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让苏余来不及反应,如果不是下意识抬手护住要害部位,那黑影的这一咬击就会落在他最脆弱的脖颈上!
忍着疼痛,苏余定睛一看,咬在他左臂上的是一条手臂粗的蛇类生物,一身如墨的漆黑鳞片闪烁着金属光泽,小巧的三角形头颅两侧生着一对扇羽状透明腮翼,看起来很像传说中的羽蛇。
如果此刻这东西不是咬在他胳膊上,他也许会称赞一声“这小东西长得还挺别致”。
好在“提示”技能没有给它标记上红框,说明它并不是体内含有魔力的特殊生物。
苏余吓得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来不及思考,当即扬起握着菜刀的右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照着那东西的头部狠狠砍下。
此刻唯有拼命,才能挣得一线生机!
磨利的菜刀重重劈在蛇头的黑色细鳞上,“呛啷”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刀刃被坚硬的鳞片震得微微偏移了一下,却还是凭着惯性,顺着鳞片缝隙嵌进了对方的血肉之中。
墨黑色的粘稠血液随即迸溅而出,溅得苏余半边身子都是血点。
剧烈的反震力顺着刀刃传来,苏余只觉得持刀的右手虎口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力道一松,菜刀顿时被震脱了手,“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那蛇类生物的头颅猛然遭受重击,吃痛地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松开苏余的左臂,带着凄厉的 “嘶嘶” 声重重摔在地上。
它三角头颅旁的透明腮翼扇形展开疯狂震颤,手臂粗的身躯在地面上痛苦扭曲翻滚着,硬生生拧成麻花状,那条粗壮有力的尾巴鞭子般鞭挞着周围,所过之处泥土四溅、杂草乱飞。
苏余慌忙往旁边扑倒躲闪,在草地上滚了两圈,才带着满身草叶狼狈不堪地爬起来,然后连掉落在一旁的菜刀都顾不上拣,连滚带爬地窜回到大树下,拽着绳索奋力向上攀登。
夭寿了!外面的世界这么危险的吗?他的探索大业刚开始十分钟就被迫夭折,这任务真特喵没法做了!
苏余一边爬,一边骂骂咧咧,虽然他平时并不喜欢说脏话,但眼下唯有国粹才能淋漓尽致地表达出他内心的恐惧。
刚爬了一半,苏余便感觉有点不对劲,先是被咬伤的那只手臂肌肉渐渐有些僵硬,手指也有些发麻,抓握绳索时明显有些吃力;紧接着便感觉到心跳越来越急促,呼吸不太通畅,脑袋更是晕沉沉的,还有些想呕吐。
意识到那东西有毒,苏余咬紧后槽牙,铆足劲拼命向上爬。
这里可是危机四伏的原始森林,孤家寡人的他如果在毒发前没有回到出租屋,就算侥幸扛过毒素伤害,也会被森林里的野兽捡漏吃掉的!
毒素在体内扩散的很快,苏余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浑身软趴趴的用不上劲,抓着绳子的手一直在打滑。
眼前的一切事物似乎都在打着旋,苏余死死咬住下唇,牙齿狠狠碾磨着发木的嘴唇,直到下唇被咬得鲜血淋漓。
牙齿深深陷入伤口,尖锐的痛感强行拽回了飘忽的意识,苏余死死保持那一丝清明,动作机械而麻木地向上攀爬。
“这是个游戏,只是个游戏……只是个,游戏,而已!!”苏余心中反复念叨着这句话,逼迫自己忽略身体上的不适,硬撑着继续拼命向上爬。
口腔里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发僵的四肢早已不听使唤,视线越来越模糊,意识轻飘飘的,灵魂就要脱离这具沉重的躯壳,头顶上那蔚蓝的天空似乎也变得触手可及。
死亡,从未有过如此之近的凝视……
就在苏余感觉再也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指猛然扣在了地板的边缘上。
与绳索完全不同的触感让苏余即将弥留的精神猛地一振,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身体,艰难爬进门廊。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余终于幽幽转醒。
耳边嗡嗡轰鸣,胃部阵阵抽搐,喉咙里干涩的像要裂开,铺天盖地的饥饿感席卷整个大脑,让他一阵阵的发晕。
他晃悠悠从地板上爬起来,一眼就看到了放物资的条桌,上面整齐码放的干脆面犹如一只只勾人的小手,殷切地朝他挥舞着。
苏余的眼睛都绿了,一个饿虎扑食朝摆放物资的桌子扑去……
等他再次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手里正捧着小半块面饼,身边的地面上散落着干脆面的袋子和面饼的碎渣,嘴里还塞的满满当当,一幅八百年没吃过东西的饿死鬼模样。
“嗝 ——”
苏余一脸懵逼地打了个饱嗝,胃里暖洋洋的,有种餍足的充实感。
自己这是……饿失智了?
梗着脖子将嘴里干巴巴的面饼渣咽下去,苏余小心翼翼把手里那小半块面饼塞回包装袋里放好,舔干净手指上残留的碎渣,这才蹲下身,默默清点地上的空袋子。
十五包。
整整十五包干脆面,就这么被他造没了!
懊恼地捂住额头,苏余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要是省着点吃,够他多活好几天的了!
