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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作者:24S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迟暮之际,暮色昏沉。


    热闹喜庆的婚宴将将散去,亲朋好友正三三两两的陆续告辞离府。


    贺父和夫人云氏在府门外送宴客离开,听到老夫人派人几番急催后,匆匆忙忙赶到老太太院里,进门就见两位弟弟和弟妹竟也坐在堂中。


    这阵仗看着有些不妙,两人心中隐隐生出几分不安,贺父迟疑地开口,“这是出了什么大事?”


    贺二爷皱着眉,“大哥一点风声没听到?”


    “温家全府落狱,府宅都封了,方才宫里头传信说温贵妃和七皇子也已经被幽禁,温家的命数怕是到头了。”


    云氏愕然睁大眼,呐呐出声,“怎么会……”


    新妇从温家出嫁,到宾客离府也不过一眨眼的事。


    “温家结党营私,自作自受。”贺老太太稳坐在正位之上,脸色微沉,“咱们贺家清清白白,你父亲戎马一生才换来的前程,断是不能同罪臣扯上半点干系。”


    贺父神色有些难看,老母亲明显是想要悔婚,“两个小辈已当着亲朋好友的面拜过天地高堂,母亲这是想让阿令背上无情无义的骂名?”


    “你留着这祸害就不怕赔上整个贺家?”贺老夫人恼火至极,重重一拍桌,“这桩婚事本就是温家拿贺家的前程威胁逼迫所致,京州谁人不知晓?!”


    “温家女自己没脸没皮的扑上来,逼得贺家不得不低头,若不是为了打探消息虚实,早一个多时辰前就该将她逐出去!”


    此话一出,满室安静。


    贺四爷看着沉默下来的大哥大嫂,再看一眼怒气冲冲的老母亲,出声询问道,“怎不见阿令的影子?”


    这么大的事,合该先问过他的意见。


    贺父抹了把脸,烦闷道,“他有几位同窗好友前来贺喜,敬完酒便同他们到池边小楼吃酒去了。”


    宁和郡主,亦是贺家二夫人,漫不经心喝着茶,“连合卺酒都还没喝,不如趁这会儿功夫想法拦住阿令,抓紧时间带着人把那小女郎和温家的嫁妆扔出去。”


    “……不和阿令商量知会一声吗?”


    云氏虽为长房大嫂,但只是寻常乡绅出身,这位二弟妹乃金尊玉贵的王府郡主,她向来不敢当面驳她的话,此刻也犹犹豫豫,“哪有新婚当日就赶妻子出……”


    “大嫂怎么这时候还拎不清轻重缓急。”宁和郡主不悦地开口打断她的话,“眼睛要学会放长远些看。”


    云氏被她呛得不敢再开口,求救的目光望向夫君,贺父犹豫着,“阿令一向有主见,若是瞒着他,他定然心生不悦。”


    宁和郡主闻言嗤笑一声,“和温家有恩怨的人不少,如今阿令成了温家婿,旁人岂会又放过他?咱们本就是为了他好。”


    她轻飘飘的提醒,“这可是你们的亲儿子,苦读十几载,下个月就要春闱科考,你们夫妻俩比我们这些外人更清楚他这些年吃过多少苦,费了多少心血。”


    “要美名还是顾前程,大哥阿嫂该好好考虑清楚。”


    -


    好痛。


    捏在腰侧的长指深深陷入软肉里,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捏成两半一样。


    不知是花生还是红枣,硌得膝头生疼,温明鹤愤愤地咬紧牙关,巴掌大的小脸埋进软枕里。


    话本里说这事儿快活似神仙,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贺令秋一副冷清俊美的玉面郎君之仪,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榻上蛮横的像个粗俗的武夫,连那东西也长得难看死了!


    薄情寡义的狗东西,她当初怎就瞎了眼非要……啊她的头!


    脑袋被顶撞得磕到了床头,温明鹤登时轻嘶呼痛,几道细碎之音也不受控制的溢出。


    她欲要摸摸自己撞得发疼的脑袋,刚伸出手就被青年强势的攥住腕骨扯下。


    他十分粗鲁的拖着她的腰拉回去,嗓音里透着毫不遮掩的冷戾之气,“闭嘴。”


    闭什么嘴,是他先弄疼她的!


    温明鹤不服气的想反驳回去,刚扭过头,就记起贺令秋察觉中药后便阴沉到像祖坟被刨了一样的糟糕脸色,立马把快要脱口而出的话给生生憋了回去。


    她还得靠他应付过今晚。


    贺家上下虽没一个好东西,但她不想再死一回。


    反正已经圆房,知道她在合卺酒里下药又怎样,他休想再临时悔婚将赶她出去。


    温明鹤咬住锦被的被角,将所有声音死死压在喉咙里,直到青年炙热的胸膛紧贴着脊背倾压而下,才颤颤巍巍松了一口气。


    该死的贺令秋,怜香惜玉这四个字是吃进狗肚子里了吗?!


    听到身后传来穿衣的动静后,她忍着难言的酸疼翻过身,流畅分明的漂亮肌肉落入眼中,来不及多看,视野便蓦地一暗。


    青年捡起掉下床沿儿的被子,随手一甩,把她整个人连脑袋也都严严实实盖住。


    温明鹤气恼地扒拉开被角,见他穿上衣袍似乎要离开,顿时不安地坐起来,紧张兮兮地抱着被子,“你要去哪儿?”


    他不会薄情残酷到吃干抹净后还要把她赶出去吧?那她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贺令秋头也未回,捡起地上的喜袍穿好,迈开步子往外厢走。


    “站住!”


    温明鹤真的很怕他再回来就是逐她出府,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急得冒火,立刻抄起手边的软枕,“贺令秋,你给我回来!”


