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不燃回到小屋的时候,先闻到饭菜的香味。
油烟夹杂着红烧肉的香味钻入肚肠,身体许就没有进食,她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
厨房窗户开着,炒菜的热气从窗户氤氲开,雾气朦胧中能看见黎砚完美的侧脸,拎着锅铲立在炉灶前。
身姿挺拔修长,白衣黑裤,五官俊美,神色宁静淡泊,但眼尾洇出一抹明显的红晕。
姜不燃脚步微顿。
吵架没赢?
她有些不安地踱着步子。
为了修建小屋,黎砚昨天将这一整块地方都修整一遍,不过落叶枯枝扫不干净,姜不燃生怕发出声音,吸引了注意。
小心翼翼地迈着脚步,跟做贼似的,一点点靠近小屋。
还没碰到门,身后突然伸出只手捂住她的嘴,长臂一揽,将人抱往小屋另一端。
姜不燃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小屋另一侧修了个凉亭,四周搭上软纱,遮掩了直来直往的视线。
纱布遮住阳光,光线朦胧几分。
浅淡的金光落在彼此身上像是披了一层锦衣。
酥麻从唇上传来,姜不燃抬手覆盖住脸上五指,眉心涌现无奈:“你怎么出来了?”
“我说的话,你永远都是忽视。”
谢观之委屈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呼吸间的吐息喷洒在她颈侧,“小二最近不安分,我来找黎医生看病啊。”
酥麻感更甚,姜不燃指尖抽动,意识到哪怕两情回归,这后遗症终究还是避免不了。
“我以为……”
她心虚,语气急促了些,想要解释一二,但小屋内传出来的动静让她咽下了后半句。
只抬起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谢观之。
“怕被发现?”
谢观之内心不快,但面上笑意盈盈,配合着她压低声音,“其实你一来我们就知道了。”
“啊?”
姜不燃一惊。
她的掩气功夫修炼这么差么?
竟然瞬间就被发现。
“不对,应该是这里。”
谢观之扣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腰腹,“你的气息孩子们最为敏感。”
孩子?
姜不燃眸色软下来。
“孩子的事找他没用。”
姜不燃手掌按在凸起处,掌下的凸起感知到母亲的关心,兴奋地翻滚着。
应该找我。
她看着谢观之,想说的话一时间堵塞在喉间吐不出,但似乎能从眼中透出来,引得谢观之不禁轻啄她的眼角,呼吸微喘。
姜不燃脸一红,并未拒绝,反倒转身让他紧抱住自己。
在她将灵魂分割前,没想过能再次醒来。
结果对方竟然剔除她灵魂中的部分七情,虽说男欢女爱的欲//念占据大半,但有了一个引子,比她自己沉睡要好的快。
姜不燃脸颊绯红,捧着谢观之的脸,额头相抵,红唇微张,露出内里的粉舌。
太热情了,她有些喘不过来气。
没想到之之虽小她四岁,但本事不小。
等心情稍稍平复,姜不燃才拍拍他紧握在腰间的手:“先进屋吧,我们坐下来好好打算一下。你们跟我说说大长老都交代了什么。”
“哼,急了?”
谢观之轻哧,眼神在姜不燃红彤彤的脸上扫视一圈,什么话都没说,握着她的手走了出去。
亭外,黎砚黑着脸早已等待多时。
见二人出来,他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背对二人的眼神满是冷意,连带着背影都有几分冷冽。
“饭做好了,先吃饭吧。”
姜不燃老实跟了上去。
刚一进屋,就发现屋子里大变样,鲜花,地毯还有……三人都能躺的超级大床。
姜不燃扭过头假装平常,走到饭桌前坐下。
新做的木桌上放了三双碗筷,熟悉的白瓷餐具摆在正中,是她在村里常用的那套。
姜不燃内心一动,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她看着正在生气,正眼都没瞧她一次的黎砚,又看了眼旁边噙着笑,眼神却幽深无比的谢观之。
默默拿起筷子,表情真挚地望着两人:“我有些饿了,我先吃。”
说完,夹起一筷子空心菜放入口中。
苦咸的滋味从舌尖蔓延整个口腔,她面不改色咽了口米饭压下喉间苦意。动作自然地换一个盘子,夹了一块鸡肉。
咸香麻辣的鸡肉很快压下了不属于饭菜该有的滋味,她吃的颇为顺心。
这鸡应该是黎砚做的。
至于空心菜,姜不燃为表公平,又夹了口,囫囵咽下去。
只能是之之做的了。
在夹菜之余顺带看了一眼饭菜所用餐具。
果然,一半纯木色的圆盘,还有一半是跟她餐具配套的白瓷盘,泾渭分明,却又不显杂乱。
刚才竟然没有注意。
她意识到这点,眼神更加专注的紧盯着面前的饭菜,所有盘子里的菜都吃一口后,正欲放下筷子。
一只手伸了过来,给她的空碗又添了碗米饭。还有一只手夹着饭菜,堆在碗里冒尖尖。好些是她不爱吃的。
姜不燃:……吃不下了。
她抬头看向二人。
黎砚依然冷着脸,只是看着她的双眸隐不可见的多了丝委屈,姜不燃心头微痛,就被耳端的轻呲声打断。
谢观之看着她,一双桃花眼泛红,眼尾洇开薄薄的胭脂色,漆眸泛亮,眼见就要哭出来。
都好心痛啊!
