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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夜血

作者:姿昂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竹山镇坐落在仙门势力范围的边陲,这里没有大宗门驻守,只有几个不成气候的小派零星分布。


    正因如此,妖物邪祟格外偏爱此地——猎物多,监管少。


    夜深了。


    百里纭笙走在竹山镇外荒芜的小路上。


    她换了一身素白常服,外罩深灰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


    她是三天前抵达这里的。


    根据那线使提供的线索,“砚君”与线使接头的最后一个地点就在竹山镇附近,但这三天,她几乎走遍了镇子内外,却未发现任何异常气息,也没有感应到那块黑色灵牌的任何波动。


    今夜的风格外大,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在空中形成一道道旋涡。


    百里纭笙忽然停下脚步。


    不对劲。


    风太大了,可就在刚才,还只是微风。


    她抬起头,前路,不知何时,起了雾。


    不是寻常的夜雾,那雾气是灰黑色的,浓得化不开,正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吞噬着视野。


    百里纭笙闭眸,灵力从体内缓缓散出,如丝线般探向四周。


    下一刻,她猛地睁眼。


    天地在旋转。


    不是错觉,面前的空间正在扭曲。脚下地面微微震颤,四周景物如水纹般波动起来。她立刻明白,自己踏入了阵法之中,而且这阵法品阶不低,竟能悄无声息地将她困住。


    她稳了稳心神,没有慌乱。既然已经入阵,慌乱无用,唯有破阵。


    风停了。


    雾散了。


    等百里纭笙能看清周遭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完全陌生的林间小路上。两侧是密密麻麻的竹林,竹叶在夜色中沙沙作响。


    而就在她前方不远处,路边赫然躺着一具尸体。


    她走近几步。


    死者是个年轻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身穿蓝色校服,胸口处有一个血洞,伤口边缘焦黑,似是被某种极灼热的术法贯穿。


    她蹲下身,手指悬在伤口上方处,感应残留的灵力波动。


    阴冷、邪异,带着淡淡的腥气。


    是妖气。


    百里纭笙目光落在男子腰间。


    那里挂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玉”字。


    玉门山的人?


    百里纭笙记得这个门派。不算顶尖大宗,但在南方一带也算有名。


    她正查看尸体,忽然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大师兄,这边!我感应到陈师弟的气息了!”


    “快!”


    三道身影从竹林深处奔来。


    为首的是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面容俊朗,眉眼间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傲气。他身后跟着两人,一个面色匆匆,手握剑柄,快步走来,另一个则温润些,眉头紧蹙,眼中满是担忧。


    那温润青年一眼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骤变,疾步冲过来,跪在尸体旁,声音发颤:“陈庆师弟……陈庆!”


    他身旁那面色匆匆的男子,目光在尸体上停留一瞬,随即猛地转向百里纭笙。


    此时百里纭笙已站起身,斗篷的兜帽因刚才的动作稍稍滑落,露出半张脸。月光下,那张脸精致得如同玉雕,却没有任何表情。


    “你——”那男子剑指百里纭笙,眼中杀意迸现,“竟然杀我师弟!我要杀了你!”


    话音未落,剑已刺出!


    剑势凌厉,直取咽喉。


    百里纭笙身形微侧,险险避开。


    剑锋擦着她的斗篷划过。


    “二师兄别打了!”抱着尸体目露痛色的男子急忙喊道,“陈师弟不是这位姑娘杀的!”


    可那男子根本不听,剑招愈发狠辣,专攻要害。


    百里纭笙连退三步,目光渐冷。


    就在这人第四剑刺来时,她不再退避。身形极快一晃,竟从剑影的缝隙中穿过,一掌拍向这人胸口!


    男子大惊,回剑格挡。


    掌风与剑身相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连退两步,虎口发麻,眼中闪过惊疑——这女子好快的身法!


    “洛植,住手!”


