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儿子,眼中怒火翻涌,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没出息的东西!仙门百家多少仙子,你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她百里纭笙有什么好?啊?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能不能坐稳赤星门门主的位置都未可知,你——”
“她好不好,我自己知道!”宋旭庭梗着脖子,“我认定她当我妻子!爹,百里伯父曾经是你的朋友,你以前不是也很喜欢笙笙吗?不是也对这门亲事很满意吗?为什么现在变了?!”
“因为现在的情况变了!”宋寒峰厉喝,“九瑶宫只是个普通门派,要的是安稳!自从百里轩失踪,你以为现在的赤星门还是以前的赤星门吗?!”
他的目光如刀般刮过已经走远的百里纭笙背影。
“百里纭笙只是一个被她父亲宠的不谙世事,天真幼稚的小丫头片子,赤星门那一众长老哪个是省油的灯?她能摆平?现在的赤星门远不是你看到的平静!内斗不休,外患暗藏,就是个随时会炸的火山口!”
他盯着宋旭庭,正色道,“我就你一个儿子,不想你被卷进这个漩涡!你明不明白?!”
宋旭庭愣愣地看着父亲,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许久,他忽然笑了。
“所以爹,你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就是因为现在的赤星门不能给你带来利益了,对吗?因为百里伯父失踪了,因为你觉得笙笙撑不起赤星门,因为你觉得这门亲事现在是个累赘了——对吗?”
“你——!”宋寒峰勃然大怒,指着儿子,手指都在发抖,“冥顽不灵!”
他猛地一挥袖,对身后弟子厉声道:“给我抓住他!带回去!”
“是!”
数名弟子朝宋旭庭围拢过来。
“宋师兄,得罪了……别再惹师父生气了。”
宋旭庭拔剑,眼中满是血丝:“你们敢!”
弟子们对视一眼,齐齐出手!
灵力碰撞,顿时乱成一片。
宋旭庭剑法不俗,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而且都是同门,他招式皆留余地,很快就被一众人逼得节节败退,只能勉强招架。
他一边抵挡,一边焦急地望向百里纭笙离去的方向,那道素白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笙笙——!”
宋旭庭嘶吼一声,想要追过去。
可更多的弟子围了上来,剑光如网,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宋旭庭手中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颓然跪倒。
宋寒峰的声音随风传来——
“带少宫主回去。”
*
赤星门的山门在薄暮中渐渐清晰。
守门的护卫远远看见那道素白身影,连忙躬身行礼:“门主!”
百里纭笙面色如常,只微微颔首,便径直穿过山门,朝主峰后的院落走去。
她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转向母亲蓝兰居住的“静兰苑”。
院落很安静。
青石小径两侧种着翠竹,暮色为竹叶镀上一层淡金,清风过时簌簌作响。正屋的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声响。
百里纭笙推开院门,一名青衣侍女正在廊下修剪花枝,见到她连忙放下剪刀行礼:“门主。”
“夫人呢?”百里纭笙问。
“在后院喂小兔子呢。”侍女道。
百里纭笙点头,绕过正屋,走向后院。
推开后院那扇木门的瞬间,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映入眼帘。
三个月前她刚回来时,这里还不是这般模样。
那时,她推开这扇门,看见的是满院萧索,花草枯死大半,石径上落满枯叶,池塘水浑浊不堪。母亲蓝兰独自坐在廊下,一身素衣,见到她时先是不敢置信,然后扑进她怀里痛哭失声。
那些趁她不在,以“保护”为名将母亲软禁在此的人,抽走了母亲院里所有侍从,只留下两个粗使丫鬟。他们知道母亲性子柔顺,不会反抗,便以这种方式慢慢消磨她的生气,想让她在孤寂中自行枯萎。
可他们失算了,她百里纭笙终究回来了。
她接任门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整顿这方院落。她命人拔除枯草,移栽新花,清理池塘,又特意从山下寻来一对雪白的幼兔。她知道,父亲还在时,母亲最爱侍弄花草、喂养小动物。
如今三个月过去,后院早已焕然一新。
暮色中的花园姹紫嫣红,晚开的茉莉散发着清甜香气。池塘里几尾灵鲤悠然摆尾,水面映着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而花园深处那丛芍药旁,一道浅蓝色的身影正蹲在那里。
蓝兰穿着一身水蓝色衣裙,长发松松挽起,正抱着一只雪白的小兔子,轻声细语地喂它吃嫩草。她低着头,侧脸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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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依旧秀美,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经年沉淀的温婉。
“母亲。”百里纭笙轻声唤道。
蓝兰闻声抬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笙儿!你回来了!”
她抱着兔子站起身,小兔子乖巧地窝在她臂弯里。蓝兰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女儿,眼中满是欢喜:“累不累?用过膳了吗?”
“不累。”百里纭笙伸手轻抚小兔柔软的皮毛,“这小家伙,越发圆润了。”
“是啊,很乖的。”蓝兰眉眼弯弯,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还有好东西要给你看呢!”
她转身朝侍女招手:“把‘吱吱’带过来。”
不一会儿,侍女带着一只翠色的小灵雀来了。
“你看!”蓝兰小心翼翼地将灵雀托在掌心,轻轻抚摸它的小脑袋,“前几日后山飞来的,受伤了,我给它敷了药,现在好多了。可爱吧?”
灵雀适时地“啾啾”叫了两声。
百里纭笙看着母亲脸上纯然的欢喜,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父亲没有失踪之前,最疼的就是她和母亲。母亲性子单纯,被父亲保护得很好,从不知人间疾苦、世间险恶。父亲常说,他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将赤星门发展到何等规模,而是让他的妻子永远保有这份天真。
如今父亲未归,这份责任,就落到了她肩上。
她一定会让母亲继续这样无忧无虑地生活下去。
就在母女二人逗弄灵雀时,一名侍女急匆匆从院外走来,脸色有些发白。
“门主,夫人……”侍女压低声音,“石长老来了,说要求见门主和夫人,此刻正在前厅候着。”
百里纭笙眉头微蹙。
她才刚回门派不到半个时辰,这只老狐狸的消息倒是灵通。
蓝兰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不安的苍白。她下意识地抓紧了女儿的衣袖,声音微微发颤:“笙儿……石长老这些日子,总会来……”
“他来做什么?”百里纭笙的声音冷了下来。
“送、送东西……”蓝兰低下头,“有时候是灵玉首饰,有时候是些稀奇玩意儿……我都让侍女原样退回去了,一次也没收过。可是……可是他总会找各种理由过来坐坐,说些……说些让人不舒服的话……”
她抬起头,眼圈已经有些发红:“我不喜欢他看我的眼神……笙儿,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