她只能一人一只手握着:“要不然一起吃点。”
“……不想说点别的。”
谢观之眼角泪花收起来,像是听到好笑的话,将姜不燃抱自己怀里,下巴一抬,“张嘴,我喂你,你吃就是我吃。”
说着,一手掐在姜不燃腰间,引得她惊呼一声。
她都不敢去看黎砚的脸色,本以为能听见人愤而离席的脚步声,哪知一切平静。
“你让她自己吃。”
黎砚开口,语气带冰。
谢观之视若罔闻。
二人显然在她来之前刚吵过架。
看样子,黎砚输了。
“有些人啊,端着架子,自诩为高山上的白雪,岂不知阳光一晒就化了,成了那烂泥地的污水。到时候都不知道流到哪。”
他眼都不抬,薄唇说出的话如寒冰腊月的冰刺,没刺伤黎砚,先直接刺进姜不燃的心底。
她连忙捂住谢观之的嘴,有些担心地看着黎砚。
黎砚倒不在乎这些醋言醋语,迎着姜不燃担忧的目光,笑了笑,“弟弟的比喻不太恰当,若是形容我的话,用雪莲更为合适些,会被人如珠似宝的呵护着。”
“不像有些人,自讨没趣。”
说完,深情款款地看着姜不燃,眼中的情谊若柳丝一般紧紧缠绕着她,让她心花怒放的同时,也有些吃不下去了。
气氛有些奇怪,自觉一碗水端平的姜不燃不再耽误,她站起身:“要不先给我说说你们为什么出来的事?”
谢观之挑眉,先开口:“大长老之说你会有危险,并未交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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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干什么。只让我到你身边来。”
听到这个答案,姜不燃疑惑地蹙起眉头。
没有交代?
她看向黎砚。
“我也没有,只是几天前突然问我,想不想让你醒过来,然后吩咐我过来录综艺。”
黎砚也摇头,“不过她说,要你再三天内醒过来。”
他脸红了下:“出发前,还给我们简单培训了一下,照做之后,你果然很快醒过来。”
“培训?”
姜不燃神色凝重,“大长老有跟你们说过我留下的话么?”
“你还留下话?!”
谢观之惊讶,他和黎砚对视一眼,齐齐摇头,“没有,大长老接到你后,三个月什么话都没说,不让任何人靠近你。还是前两天你突然醒过来,长老允许我们上山,我们才知道你昏迷三个月的事情。”
三个月前,她赶在世界异变的最后时刻,去了一个地方。她为保族人,也为了姜家还有未来,不被拖入深渊,和未知神秘做了交易。
“录完综艺,大长老有说接下来干什么?”
黎砚摇头:“没有。”
“就连综艺内的销售额都是节目组定的,只说过三天直播要达到,会有大奖。”
“是发生事了?”
黎砚有些担忧地握住她的手,丹凤眼满是焦虑,“燃燃,外面这么危险,长老们还催着我们出来,能告诉到底怎么了么?”
他说着几乎要落下泪来。
黎家也是谢家镇的一员,三个月前,黎父黎母在京市参加医学交流,世界异变后一直未归,如果不是能取得联系,知道父母无恙,黎砚现在也不能这么淡定地坐着。
可看长老们的一些列举动。
似乎灾难还没完。
甚至说……黎砚瞳孔微颤,心中有个可怕的猜测。
世界异变都称不上是灾难……异变一出,全球活着的人不知道有没有一半。
如果这都称不上灾难,那后面会发生什么?
谢观之静静看着二人交谈。
他是谢家养子,出生时就没了父母,被姜家捡到后送给谢家抚养,异变之前,是谢家武馆的主要负责人。
如今身边熟悉的人几乎都随着姜家搬迁入深山,他唯一挂念的就是眼前人了。
“暂时还不知道。”
姜不燃安抚地拍了拍黎砚的手背,“你爸妈,大长老没让人去接么?”
“他们不回来。”
黎砚眸色黯淡,“爸妈说京市更需要他们。”
那倒是。
姜不燃点头。
附近人家都不怎么生病,而且,世界异变,姜家村附近因为异兽异植死亡的人应该挺少的。
毕竟,此地有主。
“那先按照大长老的吩咐照做吧。”
姜不燃轻松笑笑,“综艺的录制还需要一天,结束后一起回去。”
“好……”
黎砚低声道。
手掌不自觉地摸向腹部,即使已经有孩子还不能告诉他么?
谢观之见此,同样摸上腹部,沉默不语。
见二人情绪明显低沉,姜不燃尴尬地轻咳两声,她站起身,拉着二人的手,神色郑重地解释:“等孩子出生,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现在不要多想。”
“相信我!”
她看向二人,眼睛里满是认真。
阳光像是跳动的精灵在她眸底闪烁,浅褐色的眼眸倒映着他们的身影,再无其他。二人心中的些许烦忧被照亮。
齐齐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