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苏黎。”
冯翠翠扎着两个麻花辫,热情的招呼着两人,给她们介绍房内的设施,以及水龙头怎么使用等等。
铺好床后,方雅盘腿坐在床上。
这半年里,她听过太多人宣扬第一区的好,很多人挤破了头想来第一区,但都死在了来的路上。
如今真的到达第一区,却是一个这么破烂的地方,方雅心里还是不相信的。
方雅一直打量着冯翠翠,企图从她身上看破他隐藏起来的身份。
都说真正的有钱人都很低调,害怕露富之后被人惦记,所以都十分有一套,穿着破布麻衣伪装自己很穷。
方雅的目光往下移,她发现冯翠翠脚上,竟然带了个拇指粗的大银镯子。
“翠翠啊,第一区里真的只有你们?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人?比如白领、科学家?”方雅试探道。
“让方雅姐姐失望了。”冯翠翠摇摇头,“第一区的人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这里也只有耕地,没有你们想象的高楼大厦。”
冯翠翠的声音有些闷,因为同样的话她今年已经解释了至少十遍了。
“好吧。”方雅彻底死了心。
翠翠笑了笑,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
方雅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拿出一包小面包,撕开包装吃了起来。
折腾了一天她实在是饿的不行,而且第一区完全没有要管她们饭的意思,她只好吃自己的东西。
“咕噜。”肚子打滚的声音响起。
“苏黎,你也饿了?”方雅伸手敲了敲上铺。
“不是我。”苏黎伸出头来,下车之前她才吃了东西。
二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冯翠翠身上。
冯翠翠尴尬的笑了笑,说了句,“不好意思。”但是目光时不时地瞥着方雅手中的面包。
方雅十分大方的从背包里拿出一包递给冯翠翠。
冯翠翠见状,来不及道谢,就撕开包装狼吞虎咽了起来。
苏黎和方雅对视了一眼。
“慢点吃,别噎着。”方雅道,“你怎么跟几天没吃饭一样。”
冯翠翠听到方雅的话,被人轻易戳到了痛处,悲从中来,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掉起了眼泪。
苏黎从上铺爬下来,安抚着冯翠翠。
“这两天我生病了没有上工,已经两天没有怎么吃东西了。”冯翠翠抽噎着,把委屈都倒了出来,“在这里每天干活才会有饭吃,不干活就没有。”
“我看你们这里都是粮食啊,怎么会吃不上饭呢?”
苏黎倒吸一口气,就算是在外面被丧尸追着咬,好歹还能找到很多物资,吃饱饭倒是没问题的。
“要不是周鹿每天给我匀出点稀饭带过来,恐怕我现在都饿得站不起来了。”冯翠翠抹了抹眼泪。
“我们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看见外面有很多玉米呢,你要是饿了,煮根玉米不就行了。”方雅继续补刀,“我去给你偷两根过来。”
“不行。”冯翠翠猛地扯住方雅的衣服,一个劲的摇头,“不能偷,不能偷,我饿着就行。”
方雅和苏黎追问原因,冯翠翠只说这是要求,别的一概不再透露。
但苏黎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隐情,而且还是很大的隐情。
让种粮食的人吃不上饭,这事也太扯淡了。
“你脚上戴着的,是个锁吧?”苏黎指着冯翠翠脚上,银白锃亮的镯子。
冯翠翠脸色一变,她捏着被子盖住脚踝,眼神有些闪躲,“只是个普通的镯子而已,太晚了我们休息吧。”
随后迅速躺下闭上了闭眼睛。
见冯翠翠避而不谈,苏黎和方雅也不好再多问,也躺回了自己的位置。
一夜无梦。
第二日凌晨,苏黎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
苏黎看了看时间,才凌晨四点。
但冯翠翠已经穿戴完毕,正坐对着镜子梳头。
苏黎坐在床上,刚想问她去干什么,冯翠翠没有回话,急匆匆走了出去。
苏黎本不想理会,但是脑中却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触发主线任务:内容为——还第一区人民自由,每项任务完成后,宿主可获得功德分,用于购买商城中的东西,等所有任务结束,宿主有机会回到现实世界。”
……
苏黎的大脑完全宕机了,她还需要完成任务?
但听到能系统说回到现实世界,苏黎瞬间来了兴趣。
她干劲满满,一连问了系统几个问题。
系统的机械声只响了十五秒,后来无论苏黎怎么喊都跟死了一样,完全不给她一点提示。
什么破系统,想当甩手掌柜,让她自己摸索?
苏黎琢磨起了系统刚才说的话,还第一区的人自由?
怎么还?
把第一区炸了,然后放他们出去?
那不被丧尸咬死。
苏黎理了理,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得先弄明白第一区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黎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悄悄跟在冯翠翠身后。
冯翠翠钻进苞米地之后,苏黎爬上哨台,俯视着整个第一区。
天空翻出鱼肚白,晨光熹微,照亮了整片耕地。
习惯了城市生活的她,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大面积的耕地,而且还是耕地大乱炖,就这么一大片地里,种着土豆,花生,玉米,水果等等几乎所有种类的农作物。
苏黎离开休息区的时候就发现了,休息区已经完全空了,原来都在这里。
耕地里,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整个第一区的人无论男女老少全部都下了地,就像是搬运食物的蚂蚁,在工蚁的指挥下各司其职。
苏黎发现他们干活的速度十分快,全部都是一副焦急的模样,似乎是在赶工。
响起昨天冯翠翠的异常,种了又不能自己吃,为什么还这么卖力?
