掉进去。”
大丫二丫对视一眼,激动得小脸通红。
“可是小叔,我们不会挖陷阱怎么办?”高兴劲儿一过,大丫反应了过来。
苏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肘,血虽然暂时止住了,但伤口还沾了不少泥土,不赶紧处理一下的话,可能会发炎。
他站起身,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想要寻找水源清洗一下,但这大山上去哪里找水源,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在草丛找一点马齿笕。
“你们先等等。”苏眠走向草丛,掐了几只马齿笕,回到原处,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将叶子揉碎,勉强敷在伤口上。
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挖完陷阱早早回家处理。
刚一敷上,一股清凉的感觉传来,疼痛缓解了不少。
“好了,来吧。”苏眠用另一只手指挥着大丫二丫,福贵们,“咱们一起来挖陷阱,你们听我指挥。”
大丫二丫福贵立刻行动了起来,他们从小就在山里跑,挖坑这种事儿最是熟悉不过,就连只有五岁的福贵都是挖坑小能手。
三人很快就在旁边找了几根粗树枝,用来做工具,在那条野鸡的必经之路上,挖了两个浅坑。
坑不用太深,只要没过指节即可。苏眠让三人将坑壁修整平整,又在附近找了柔软的柳条,费劲儿地打了个活结,圈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刚好能容下野鸡的脚伸进去。
柳条的另一头牢牢地系在削尖的粗树枝上,用力往土里一扎,直没过半截木身,稳得纹丝不动。
弄完后,他又让大丫去折了一些细树枝,横着架在坑口,再铺上一些枯草,撒上一些碎土后,才直起腰来。
“小叔,这样就行了吗?”二丫有些不放心。
苏眠看了看,又调整了一下枯草的位置:“行不行,等明天来看看就知道了。野鸡既然选择在这个地方下蛋,就肯定还会走这条路,就算抓不到下蛋的这几只,也可能会抓到别的。”
大丫二丫听了,眼里充满了期待。
“好了好了,咱们该回去了。”苏眠站起身来,看了看天色,已经到下午了,“再晚你奶该担心了。”
收拾妥当后,几个人这才往回走。
一路上,大丫二丫轮流抱着那个装蛋的框,生怕路上摔了碰了。两个人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叽叽喳喳地说了一路。
“小叔,这蛋咱们咋吃?是蒸着吃还是煮着吃,还是炒着吃!”大丫二丫说着,眼泪又从嘴里流了出来。
“奶肯定会留着,让咱们慢慢吃。”
“那咱们能跟奶说,让咱们先吃上一顿,剩下的留下慢慢吃吗?”
苏眠听着她们商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回到苏家小院的时候,太阳已经要落山了。
苏老太正在院子里摘菜,时不时地向门口望去,想着这几个孩子怎么还没回来。
听到脚步声,她立马抬起头来,刚要说他们两句,就看见苏眠沾了满身的泥土和草屑,手肘上还渗着血…
她手里的菜“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
“绵绵!你这是咋了!”她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一把抓住苏眠胳膊,上下打量着,看着他手肘上的伤,心疼得脸都白了。
“没啥大事儿娘,就是在山上摔了一跤。”苏眠连忙安慰她。
“摔了一跤?”苏老太心疼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这还叫没事,你这孩子,你看看你这身上,还有这手肘上!咋能弄成这样?疼不疼?不是让你们在山脚下就行吗,咋去那么陡的地方,娘就不该…”
“娘,真没事儿。”苏眠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就只是擦破了点皮,已经不流血了。”
大丫看着眼眶通红的苏老太,连忙把背筐里的野菜拨出去,露出鸡蛋:“奶,小叔今天可厉害了!他发现了这个!”
苏老太低头一看,怔在了原地。
满满一层青褐色的蛋,被整整齐齐地码在筐里,这少说也有十几个。
“这…这哪来的鸡蛋?”
“是野鸡蛋!”二丫在旁边激动地抢答道:“小叔从路上摔了下去,我们下去找他,野鸡蛋的窝正好就在小叔旁边!我们数了,有十六个呢!”
苏老太一听有十六个,也激动了地转过头来,看到了满身是伤的小儿子,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先心疼还是先高兴。
“你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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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声音还有些发颤,“就为了这几个蛋,把自己摔成这样…”
苏眠拍了拍苏老太的肩膀:“娘,我真没事儿,男子汉摔一下没什么,养两天就好了。
这可是十六颗野鸡蛋呢,我不是心疼家里人春耕辛苦,想给大家沾点荤腥嘛。”
苏老太张了张嘴,想说他两句,但心里又妥帖得很,最后只是心疼地叹了口气,拉着他往屋里走:“走吧,和娘进屋去,娘给你处理处理。”
“不用了娘,我摘了草药,等洗洗敷上就成。”
“啥草药!”苏老太不容分说地拉着苏眠,“上次你磕到头还有些药,才是正经的。”
进了屋,苏老太将上次苏眠磕到脑袋剩下的药拿了出来,又打了盆温水,小心翼翼地给苏眠清洗着伤口。
伤口其实不深,但面积不小,手肘到手掌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周围还擦破了几处皮。
苏老太一边洗,一边手都在发抖,“疼不疼?”她轻声问道。
“不疼。”苏眠看着苏老太关心的侧脸,忽然想起了前世小时候,自己也是一个人上山,那时候磕了碰了,都是自己一个人扛着,从来没有人这样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过药。
“逞什么能,你这孩子,这么大口子,咋可能不疼。”苏老太抬头看他,不赞同地说道。
她嘴上说着,手下的动作更轻了,生怕弄疼他。
上完药,她走去灶房挖了一勺红糖,兑上热水,逼着苏眠喝下去:“快补补,流了这么多血。”
苏眠看着碗里的红糖水,又看着苏老太心疼的眼神,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灶房外面,大丫二丫福贵已经将那一筐野鸡蛋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一个个摆在了放鸡蛋的筐里,用旧棉布盖好。
“大丫姐,这鸡蛋咱们啥时候能吃?”福贵流着口水,忍不住问道。
“等奶给小叔包完伤口,咱们就问问奶。”
苏老太走过来时,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眼里也带着笑意:“今天晚上,给你们小孩一人煮一个尝尝鲜,剩下的就留着慢慢吃。”
“好耶!”几个孩子欢呼了起来。
“娘,给每个人都煮一个吧,最近春耕辛苦,大家都沾沾荤腥。”苏眠包扎完,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这…”苏老太心疼鸡蛋。
“每个人煮一个也才11个,还能剩5个呢,本就是意外之喜,就当庆祝了。”苏眠劝道。
“那行吧,是绵绵你发现的,你说了算。”苏老太纠结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傍晚时分,苏家小院里飘出了久违的香气,苏老头和苏向东他们扛着锄头从地里回来,一进院子就闻见了那股香味儿。
苏老头有些疑惑的走进灶房,看到了灶台上的那锅鸡蛋。
“这…哪来的这么多野鸡蛋?”他问。
“是绵绵他们今天上山采野菜捡到了,十六个呢,为了这些鸡蛋,他还摔了一跤。”
“摔了?摔得重不重?”苏老头眉头一皱。
“手肘上划了一道口子,身上也有几处擦伤,我给上了药。”苏老太说着,语气里还带着心疼,“这孩子,说是咱们春耕辛苦,要给咱们沾沾荤腥,就给自己摔成这样,真是…”
苏老头没说话,转身出了灶房,往苏眠的屋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