    她嗓音里已经染上几分浅浅的惊惧颤意,却还强撑着气势施法号令一般,“你不许走,我要你陪着我。”


    软枕结结实实的砸在肩背上,贺令秋闭上眼,未消的□□和不断上涌的怒气交织在一起,他缓缓捏紧拳头。


    喜宴还未行至一半,她以乏累至极,欲早歇下的借口催他匆匆抛下所有宴客回来喝合卺酒,却是为了给他下药强逼圆房,全然没想过新郎官在喜宴上敬完酒就失去踪迹,到了送宴客离府的时辰依旧迟迟不出现是怎样的荒唐失礼。


    他以为温家促成这桩婚事的施压手段足够恶心,却没想到她青出于蓝胜于蓝,为一己私欲便不管不顾,为达目的能蛮横到不择手段的地步。


    青年眉宇间藏不住的厌恶,连目光也翻涌着沉郁戾色,看得温明鹤心尖发凉,“进了贺家的门便要守贺家的规矩,你那些小脾气小性子和肮脏的下三滥手段,最好都收拾干净,莫要再被我瞧见。”


    “这里是贺府,不是温家,没人会宠着惯着你这一身的糟糕习性。”


    这狗东西竟敢威胁她,温明鹤气得一口白牙几乎要咬碎了。


    但贺家人还没登场,她不敢就这样放他离开,立刻软下语气,“没想耍脾气。”


    “我那处还疼着,你力气太重捏得我腰好疼,小肚子也酸得很,方才想让你给我揉揉,可你扔下我就走,我太着急了才会这样叫住你。”


    女郎素日里盛气凌人,骄纵傲慢似一只挺着胸脯走在大街上有恃无恐的小虎崽。


    此刻泪水在微红的眼眶里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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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认错的语气极为诚恳,委委屈屈的示弱起来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我知道错了,你别那样凶我……”


    贺令秋面无表情,疼也是她自己自作自受。


    可对上那双委屈含泪的眼睛,他记起起初药劲猛烈时几番寻不得入门章法,气血翻涌间愈发鲁莽,她那一声哀鸣尤为惨痛,听得他心烦意乱,便是紧捂住她的嘴巴,也难以忽略那些模糊不清的疼泣之音。


    青年皱起眉,压下心底的烦躁朝床榻走去,温明鹤的唇角顿时翘起一个几不可察的细微弧度,目光扫了眼桌上的茶壶,可怜兮兮看着他,“夫君,我口渴。”


    春寒料峭,茶壶里的水早已凉透了。


    贺令秋视线轻扫过剩下的半壶合卺酒,神色又沉下几分,拿起茶壶,“让人重新沏一壶……”


    温明鹤穿好外袍坐在喜榻上,甚是乖巧,“我先喝两口解渴,不打紧的。”


    半杯茶水递到跟前,捏在杯盏的那只大手骨节分明,极为好看。


    她就着他的的动作浅浅尝了一口,柳眉微蹙,“这茶怎么一股酒味,你们贺家莫不是拿了一对没涮洗过的茶杯放进新房里罢?”


    贺令秋冷冷看着她,是她嚷着要喝凉茶,“不想喝就别喝。”少在这儿挑三拣四的作妖。


    “真有一股酒味。”温明鹤委屈的瘪瘪嘴,“你自己尝尝就知道了。”


    贺令秋剑眉紧皱着尝了一口,茶水冰凉刺喉,除了有些许微苦,压根没有什么酒味。


    这女人就是在挑刺,“喝不下去便继续渴着。”


    茶壶和茶杯重重扔回桌上,转身欲大步离开时,眼前的景象忽然摇晃了下,连同手脚也迅速失了力气。


    几乎是没有犹豫,贺令秋满目阴鸷回过头,扶着圆凳跌坐在柔软的地毯上,咬牙切齿一般,“温、明、鹤!”


    不过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里,他竟在一个小女郎手上失算了两回!


    女郎只一脸惊慌,“夫君你怎么了?”


    她赤足踩上地面,腿蓦地一软险些踉跄倒地,赤红缕金的华裳喜袍下,那双时隐时现的白皙长腿格外晃眼,待玉足踩上他的袍角那一瞬,贺令秋的意识也彻底落陷在黑暗中。


    “夫君?……贺令秋?”


    温明鹤试探地踢了踢昏睡过去的青年,“薄情寡言义的负心汉?”


    见青年毫无动静,她立马一脚狠狠踹在他腰上,恶狠狠道,“我爹娘都没凶过我,你还敢板着个死人脸吓唬我!”


    “要不是温家出事,谁稀罕再和你做夫妻啊!混蛋!”


    幸亏小婢女柳芽儿够周到体贴,给她搜罗了一小匣的药和香,各式各样十分充足,她在酒中下药的时候怕药劲不够,未雨绸缪连茶壶也撒了一份。


    那时急急忙忙的,把药都弄混了,没想到茶水里居然是蒙汗药,还好她刚刚喝的时候只是沾了沾唇,才没跟着一块晕过去。


    骂完一通勉强解气,温明鹤咬牙忍着被折腾过后的酸疼不适,使足力气将人半拽半拉着往床榻的方向拖去。


    贺令秋的祖父是军户出身,父亲叔伯都是极高的个子,他虽是个读书人,但生得高大挺拔,一大只死沉。


    温明鹤累得连呼带喘,汗都快出来了,可一想青年仅喝了一口茶,担心他很快就醒过来,她不敢磨蹭,猛足了吃奶的力气终于把人强拉硬拽搬上床。


    她坐下歇口气,外面忽而传来推推搡搡的声音,心中登时一慌。


    贺家来赶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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