望着散落满地的面饼碎渣,苏余顾不上继续沮丧,赶紧拿过一个不锈钢盆子,将地上的碎渣一点点按起来,收集进盆里。
这会儿哪还有闲情逸致管它脏不脏,只要能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哎,下一顿节约点,就吃凉水泡面渣吧……
收拾完残局,苏余拿起水杯,小口抿了点凉水缓了缓,然后开始检查身体。
脑袋依旧有点晕乎乎的,浑身酸软无力,但好歹还在能承受的范围。
他脱下上衣,上下打量了一番。
很好,肤色正常,皮肤弹性也正常,没有出现什么诡异的变化。
他又倒了点水在毛巾上,轻轻擦去手臂伤口周围的血污,仔细端详被咬的位置。
那里有三个并排的小洞,粗细和筷子头差不多,此时伤口已经止血结痂,看来那蛇类生物的毒液并不具备强抗凝血效果。
伸手在伤口周围轻轻按了按,仍有钝痛,好在并不强烈;用力挤了挤伤口,血珠渗出,依旧是鲜红色的。
苏余长长松了口气,想了想,激活了游戏面板。
角色面板:
【姓名:苏余
年龄:18
职业:玩家
生命值:30/100
神格:lv0(经验值:0)
状态:虚弱、余毒未清、中度脏器损伤
属性:
耐力:6(-2)
力量:5(-2)
敏捷:4(-2)
魅力:6(-2)
精神力:7(-2)
意志力:6(-2)
毒抗:3
……
综合实力评价:不入流。
返回主菜单】
…………
属性居然整体降了 2 点,这肯定是中毒带来的负面效果;状态栏上明晃晃地挂着三个刺眼的debuff,也就新增的【毒抗】勉强能给他点安慰吧。
不过能有现在这结果苏余已经很满意了,毕竟那黑鳞蛇一看就不是善茬,没直接把他撂倒在林子里,已属万幸了!
此时窗外天色微暗,落日沉向山边,金红色的晚霞漫过茂密的树冠,染红了半边天际。
苏余将头探出门洞往下瞅了瞅,树下本就被层层枝叶遮得光线稀薄,此刻更是晦暗一片,树影交错间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隐约听见远远传来几声不知名的兽鸣,幽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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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分外渗人。
原来自己晕了整整一天啊,怪不得醒来的时候会那么饿。
苏余轻叹了口气,麻利地缩回头,“啪” 的一声扣上门板,还顺手抵上了椅子。
菜刀只能等明天白天再下去捡了。
现在去?
开玩笑呢,树下的白天都险象环生了,天黑后指不定藏着多少可怕的东西呢,他可没“偏向虎山行”的觉悟!
再说了,菜刀那玩意儿又不能吃,应该没哪个野兽头铁到啃铁疙瘩,应该丢不了。
摸出剩余不多的蚊香点上,苏余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
之前那袭击他的黑鳞怪蛇的速度快得离谱,他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就被咬了个正着。
苏余暗下决心,以后再下树一定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但凡身边有个风吹草动,他就赶紧退回来,水源和食物大可以改天再找,可命就只有一条,不能再冒险。
主要是眼下他的出租屋并没有储存药品,更没有解毒剂,中毒受伤全靠硬抗,只希望今天晚上不会发烧吧。
等天一亮,他就下去把菜刀和之前采的草药都捡回来,看看里头有没有能解余毒的品种,也好缓解身上的不适。
想着想着,他心头忽然冒起个念头:
今天他到底是凭借自身免疫系统硬扛过毒素侥幸活下来了?还是其实早就毒发身亡,是被这莫名的 “游戏” 的复活机制给复活过来了呢?
这问题像根小刺一样扎在心里,刺得他心痒难耐,只想赶紧搞清楚状况。
苏余烦躁地翻了个身,越想越在意。
要不要……小小的试探一把?
这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赶紧甩了甩头,把这危险的想法抛出脑海。
虽说视野里的那个光标一行一个 “亲爱的玩家”叫的热络,苏余他自己也成天把 “破游戏” 挂在嘴边,可那鬼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游戏”还两说呢,而且自己好不容易扛过野兽袭击,扛过毒素侵袭,到头来反倒被自己蠢死了,那岂不是亏到姥姥家了!
开玩笑,他可得珍惜小命,老妈和妹妹还等着他回去呢!
其实打从清醒过来,心底就总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无论是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原始森林里,还是那个一直在眼角闪烁的所谓“游戏”光标,都让他觉得自己和这个世界之间,有一层冷冰冰的天然隔阂。
遇袭时的恐惧,毒发时的濒死,甚至在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他会默念“这是个游戏”来麻痹自己,但这同时何尝也不是一种另类的鼓舞。
他忽然记起曾在网上刷到这样一个假说:“缸中之脑”。
历史中它还有许多别的思想原型,例如庄周梦蝶、印度教的摩耶、柏拉图的“洞穴寓言”和笛卡尔的“恶魔”……
这些说法看似天南地北,内核却殊途同归,它们都或直白、或隐晦地提及一个概念:人所感知的一切,不过是五感传递给大脑的神经信号;也就是说,你所看见的、摸到的、经历的,未必是真实的世界,那只是大脑让你以为的真实……
苏余控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他今天的经历都是真的吗?除了他,这世上还有没有别的玩家?这危机四伏的森林,是游戏凭空创造的幻境,还是本就真实存在的地方?甚至……他现在所遭遇的一切,会不会都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越想越乱,他忍不住苦笑一声。
他就是个扔在人堆里就找不出亮点的普通人,没什么出众的天赋,从小到大在班里不算聪明也不算笨,你说他何德何能会被这个诡异的游戏选中?
苏余忽然想起一开始他应付填游戏资料时,随手填下的游戏设定。
【神】
“所以,是成神……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