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姜姜山。
早晨六点,直播准时开启。
整装待发的四人准时准点地对着虎视眈眈地异兽发动攻击。
黎砚重新起身的时候天已大亮。
姜不燃维持分身的能量不足,再加上心底的邪火尽散,早已卧在塌间,沉沉睡去。
黎砚半起身,深情地注视着沉睡的爱人,眼角眉梢俱是温柔。
除了面色苍白了些,腿脚用力时候有些发软,一切看起来平平常常。
黎砚抬起手,骨节分明的大掌轻轻摸索着姜不燃的脸颊,嘴角扬起笑意,手扶着腰微弯着,想俯身贴面一吻。
结果腰间冷不丁传来嘎吱一声,他顿下身形,面色微红,只是伸手刮过爱人的鼻梁。
“还好提前有准备。”
他若无其事地开口,满是庆幸。
姜小九适时出声:“主人的识海基本恢复到普通人的数值,接下来就是身体上的疗养,下一步需要让谢观之过来。”
“那就来吧。”
黎砚面色如常,他对着姜小九颔首,“我一会有事,后面还需要我帮忙么?”
“大概率是不用的。”
姜小九低着头,有些不敢看黎砚的脸色。
“你让谢观之做好准备。”
黎砚打开门,走了出去。
伴随着咯吱声想起,地窖的门同时也被打开。
小人参沿着楼梯慢吞吞地爬上来,跟着黎砚一起离开。
姜小九看着空荡荡的链接,目送人远去。
人刚离开,姜不燃就睁开眼,眼神空洞无神思。
手臂下意识地往一侧伸去,落了空。
她扭头,对上姜小九凑上来的两个豆豆眼。
“人呢?”
“走了。”
姜小九老实回答。
“……你不去送送。”
姜不燃叹口气,看着姜小九,“怎么回事,说说吧。”
“谢观之一会要来了,让他和你说,好么?”
姜小九试图拖延。
“咕咕咕~”
门外,传来一声鸡叫。
有窸窸簌簌地声响在不远处相继传来。
几缕陌生的气息围绕着木屋呈包围状,缓慢靠近。
姜不燃听见声音,皱眉看向姜小九,但她没说什么,起身撇下姜小九朝着一个方向赶过去。
很快,重物倒地的声音传来。
姜小九跟着主人一起飞了出去。
*
“家主失踪了?”
谢观之护着手心的女儿,轻皱眉头。
“如今直播间只能看见黎医生在,而且他伤的很重。”
姜宴同样皱着眉头。
谢观之随着四长老匆忙赶到族地,姜不燃的魂火逐渐稳固,火焰随着主人的恢复慢慢有了起势。
姜统也在一旁进行着数据分析,它连接上小蜜蜂的数据中心,发现它昨天关闭直播的时间早了点,将资料发到谢观之手机上,“还是没有发现。”
“魂火既然无异样,就别担心。”
姜铃在一边不走心地安慰道,“咱们的家主风里来火里去的,多少刀山火海都闯过来,还能栽倒一个小小的山脉。”
“更何况,经过昨天一夜的治疗,燃燃的灵魂之力恢复不少。”
“呵呵~”
姜统冷笑。
是恢复不少,体力值起起伏伏的速度堪比脑电波。
就是可惜了黎砚,精力跌到底还没恢复就被赶走。
姜铃充耳不闻,吐出嘴里的瓜子壳,神态十分放松,赶着众人离开:“赶紧走,一天天的往族地跑,根本不拿祖训当回事。尽耽误我种地。”
“大长老,我最近身体比较虚……”
谢观之被推的后退两步,嘴边的话被打断。
“观之收拾一下。”
姜铃不听,按捺住焦急地人,开口安抚,“去吧,燃燃在等你。”
透明的光罩升起,闲人免进的牌子被她插在道路中间,撸着袖子跑的飞快。
谢观之远远望着大长老的背影,无奈叹息。清俊的眉眼愁绪未散,他只是想问,能不能把孩子放在族里。
姜宴望望溜号的大长老,又望望谢观之,她的演技一般,不如大长老娴熟,只能憋出一句:“我先走?”