    一声冷喝,另一把剑横空飞来,“铛”地一声架在洛植剑前,剑身震颤,发出嗡鸣,硬生生止住了洛植的攻势。


    洛植转头,看向走过来不怒自威的青年,愤然道:“玉行大师兄!你为何拦我?我要为死去的陈师弟报仇!”


    玉行没理他,目光落在百里纭笙身上,仔细打量片刻,沉声道:“这位姑娘身上并无妖气,反而灵力清正,明显是仙门中人。人不是她杀的。”


    洛植神色微变,盯着百里纭笙看了几眼,终于收了招式,但眼神依旧不善。


    百里纭笙却只盯着洛植,没说话。


    玉行走到尸体前,蹲下身检查伤口。片刻后,他站起身,面色铁青,眼中恨意翻涌:“这妖物……竟然不把我玉门山放在眼里!连杀我十一个师弟!若是被我抓到,定要将他剥皮抽骨,魂飞魄散!”


    一直抱着尸体的青年低声道:“大师兄,都怪我……”


    玉行猛地转头,厉声斥道,“楚衍之!你也知道怪你!要不是你提议来这个破镇子历练,我们也不会遇到这妖物,被困在这鬼地方出不去!”


    楚衍之低下头,面露痛色:“是我害了这些师弟……大师兄骂得对,都是我不好……”


    “假仁假义!”玉行冷笑,“你就会道歉!道歉有用吗?当初要不是我爹收你为徒,你现在还是个乞讨可怜的要饭的!我早就看你不惯了,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爹的徒弟?假装仁孝骗取我爹信任!这次历练路线也是你负责的,这些死了的师弟,都是你害死的!”


    他越说越激动:“要是真认错,就自刎谢罪!”


    楚衍之脸色苍白,声音微颤:“都是我的错……我本想着这里妖物适合历练,没想到遇到此妖善于阵法,是我误判了……我感激师父收留之恩,回到玉门山,一定当着师父的面认错……”


    洛植终于开口,淡淡道:“大师兄,你就别责怪三师弟了。他也不想的。现在就我们三兄弟还活着,一定要团结……”


    玉行冷哼一声,没再说话,但脸色依旧难看。


    楚衍之看向百里纭笙,目光带着歉意,“姑娘,方才我二师兄多有冒犯,一场误会,还望见谅。”他顿了顿,“不知姑娘是哪个仙门?”


    百里纭笙不说话,只是目光扫了洛植一眼。


    楚衍之又替洛植道歉:“二师兄性子急,但绝非恶人,方才以为师弟遇害,一时激愤才……”


    “够了!”玉行不耐烦地打断,“快去找出路!那妖物说不定就藏在附近!”


    他焦躁起来,转身就走。


    楚衍之俯身抱起陈庆的尸体,对百里纭笙再次拱手:“姑娘,此地危险重重,妖物不知藏身何处。若姑娘暂无去处,不妨与我们一路,彼此也有个照应。”


    玉行又催:“还不快走!”


    百里纭笙只抱臂看着他们,一言不发。


    楚衍之见她不答,也不强求,点点头示意,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三人离去后,百里纭笙动了。


    她身形如电,斗篷在身后翻飞如翼,右手一扬,兜帽竟如利刃般射出,直取洛植后颈!


    洛植感应到杀气,猛地侧身,却还是慢了一瞬。


    “嗤——”


    兜帽边缘划过他的脖颈,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洛植捂着脖子转身,眼中狠色刚起,却在看到百里纭笙的瞬间愣住了。


    月光洒在她脸上。


    没有了兜帽的遮掩,那张脸清冷绝美,眉如远山,眼若寒星,肌肤在月色下泛着玉一般的光泽。夜风吹起她几缕乌发,白衣在风中轻扬,美得如同月下仙子,不可方物。


    洛植愣住了。


    玉行也愣住了,眼中闪过惊艳,随即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还是楚衍之最先回过神,上前一步挡在洛植身前,沉声道:“姑娘,这是何意?方才我二师兄的确不对在先,可也不该……”


    “二师兄?”百里纭笙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泉,“你就这么维护这人啊。”


    她目光落在洛植身上:“你二师兄真这么好?可是从始至终,他没有一句道歉。”


    洛植捂着脖子,这时才反应过来,忙道:“方才是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仙子。若是早知道仙子貌……咳,是在下莽撞了,望仙子谅解。”


    他说着,目光却依旧黏在百里纭笙脸上:“不知仙子芳名?来自哪个仙门?”


