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一起走进教室。
由于还没有排座位表，大家可以自由的选择同桌。
陈晏兮屁颠屁颠地跟在肖瑾尧背后，等她挑选位置。
肖瑾尧走到第二组第三排的位置坐了下来，陈晏兮跟着一屁股坐在她旁边。她看了一眼陈晏兮，没有说话。
早读课铃声响起，一个短发女人走进教室，她穿着白色衬衣和过膝黑色长裙。
女人打开话题开关，介绍起来：“我叫贺剑敏，是你们高三的班主任，也是你们的英语老师，希望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我能愉快相处。”
介绍完，恰巧接下来是英语早读，她顺便起了个头。
高三，学习任务如一座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背上，喘不过气。
一个月一次的月考，变成了两周一次。
在班级里，由于是外宿，肖瑾尧并不是第一个到教室的。每次来到教室里，已经有四五个人坐在位置上安静做题。
在这样的班级里，她还是感到了一些压力。
肖瑾尧放下之前的偏执，遇到实在想不出来的题，她会问陈晏兮。不仅节约时间，而且他讲得也很详细。
在她眼里，一切以成绩分数为主。
班级离得远，丁晓莹课间也不会跑下楼来找江屿。每次放学，江屿总会收拾好书包，在走廊外等丁晓莹下楼。
走到校门口之后，互相道别之后，各自骑车朝反方向离开。
自从分班之后，丁晓莹变焦虑了不少，她皱着眉，一路上也没有什么话说。
肖瑾尧视线落在她皱得和苦瓜一样的脸轻声说：“加油，上学期不是进步了那么多，你可以的，只要不放弃我会帮你，江屿也会，我们四个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
“我担心。”丁晓莹叹了口气，声音很小，“我只是觉得自己离你们太远了。”
肖瑾尧：“一点一点，慢慢走。”
眼见她表情舒展了许多，肖瑾尧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回到家，肖瑾尧把这件事告诉陈晏兮，和江屿一起商量之后，他拉了一个群，将他们四个人放在一起。
四人的学习交流群就此诞生。
时间流逝，两周过去。
高三第一次月考落下帷幕。
成绩出来后，陈晏兮始终是第一名，江屿排名也提高到了年级第四。
丁晓莹成绩排名越来越接近前一百名。
肖瑾尧排名变成了年级十一名。
看着这个成绩，算是属于上下浮动，他没有过多伤心。
视线下移。
令肖瑾尧感到震惊的是，顾安成绩进步到年级第十九名。
肖瑾尧本以为高三没有体育课，却没想到依然保持了一周一节。
体育老师没有安排任何上课内容，而是选择让大家自由活动。
为数不多的放松时间，大家似乎短暂忘记了学习的重担，在操场上笑得开心。
只有零星几个集合完躲在教室里，接着学习。
第一节体育课上课那会，肖瑾尧本来打算集合过后直接溜回教室，没走两步被陈晏兮发现。
顾安碰巧要去拿球拍，江屿让她多拿一副。
陈晏兮劝她说：“劳逸结合。”
顾安附和：“一起打羽毛球吧？”
江屿没说话，却跟着点头。
拗不过三人，肖瑾尧最终留了下来。
打完球，体育课下课，陈晏兮去装水时，主动顺上了她的水杯。
片刻，他将装满温水的水杯放到了她桌面上，肖瑾尧笑着道谢之后，主动喝了起来。
——
月考成绩单在墙上贴了又揭，揭了又贴。
不知不觉，两个月过去。
明天，高三第四次考试的成绩就要出了。
肖瑾尧盯着数学卷子上大片醒目的红色，有些战栗，抬头看见陈晏兮身影出现在前门，她匆忙地将试卷揉成一团，塞进抽屉里。
她后悔改了三道选择题的答案，后悔这么简单的弯脑子都转不过来。
然后，她目光有些呆滞地盯着黑板右边的高考倒计时，她忽然想时间过得再慢一点。
陈晏兮盯着她难看的脸色，凑了头过来问：“怎么了？不舒服吗？脸色这么难看。”
心情不好时候，她不想说话，她看了看陈晏兮的脸，声音冷漠：“没事。”
说完，她将头低了下去，一言不发的看着语文课本。
下一节课是数学课，讲课的内容是接着评讲这次的考试试卷。肖瑾尧前几次数学考试考得不错，平时订正完那为数不多的几道错题之后，她会在课上做练习册。
肖瑾尧拿出数学练习册，翻到上次做到的地方，草稿纸就在手边，她算了几次始终想着卷子上的错题。
本以为已经稳定在年级前十，这次怕是要跌得很惨。肖瑾尧看着练习册上的题目，胡乱整理好思绪，接着在草稿纸上算题。
不容易熬到下课。
肖瑾尧合上把数学练习册，接着一言不发地趴在桌面上，在桌面下背单词。
陈晏兮对他的反常举动有些不解，只见他笔尖一顿，若有所思。他想，这人要么是不舒服，要么是学习出了问题。这样子，跟高二考砸后那段时间的反应简直一模一样。
下午下课之后，肖瑾尧迅速吃完饭之后，马不停蹄地赶回教室，她默不作声埋头写题。
眼前忽然出现一条冰淇淋，肖瑾尧震惊抬头，陈晏兮站在她桌子旁，另一只手还拿着一根撕开包装的绿豆冰棍。
肖瑾尧没有什么心情：“你给江屿吧，我不想吃。”
“拿着。”陈晏兮又将冰棍在她眼前晃了晃。
肖瑾尧最终还是接过了冰棍。