“走吧,走吧。”
谢观之轻叹,“事务繁多,您赶紧去忙吧。”
“我也要忙去了。”
姜宴闻言沉默,递出一瓶丹药:
“给,保重身体。”
“多谢。”
谢观之没有多问,接过丹药朝着四长老深深鞠躬。
不过……
谢观之漂亮的眉头压下,桃花眼凝起一抹疑色:
大长老能解开禁制么?
他走到姜家村边缘,凝望着笔直平坦的大马路,这条路的尽头是姜姜山脉的入口之一,是他距离姜不燃最近的地方。
可现在……谢观之抬起手指,虚虚往前一点。
金色的条纹跳跃出来,亲昵地缠着他的手指,撒娇般的绑了个蝴蝶结,对着他摇摆着,好似在炫耀,又像是炫耀,但他的脚未能往前迈一步。
金色的线条发着光,轻柔地推拒着他的身体,让他退后些,不要伤着自己。
谢观之咬牙暗恨。
真不愧是姜不燃画的禁制,物随其主,都一样的霸道。
说不行就是不行。
谢观之小指勾起金线,微微抚摸着,明明只是能量模拟的形状,在他手里却像是如有实质一般,瘫软在手心,似乎舒服极了。
姜不燃三个月前下的禁制,直到世界大变也在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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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饱含生机的绿色光芒从谢观之的掌心迸发。一道微不可查的暗光窜出来,跟着一起运作,从未有过的顺利。
他没有破开禁制,但他出来了。
一个和他完全相同的身影在原地,人影穿过谢观之的身体,推了他一把,代替他挑起金线。金色的丝线勾勾连连的继续打着蝴蝶结,享受着按摩,等回过神来,突然发现,触感变了!
金线:!!!
禁制你都骗!!!
真不是人啊。
“大长老,家主回来后的怒火,你要主动承担。”
姜宴看着欢呼离开的背影,想到家主发火的模样,有些怕怕。
“怕什么!”
姜铃瞪她,老脸一肃,双手背在身后,嚣张地迈着八字步,“姜不燃那个狗……小东西,尽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一点都不切实际。要我说,那黎医生也就一般。”
“她非选他干什么!谢观之跟她从小到大,鞍前马后的伺候着,没功劳也有苦劳吧,她倒好,说不要就不要!”
越说声音越大,姜铃扯着嗓子,头抬得高高的,深觉道理在自己这边:“两人陪着她多好,非要舍掉一个,那不是要我命嘛,我肯定不同意!”
“都二十一世界了,成年人就该全都要!”
说完,昂着脑袋,大阔步走了。
只是送快递路过的其他长老:……
姜宴努力向她们解释:“大长老也是一心为公。”
长老们:……我们知道!
……
姜宴愁容不改,甚至愈发深厚:“燃燃现在境地很危险,万一黎砚和谢观之应付不了……”
“他们可以的!”
姜铃苍老的脸庞浮现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敛去浮夸表情,细白的眉毛扬起,眼眸深沉似海,“他们可不一般。”
“哪里不一般。”
姜宴问。
姜铃没有多解释,甩袖而去,等走到地头,又操起锄头开始刨地。一锄头下去,干巴的土壤重回最佳状态,洒下的种子颤颤巍巍地发了芽。
她望着钻出土壤,伸展着柔嫩身躯的嫩芽,久久沉默不语。
生死大劫,又岂能全为苍生考虑。
而这一切都被这两个小儿预料到了,岂能一般。
没看到他们在这三个月做的一切么?
从帮助姜家村基建,再到转移部分外围村民,甚至帮着收购大批物资……他们做的都很好。
“欸~“
姜宴见问不到答案,也未追问。
脑子里闪过黎砚和谢观之从小到大的种种过程,心底有了更深的疑惑,以至于她在运输阵法要件的时候,不自觉将自己心念刻上。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重新雕刻。
只能在外围又加了几圈遮掩,只希望到时候能晚点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