    “姓白。”百里纭笙只说了两个字。


    玉行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忙上前一步,一改方才的高冷,语气软了下来:“白,白姑娘,方才是我师弟无礼,还望姑娘不要生气。”


    他顿了顿,“此地危险重重,姑娘一个女子孤立无援,不如与我们一路?我们也好保护姑娘,尽仙门之责。”


    他郑重介绍:“我们来自玉门山。我乃门主之子玉行。”指了指洛植,“这是二师弟洛植。”又皱了皱眉,“这是三师弟楚衍之。我玉门山也算一方大门派,弟子术法并非不堪一击。那妖物能杀那么多人,恐怕一直在暗处盯着,我们一举一动都在他掌握之中。姑娘一人走,实在危险。”


    百里纭笙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玉行和洛植眼中的殷勤。


    “好。”她淡淡道。


    玉行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几人边走边说。


    “白姑娘为何会来此?”


    “寻人。”


    “寻人?”玉行眼睛一亮,“不知是何方人士,值得姑娘远行至此?我玉门山乃大宗门,若是姑娘有需要,只要我一声令下,玉门山的人都会出来帮姑娘找。”


    他脸上有得意之色,可百里纭笙没接话。


    他又不死心,问:“姑娘听说过玉门山吗?”


    百里纭笙自然听说过。玉门山山主玉拂子年轻时修为高深,剑术一绝,可惜前些年闭关时出了岔子,心脉受损,这些年一直在养伤。而他儿子玉行,倒也得了他几分真传,剑术在年轻一辈中算是不错。


    但她只说:“玉行公子的剑术之高,在各大仙门之中早有耳闻。方才也见识过了。”


    玉行脸上得意更甚:“现在被困在这里完全是意外!这妖物太狡猾,幻术颇为厉害。可要论修为,未必是我的对手!等找到了,定要好好教训!”


    几人往前走去。


    楚衍之背着陈庆的尸体,脚步沉重。


    走了一段,来到一处树下,他将尸体轻轻放下。


    树下竟已躺着十具尸体,整整齐齐排成一列,皆穿蓝色校服。


    楚衍之跪在尸体前,声音哽咽:“各位师弟……此仇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一定找出那个妖物,让他血债血偿!”


    百里纭笙静静看着那些尸体。


    玉行道,“当务之急是继续寻找这幻阵的破绽,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出口。”他看着这些尸体道,“等找到出口了,再来带他们一起回去罢。”


    几人继续前行。


    走了不知多久,天色似乎永远这么暗,四周林子仿佛没有尽头。


    所有人疲累感渐渐涌上。


    就在众人几乎要支撑不住时,前方林子深处,忽然出现了一座客栈。


    客栈破旧,木门半掩,门楣上挂着一块歪斜的匾额,字迹模糊难辨。


    这客栈出现得太是时候了。


    洛植眼睛一亮:“大师兄,有客栈!我们进去歇歇脚吧!”


    楚衍之立刻制止:“二师兄,此地本就荒芜,突然出现客栈,太怪异了。”


    “哪里怪异?”


    洛植不以为然,“我看这客栈并无异常气息。若是三师弟胆小,可以不进去。”他转向百里纭笙,语气殷勤,“白姑娘走了这么久也累了吧?不用怕,到里面休息一晚。就算真有妖物,有我们保护,绝不会让妖物伤害姑娘。”


    说着,他看向玉行:“大师兄,你怎么看?”


