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鹿疼得满头大汗,抬眼时撞上苏黎幸灾乐祸的神情。
“臭娘们,你敢耍我。”周鹿握起拳头砸向门框。
苏黎连忙收拾好表情,抿起嘴唇。
这一幕看在周鹿眼中,认定苏黎就是活脱脱的心虚。
方雅将苏黎扯到身后,“小子,就你这态度,现在就算是苏黎能解,也不给你解了,你啊,就自己难受着吧。”
“果然这里的人都跟冯翠翠一样,都是一群白眼狼。”想起冯翠翠的所作所为,方雅又忍不住暗骂一声。
“你们给我等着,迟早收拾你们。”周鹿不欲与苏黎纠缠,脑中钻心的疼痛快要将他撕裂。
他要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只要看到苏黎,他就能想起解锁这件事。
他不能再想了……
“别跑啊,”苏黎抓住铁栏,疾声道:“我真的能给你解。”
周鹿脚步一个踉跄,随后连爬带滚的离开了地牢。
速度之快,生怕被苏黎追上,继续给他念加强版紧箍咒。
“你真的能解他们身上的锁?”方雅有些狐疑,“看起来很难啊,不然他们也不至于五年了都解不下来。”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苏黎笑着,说起她前天夜里就已经将冯翠翠脚踝的锁解了下来,还研究了整整一夜,天亮之前又给她安了回去的事情。
苏黎这么多天盯着冯翠翠,可不是一无所获。
“怪不得这几天你也跟着神出鬼没的。”方雅眼底掠过一丝微妙的了然,“当务之急,还是想想怎么出去吧,还有小五他们……”
苏黎摸出铃铛拿在手上,此时的千机铃仍旧处于隐形状态。
苏黎一边摇晃着,一边默念咒语。
地底下隐隐有些松动,一种奇怪的旋律渐渐响了起来,苏黎俯身趴在墙边,仔细听了听。
突然,铃铛剧烈摇晃了起来。
“噗。”铁栏外的土地崩裂开来,一具尸体仿佛有了生命一般,从地底下弹了出来。
难闻的腐臭味钻进鼻孔,方雅眉头微皱,目光落在铁栏外。
尸体的尸身还未完全腐烂,但是头部已经完全碎裂,像撒了气的气球一样,挂在脑袋上。
苏黎继续摇动铃铛,铃铛中有丝线飞出,将尸体破烂的脑壳迅速缝合。
“苏黎你……你还有这功能。”方雅看呆了,说话都有些结巴。
苏黎不仅把尸体从地底下挖出来了……
还给尸体缝脑子?
苏黎唇角勾了勾,没有解释,这只是她当时学习赶尸时的入门课程而已。
“去,看看沈厌他们被关在哪里。”苏黎美化完尸体,还贴心地给他领口处缝了一个蝴蝶结。
方雅大脑宕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靠它,能行。”方雅看着苏黎,一脸难以置信,指着铁栅外一瘸一拐走路的尸体。
“放心吧。”苏黎给了方雅一个放心的眼神,“它聪明的很。”
方雅拢了拢衣服,总感觉有一股无名的冷风吹进来。
苏黎刚才看尸体那宠溺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己的宠物一样。
太颠了……
这些有异能的人,还让不让她们普通人活了。
一刻钟后,尸体晃晃悠悠的回来了,它眼神呆滞,抬手指了指地下。
苏黎眉头紧锁,食指戳着下巴,“这是个大工程。”
“什么大工程?”方雅竖起耳朵。
“沈厌他们,被关在了地下。”苏黎翻译出尸体给的信息。
“乖,去那边。”苏黎指了指旁边的空地。
尸体听懂了苏黎的指示,迈着小碎步后退。
苏黎眼神一凛,将铃铛抛到空中,双手开始结印,繁复的花纹在苏黎手中编织。
只听到“砰”的一声,整个地牢的地面全部被炸开,一个接一个的僵尸从土里爬出来。
这些僵尸都死的奇形怪状,有的没有手掌,有的是瘸腿,有的腹部中空,无一完整人形。
苏黎对着尸群鞠了一躬,手指翻飞间,将他们身体上的裂缝缝合。
方雅数了数,足足有二十个丧尸。
苏黎摇动铃铛,牵机铃飞出上万根丝线,二十号尸体全部俯身,统一蹲下开始挖地,动作十分整齐划一。
牢房外的田埂上,周鹿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震动。
周鹿将装着玉米的麻袋捆好,抬头看向年叔,“年叔,要不找人去看看?”
年叔晃了晃烟杆,“两个小丫头片子翻不出什么浪,先把粮食装起来要紧。”
年叔的脸上染上一丝愁容,“明天他们该来了吧。”
“可惜了,这半年的收成比上半年好多了。”
“不然我们偷偷留下一些,剩下不够的拿人来抵?”周鹿抗起麻袋,扔上卡车。
年叔摇摇头,指了指脚腕的地方,黝黑的皮肤上,银质锁格外显眼,“你以为他们能不知道?”