“还记得你上学期种的花吗？”陈晏兮啃着冰棍说。
肖瑾尧一边撕包装一边点头。
陈晏兮看着她说：“刚刚去看了一眼，已经枯萎了。”
“哦。”肖瑾尧没太惊讶，上学期那些向日葵早就已经开花结果，已经有了要枯萎的迹象。
她想起那时候，能有零星几点小瓜子也是意料之外，她把小瓜子分给陈晏兮他们，一人两三颗。那时候她磕了一颗瓜子，瓜米很小，比商场买的那些小了一倍，吃起来没什么味道。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去那边？”陈晏兮问。
肖瑾尧并不好奇，她撇了一眼：“闲得慌呗。”
陈晏兮笑了两声说：“哈哈，确实是我闲得，我以为你会跑去那边独自emo。”
话音落下，肖瑾尧心头微微震了一下。
她很快收拾好情绪，依旧冷着一张脸问：“我有那么脆弱吗？”
“这么坚强的话，笑一个。”陈晏兮脸上漾出笑容。
肖瑾尧有些无语，挤出一个冷笑。
“笑成这样，勉勉强强。”陈晏兮接着说：“和你讲，我记得小学一年级期中考试我是考倒数第一的。”
肖瑾尧有些吃惊地扫了他一眼，不敢相信他年级第一居然考过倒数。
肖瑾尧收回视线问：“忽然说这些干什么？”
她隐约猜到陈晏兮是因为她考得不理想，才讲这些，不然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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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缘无故说自己考倒数第一，还是一年级的事。
陈晏兮凑近了些，浅笑着问：“心情好点了吗？”
肖瑾尧轻轻地点了点头：“你都知道了？”
陈晏兮背靠在椅子上：“你这全写脸上了，高二那会也是这样。”
肖瑾尧抿了抿唇：“行吧，这么明显。”
“话说，你倒数第一之后，成绩是怎么提上来的。”她忽然好奇起来。
陈晏兮：“还能咋样，请了个严厉地家教老师，天天守着我写作业。”
成绩不用等到第二天，最后一节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忽然走近教室，一句话没说就把成绩单钉在了公告栏上。
随后，她走到肖瑾尧桌子旁，轻轻地敲了一下：“你来一下办公室。”
肖瑾尧沉默地站起身，她知道是因为成绩的事。
陈晏兮抬头，注视着她离开背影。
来到办公室，贺剑敏开门见山，将一份印着总成绩的纸递到了她眼前。
肖瑾尧看着成绩单，视线由上往下扫过，最终停留在班级第十五名，年级三十名。
看着那刚过九十出头的数学，肖瑾尧的心一紧。
安静片刻，贺剑敏的声音陡然响起：“这次考试怎么忽然下降这么多？太累的话，别绷得太紧，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找我聊聊。”
肖瑾尧只是点头：“谢谢老师，我会调整的。”
贺剑敏点点头：“你有想去的大学吗？”
“华大。”肖瑾尧没有任何犹豫。
贺剑敏再次点了点头，表示信任，她满怀希望地看着肖瑾尧说：“保持年级前十，是绝对可以的。”
聊了几句成绩之后，贺剑敏便让肖瑾尧回教室继续自习。
下课之后，所有人一窝蜂的挤在成绩单前，肖瑾尧收拾好书包，路过时淡淡地看了一眼，走出门口。
肖瑾尧和他们站在走廊处等丁晓莹下楼。
片刻，眼前出现一个欢快的身影。
江屿的声音率先响起：“这么开心？进步了多少？”
“二十名，数学考了一百零五。”丁晓莹眉眼带笑。
肖瑾尧站在一旁，安静地笑着。
丁晓莹扫了一眼众人问：“明天国庆假期，要不去外面吃个饭，放松一下？”
江屿第一个双手赞成：“没问题。”
“可以。”陈晏兮跟着回答。
只剩下肖瑾尧，她很小声的“嗯”了一声。
丁晓莹注意到肖瑾尧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等出了校门口，陈晏兮和江屿走了之后，她才小声地问：“尧尧，你怎么了？这两天看你好像状态不太好。”
夜色温柔，暖黄的灯光将路面染成一片柔和的光晕。成绩已经揭晓，肖瑾尧放慢车速，望着前方的路，忽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甚至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没事，不就是一次没考好嘛。”
“慢慢来，你之前是这么教我的。”丁晓莹温和地说。
回到家洗完澡后，手机被消息疯狂轰炸。
肖瑾尧打开手机，点开微信，看见一个几十条信息的四人小群。
肖瑾尧以为是那个学习群，仔细在看一眼才发现丁晓莹居然又拉了一个群。
她在群里征询意见，明天去哪个地方吃饭。
已经在群里聊了两三个地方，但因为肖瑾尧一直没有投票决定，一直没有敲定。
肖瑾尧往上滑动手机屏幕，回看之前的消息。
最后，她选了一家自助烤肉餐厅。
烤点东西她感觉会有趣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