    玉行沉吟片刻,对楚衍之道:“你进去探查一番。”


    楚衍之无奈,只得提剑走近客栈。


    他推开门,里面漆黑一片。


    片刻后,他走出来,摇头:“暂时没发现异常。桌椅完好,只是积了灰,似乎荒废了一段时间。”


    玉行点头,对百里纭笙温声道:“白姑娘,今夜就在此歇息吧。我定会保护姑娘安全。”


    百里纭笙沉默地看着客栈。


    月光被乌云遮住,客栈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扭曲。风吹过竹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那就麻烦几位了。”她终于道。


    几人走进客栈。


    大堂里果然如楚衍之所说,桌椅整齐,只是落满灰尘。柜台后摆着几个酒坛,封口完好。楼梯通向二楼,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玉行积极表现,率先带着百里纭笙上楼。他选了一间看起来最干净的房间,施展清洁术,将灰尘扫净,殷勤道:“白姑娘,我看这间房不错,窗子朝南,通风也好。姑娘就住这里吧。”


    他指了指隔壁:“我住隔壁。有任何危险,姑娘只要喊一声,我马上就到。”


    洛植笑道:“不会有危险的。有大师兄和我守着,白姑娘尽管好好休息。”


    楚衍之落在最后,离开前对百里纭笙低声道:“虽然暂时没发现异常,但还是请姑娘多加注意,不要掉以轻心。”


    百里纭笙点头:“多谢。”


    门关上。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百里纭笙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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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视房间。


    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一个衣柜。


    窗子紧闭,窗外此时一丝月光也没有,黑得如同墨汁。


    她走到床边,手指拂过床帷。


    随后她在榻上躺下,闭上了双眼。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夜更深了。


    不知过了多久,床帷边缘,忽然渗出一丝丝黑气。


    那黑气极淡,如烟雾般在空气中扩散,悄无声息地弥漫整个房间。它绕过桌椅,爬过地面,最后缓缓缠上百里纭笙周身。


    百里纭笙呼吸平稳,似乎睡得很熟。


    黑气越来越浓。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道身影闪进来,反手关上门。


    是洛植。


    他走到床边,俯身看着百里纭笙,轻声唤道:“白姑娘?”


    百里纭笙没反应。


    “白姑娘?”洛植又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古怪的笑意,“睡得怎么样?”


    百里纭笙依旧闭着眼。


    洛植低笑起来:“是不是做了美梦啊?这个梦……一时半会不会醒哦。”


    他盯着百里纭笙的脸,眼中闪过痴迷:“你长得真美……仙门的仙子我见得多了,这么多年,可没见过像你这么漂亮的……”


    他伸出手,想去摸百里纭笙的脸。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肌肤的刹那,洛植忽然面色一变,身形如电般闪到衣柜旁。


    几乎同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白姑娘?”是玉行的声音。


    没人回应。


    玉行在门外顿了顿:“我似乎听到了些声音,所以来看看……得罪了。”


    他推开门。


    屋子里一片寂静。


    百里纭笙依旧靠在榻上,闭目沉睡。


    玉行松了口气,走到床边,低声道:“白姑娘?我真的只是担心你……”


    百里纭笙没醒。


    玉行犹豫片刻,忽然轻声道:“白姑娘……你是不是赤星门的百里纭笙姑娘?刚才一见面,我就认出你来了。”


    屋内安静一片。


    片刻后,玉行自顾自说下去,黑夜似乎给了他勇气:“实不相瞒,三年前仙门大会,我有幸见过姑娘一面……一见倾心。如果百里姑娘不愿公布身份,我也绝对尊重姑娘……”


    他越说声音越低,脚步却越走越近。


    目光落在百里纭笙精致的唇上,喉结滚动。


    她还在睡……


    玉行慢慢俯下身,几乎要触碰到百里纭笙的瞬间——


    “嗖!”


    数道黑气如游蛇般从墙壁、地面窜出,瞬间缠上玉行四肢!


    玉行大惊,刚要运功挣脱,却发现灵力运转滞涩。


    那黑气竟能封锁经脉!