周鹿咬咬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为什么不饿死我们算了。”
年叔拍了拍周鹿的肩膀,苍老的面容上全是无奈。
而此时的牢房,坚固的地面被挖出了一个大洞,能隐约看见一条通道。
苏黎和方雅跳进地洞,余下的僵尸也跟着跳了进去。
方雅看着身后浩浩荡荡的尸体,心里有些发毛。
“他们就不用跟着了吧。”方雅道。
苏黎点点头,摇了下铃铛,让僵尸全部回去守着地洞的出口。
此时,第一区地下生物实验室。
一阵脚步声响起,垂目在实验桌前的男人听到声音抬起头。
“啪。”手中的试管碎在地上,幽蓝色的液体呲呲啦啦将地面腐蚀出了碗口大的洞,男人浑然不觉。
“沈……你没死。”何向南瞳孔微微收缩,眼神里的震惊快要溢出眼球。
“让你失望了。”沈厌轻蔑一笑,“我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地。”
“我不是这个意思……”何向南脸色一僵,生挤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摊手道:“好歹认识一场,没必要这么刻薄吧。”
何向南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沈厌,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一丝端倪。
四年前,何向南主导的第二代hae计划初见成效,人类基因实验室自主研发出了第一支异能试剂,打在了背叛者者沈厌的身上。
试剂的副作用极大,持续十几天的高烧,二十天后皮肤出现蝉蜕一样的蜕皮现象,再后来就是肢体腐烂。
蜕皮、腐烂,重新长出血肉,再蜕皮、腐烂、重生,无限次循环。
任何一个完整观测完一个循环过程的,精神都多多少少出现了一些问题。
何况是正在经历这一切的人……这其中的痛苦……何向南不曾敢于细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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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沈厌还是顽强地撑了十个月。
直到有一天,实验员发现,潮湿的地下室里,只余下一滩血水……
所有人都以为沈厌死了,何向南清楚地记得那天的实验室气压非常低,经过长达数十个月的折磨,所有人都沉浸在对实验方向深深的怀疑中。
“你是怎么活下来的?”何向南声音干哑,胸口仿佛堵了一团棉花。
“拜你所赐,实验室废弃后的两个月,你们口中的一滩血水有了完整的躯体。”沈厌的声音极冷,但又冷得极为克制,像是一个旁观者,诉说着不属于自己的过往。
骨肉消解又重生,数万个dna链断掉又重组,无数次自杀之后,第二天再次醒来。
残缺不全的身体,冷漠又狂热的观测眼神,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有人付出代价。
“原来……只差一点……”何向南心中翻江倒海。
若是再来一次,他一定会在沈厌被注射基因药剂之前拦住所有人。
不过一切都晚了……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沈厌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扔上实验台。
袋子被离心机上的金属边角划破,一个腐烂的丧尸头滚落了出来。
何向南脸色铁青,他有理由怀疑,沈厌是来故意恶心他的……
“这是被操控性异能操控过的丧尸,它的脑部与普通丧尸的大为不同,神经元的活性……”沈厌讲述对这颗腐烂丧尸脑袋的初步研究结果。
何向南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了同在宁琢手底下洗试管的日子。
通过沈厌的描述,何向南明白了沈厌的意图。
“外源核酸分子在不同的寄主生物中进行繁殖,能够跨越天然的物种屏障,把来自人工合成的基因片段放置到新的生物体中,一旦被这种基因片段标记,是不可逆的。”
何向南看着沈厌,“师出同门,你很清楚。”
“篡改基因的后果,虽然获得异能,但生命力的消耗,仍旧不可逆。”每次使用异能,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被燃烧。
沈厌早就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并不准备轻易放过何向南。
“何向南,三年了,你的研究还停留在这个阶段。”
“真是……废啊。”
“你……”何向南被噎的不轻,但是沈厌说的是事实,第二代hae计划至今,都无法破解人类用生命力消耗,换取异能使用的难题。
人的身体就是异能的容器,只要异能使用的速度大于生命的速度,人类就会瞬间毙命。
唯一能做的,只有谨慎……
“看来何教授神经生物学博士含水量有点高啊。”沈厌轻蔑一笑,“我没记错的话,何教授的母校是政经学院吧……”
“在政经学院里水了三个博士学位。”沈厌双手撑在实验台上,指尖淡蓝色光晕浮现,实验室中的引力磁场有了轻微的变化。
“还都是理科,怎么,跟一群政客探讨高等数学吗?”沈厌冷嘲。
何向南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有千斤重,他咬紧牙关,“是是是……你是帝国理工排名第一的全奖高材生,我这个政经学院出来的小卡拉米比不上你行了吧。”
沈厌冷笑着,指尖光晕熄灭。
“好好研究研究吧,异能试剂这么破烂的东西你都做出来了,一个丧尸大脑而已,还能难得倒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