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白月看过去。
卫诀面上有些许不自然，指尖无意识揉搓袖口，垂首低声问好：“弈师兄。”
弈衡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走到谢白月身侧，低头看她：“予之，母亲许久未见你，不如随我回去。”
“师兄，是老师特地让你来找我的吗？”
弈衡难得卡壳，顶着少女期待的目光，点头。
谢白月立刻扭头，热情邀请：“辞远，一起去吧。”
“予之……”弈衡先开口了。
谢白月：“怎么了，师兄，不可以吗？”
“……可以。”他别过脸去，不肯看那二人。
谢白月想着后面再说两句话哄哄他，拉起卫诀的手：“走吧，辞远，我们一起去拜见老师。”
身为秋水书院的学子，卫诀当然是能唤院长一声老师的。
手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他受宠若惊地睁大双眼，忘了说话，直到谢白月把手收回去，神思才渐渐回笼，然后就感到一股寒意。
弈师兄？
看他呆呆的，谢白月只得又喊了一声：“辞远。”
“在！”卫诀条件反射般迅速回道。
谢白月：“一起过去吧，你也很久没见老师了。”
“我……”卫诀下意识就想答应，但又不知为何犹豫起来，“还是不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办，下次有机会再去拜见老师，麻烦予之……还有弈师兄替我问好。”
“那好吧，我会向老师讲明的。”玩家无不遗憾，转头道，“我们走吧，师兄。”
弈衡应了一声，看她一眼后朝前走了两步又停下。
谢白月跟上去，笑吟吟地问：“师兄，是在等我吗？”
“既然知道就跟紧些。”弈衡见她上来又开始走。
谢白月加快步伐堵到他前面，挡住去路：“师兄，你走慢些，牵着我走不就好了。”
“你……”弈衡盯着她，紧抿下唇，缓缓呼出一口气，“这不合礼节。”
“我拿老师当母亲，拿师兄你当兄长，和兄长牵一下怎么不合礼节了？”
不待他反应，谢白月直接上手，紧紧握住他手腕。
与其说是牵，倒不如说是抓。
弈衡难得露出两分怒色，眉头紧皱：“你对谁都这么随便？”
“师兄，我难道做了很过分的事吗？”少女理直气壮地问。
……没有。
当朝礼法并不严苛，追捧风流之气，街上常见男女来往，只要没成婚，便是行为再大胆随心都无人置喙。
此外她说的也没错，时人尊师者，师恩仅次于君恩养恩，将老师奉为父母者不在少数。
是……
弈衡垂眸，不再言语。
谢白月松开手：“我还是放开好，免得师兄为难。”
弈衡目不斜视，冷冷丢下一句“随你”便继续往前，只是速度慢了许多，还会时不时停下……
少女的注意力总是不在他这里。
在书院时一心向学，谁也没法夺走她的注意力，现在则是随便什么，都能引走她的视线……
叫卖的摊贩、玩闹的幼童、丢失物件茫然无措站着的行人……
少女又一次远离，弈衡疾步过去。
[支线任务：哭闹的孩童]
{闪亮会响的东西对孩童有着致命吸引力，从此刻起，那就是他最喜爱的玩具了。母亲不买？看来，只能使出那招了。}
“不嘛不嘛，我就要就要，给我买给我买！”
刺耳尖锐的哭声硬生生在喧闹的街市上隔出一块空地，满脸泪水的小孩子坐在地上，一手拽着母亲的腿，一手扒着小摊一角。
母亲铁青着脸，摊贩讨好地笑，周围聚了一堆看热闹的人。
她讨厌熊孩子！
谢白月漠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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挤到里面，接下任务，公事公办地宽慰了母亲两句后扯开小孩子拽着母亲腿的手。
她恶狠狠的：“不准哭。”
他呆愣一瞬，朝母亲看过去，母亲不肯看他，哭声顿时震耳欲聋。
啊啊啊！
怎么游戏也要有熊孩子！
“还哭！你知道我是谁吗！”谢白月瞪大眼睛。
小孩子安静片刻，她趁机说：“我是专抓小孩的妖怪，像你这种爱哭爱闹的孩子味道最是鲜美，用不上加太多调料，只要等水烧开，把你扔进去，煮熟了再放点盐，伴着辣椒就很好吃。”
她说得有鼻子有眼，小孩子立时就要嚎叫，可一想到她刚刚说的，又不敢哭出声，也记不住什么玩具了，撒开手往母亲那爬，死死抱住母亲，小声呜咽。
谢白月绕过去，在他面前蹲下，用力地捏了下脸，点评道：“这肉真嫩，到时候一半煮一半烤。”
“哇哇！”小孩子吓得大叫，爬到另一边，“阿娘阿娘，我们快回家，这里有妖怪。”
“你还要玩具吗？”母亲问他。
“我，我……”他犹豫不决。
谢白月决定再吓唬他几句。
“你喜欢那个玩具？”一道冷淡男声打断了她的发挥。
小孩子连连点头，以为是遇上什么好心人了，一扭头就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呜哇！是大魔王！”他立刻将头埋进母亲的腿。
场上本还有其他孩子，看见弈衡慌忙躲进人群中。
秋水书院设立了一个专门开蒙的学堂，负责教授的基本是书院年长的学子，这两年多是弈衡在教。
经历了接二连三的打击，小孩子对那玩具深恶痛绝，只顾哀求母亲离开。
谢过谢白月后，母亲牵着他走远。
[任务完成]
人群渐渐散了。
“师兄，你好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