    “谁?!”


    柜门处走出一道身影。


    洛植拍手笑道:“好啊,没想到大师兄竟是这种人。趁着白姑娘熟睡,想偷香窃玉?啧啧,伪君子。”


    玉行脸色涨红,随即反应过来:“你也在屋子里?!”


    他盯着洛植,“百里姑娘是被你下毒才熟睡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快放了我!我可是你大师兄!”


    “大师兄?”洛植嗤笑,“我想杀你好久了。可你剑术高,不好下手……要不是你贪图美色,今日我也找不到机会。”


    “洛植,你什么意思——”玉行挣扎,黑气却越缠越紧。


    洛植走近,笑容诡异:“我可不是你那没用,对你马首是瞻的洛植。看清楚……我是谁。”


    他的面皮开始蠕动。


    皮肤下仿佛有东西在游走,五官扭曲变形。几息之间,那张属于洛植的脸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妖异的面容——眼睛细长,瞳孔竖立,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利的牙齿。


    玉行瞳孔骤缩:“蛇妖?!是你?!你杀了洛植?杀了我们玉门山那么多弟子?!”


    他突然明白了一切:“我们被困在这里……就是你搞的鬼!怪不得找不到那妖物,原来你就藏在我们中间!我要杀了你,你这不知死活的妖物!”


    蛇妖大笑:“骂吧,死之前尽情骂。这间房现在被我施了术法,你的声音传不出去……”


    它舔了舔嘴唇,“如果不是你好色进来,我也找不到机会。待我先杀了你,享用了美人,再去杀你那个三师弟……”


    玉行咒骂,挣扎,却动弹不得。


    蛇妖化为一道黑影,猛地扑上,一口咬住玉行脖颈命门!


    “呃——”玉行双眼圆睁,身体剧烈抽搐几下,随即瘫软下去,没了气息。


    蛇妖松口,舔去嘴角血迹,转身看向床榻。


    然后,它的笑容僵住了。


    百里纭笙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静静看着它。


    那双眼睛清明冷静,哪有半分昏迷的样子?


    “你……你怎么……”蛇妖脸色大变,“你何时醒的?!”


    百里纭笙坐起身,动作从容。她外衣整齐,连头发都未乱。


    “你的毒阵的确厉害,”她淡淡道,声音毫无波澜,“可是,这世上,没有毒可以难住我。你的毒,我用了一息便解开了。”


    蛇妖后退一步:“你早就在防备……我是哪里露出破绽了?”


    “在刚进入这幻阵时,”百里纭笙道,“你之前要杀我时,我就感应到了你身上的妖气。虽然遮掩得很好,可出手的瞬间,还是会泄露。”


    她看向玉行的尸体:“你对我的杀招,和那些弟子身上的致命伤,术法波动一模一样。”


    蛇妖沉默片刻,忽然笑了:“聪明。我本来要杀的只有玉行,他剑术修为还不错,内丹肯定也不差。其他人只是连带,谁让他们跟玉行是一起的呢?”


    百里纭笙蹙眉:“你要取他的内丹?”


    “错,不是我,”蛇妖摇头,“我只是替人办事罢了。”


    “替谁?”


    “这就不能告诉你了。”蛇妖眼中闪过贪婪,“不过……美人儿,你要是乖乖就范,我就饶你性命。不然,你的下场就会和玉行一样。”


    百里纭笙看了眼玉行的尸体:“半夜寻着借口闯女子房间、意图不轨的人,死有余辜。”


    她抬眸,直视蛇妖,“你之前能杀那么多人,还有玉行,靠的是偷袭和掩藏。现在你我正面交锋,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蛇妖脸色一变,随即又笑:“好大的口气!”


    它忽然伸手,扯开上衣,露出精壮的胸膛,眼角带着诱惑,“美人儿还没碰过男人吧?只要尝过我带来的快乐,你会忘不掉的……难道就不想试一试?”


    百里纭笙面无表情:“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过男人?”


    蛇妖笑容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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