天台上堆的全部都是粮食,至少有几百公斤,都进了谁的肚子里呢?
是年叔?还是什么别的人?苏黎若有所思。
系统说的自由,就是解救这些人的意思吧。
那可得好好会一会,这些周扒皮们了。
一连两天,冯翠翠都将近晚上十一点才回来。
她一脸疲色,怀里揣着个大缸子,里面放着两个馒头,回到房间里,冯翠翠就狼吞虎咽的吃着,吃完了倒头就睡,然后第二天凌晨再出门。
由于冯翠翠的铁人作息,苏黎想问什么也问不着。
但每天仍旧跟在冯翠翠身后,每天站上哨台“监工”。
这期间周鹿来过几次,给她送过几次玉米,都被苏黎婉拒了。
鉴于第一区的诡异,苏黎一点也不敢碰这里的东西。
方雅每次和苏黎去越野车上取物资,经过苞米地的时候都忍不住嘲笑,“哪有追人送玉米的。”
“怎么这几天没有见到沈厌。”苏黎笑了笑,转移话茬。
“听猛子说厌哥每天神出鬼没的,经常忙到半夜才回来,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方雅将泡面放在床上,“不过也不奇怪,厌哥能让第一区的人乖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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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自然是熟悉这里的,或许有什么别的事吧。”
方雅看着苏黎,一脸神秘,“你怎么这么关心沈厌。”
“哪有,你想什么呢。”苏黎看着方雅,后者一身黑色束身作战服,短发别再耳后,干净利落。
苏黎想了想,继续问道:“方雅姐,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奇怪?”
“嗯,是挺奇怪,冯翠翠起早贪黑,每天回来累的跟狗一样,休息区的人整天也不见人影,不知道在忙什么。”
“而且,第一区里,没有孩子!”
方雅的声音彷佛一道惊雷,苏黎心中一沉,“你也发现了。”
方雅笑笑,好歹她是雇佣兵出身,吃饭的本事,都是刻在她骨髓里的。
苏黎敲了敲对门的房间,想要将他们从车里拿到的物资分给王猛他们。
一分钟后,没有回应。
方雅顿感不妙,退后一步屈膝借力,长腿一伸踢开房门。
整个房间里空无一人,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像是从来都没有人住过一样。
“他们不见了。”方雅眼眸微微眯起。
她的视线落在王猛床上,他的被子被叠的整整齐齐,有棱有角,是一个标准的豆腐块。
她了解王猛,打死他都不可能把被子叠的这么整齐。
正在这时,冯翠翠拿着饭盒走了过来,她看着方雅和苏黎,又看了看对面空空的房间,一改往日的憔悴,柔柔的笑着:“两位姐姐,年叔想要见你们。”
方雅和苏黎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跟着冯翠翠走了。
年叔撑着拐杖单脚站在地头上,手里捏着一柄旱烟抽着,吐出一圈一圈的烟雾。
地头上围了几百人,一排一排的站着。
他们低着头,像极了犯错被罚站的孩子。
周鹿正停下收割机,见到苏黎二人,从机器上跳下来。
一副阳光少年的模样。
“我们正在清点物资,发现少了十个玉米,所以把人都叫出来问问,有没有多拿的。”周鹿耐心解释着。
“十个玉米?”方雅嘴一撇,不可置信:“有什么好兴师动众的,又不是几百个玉米。”
年叔身后的中年男人指着水泥台上的玉米堆,“这里整整齐齐一千个玉米,昨天数了整好的数,今天早上就少了,别说十个,一个玉米都不能少,马上第二区的人……”
“总之少了玉米会死人的。”周鹿打断了中年男人的话,目光在他身上冷冷一瞥。
中年男人自知话说多了,默默地站回了年叔身后。
第二区……苏黎敏锐的捕捉到了信息。
“所以你们怀疑,是我们偷的玉米?”苏黎的目光落在周鹿身上,这厮前几天还十分殷勤地给她送玉米,那一大盆里,可不止十个。
“好孩子,我知道这些天没有好好招待你们,是我们不对,可是这十个玉米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年叔抽了一口烟,说话的声音柔下来。
“我们没拿。”苏黎也不再跟他们客套,斩钉截铁道:“年叔,说话可是要讲证据的。”
“就是,我们有吃的,谁稀罕你们的破玉米。”方雅附和,“倒是你们这的人奇怪的很,每天都饿的要死,种的粮食也不吃,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自己饿急了吃的?”
“我们宁愿饿死,都不可能多吃一粒。”中年男子的眼神带着一丝惊恐。
不吃顶多是挨饿,吃了下场一定很难看。
“有病。”方雅大骂一句。
正在双方僵持不定的时候,方雅和苏黎身后的冯翠翠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