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了,人走了,小狗再一次爬上杜昭颜的腿,毛茸茸暖呼呼的,驱散了暴雨带来的凉意,杜昭颜心中也是温热的。
封叙看她抱着狗舍不得撒手的小模样,恨不得自己变成狗,挤走那只小破狗,独自占有她的怀抱。
真他娘的酸,要是搁在以前,他绝对不敢相信自己会想跟一只狗争宠。
“昭昭,喜欢小狗?”
“嗯。”
她以前觉得自己是个病秧子,许多事都无能为力,就克制着那些欲望,不想给人添麻烦。
现在,她要大胆一些,喜欢就是喜欢,没必要拒绝。
跟小狗玩了一会儿,她这才挺不住困意来袭,躺下睡了。
哪怕她睡着了,怀里依然抱着小白狗舍不得撒手。
封叙轻手轻脚地把小狗抱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挺健康的,也没什么怪味道,小奶狗不高兴地挣扎两下,封叙这才又放回杜昭颜的手上。
暴雨让气温陡然下降,炎热的夏季凉的像初秋一般,杜昭颜的身体不适应骤降的气温,在睡梦中发热了。
封叙是第一时间发现的,周月梅见女儿又发热了,强掩着担忧,轻车熟路地拿了一小瓶高度白酒,给杜昭颜擦拭着手脚、脖颈和腋下给她降温。
夏天屋里闷,这会儿雨也停了,又忙打开窗户通风,生怕杜昭颜的温度降不下来。
她在女儿床前一守就是一个多小时,“小封,要是晚上她还不醒,就得去医院了。”
周月梅对杜昭颜的病情是最了解的,照顾更是驾轻就熟,可无论多少次,她都无可避免的担忧。
杜昭颜每次生病,老母亲都会想起抢救那次,阴影不可谓不重。
“好,车就在村口,随时都能走。婶子,如果她醒过来会好么?”
封叙着急,他没有这个经验,生怕耽误了治疗,或许,该早点去医院的。
“能醒来就没大事,只要有精神,吃了药就会慢慢退烧,以前都是这样。严重了昭昭会说,她不会逞强,只要人能醒过来,听她的就行。”
隔壁的小镇离村子不远,去医院不需要太长时间,老母亲深知女儿对医院的阴影,银色的细针扎在杜昭颜的手上,何尝不是扎在老母亲的心上呢?
“嗯,婶子,你去忙吧,我看着,有情况我第一时间喊你。”
暴雨过后,院子里的柴火都是湿的,所有东西都乱了套,多了许多活计。
要是搁在平时,周月梅也不急着收拾,可眼下,家里还有个孕妇,万一磕到碰到摔倒了,后悔都来不及。
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头都不能差了。
周月梅看了看窗外,前院这些就够老杜父子俩忙上一阵了,后院更不知乱成了什么样子。
“行,你再给她擦擦,有事赶紧叫我。”
周月梅把手上湿润的毛巾递给封叙就出去了。
杜昭颜生病的时候,太让人揪心。
她脸上是一种不健康的潮红,额头鼻尖渗着细汗,身上热得烫人。
她醒不过来,像是橱窗里的布娃娃,胳膊腿都是绵软无力的,毫无知觉地任人摆弄。
封叙早就熟悉了乖巧的她,活泼的她,还有冷漠的她,眼下的她却没有任何反应,就像当年,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
他心中发沉,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越发苦涩。
他用白酒擦拭着她的手,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形成。
他见不得杜昭颜受这种罪,另一只手拿起桌子上的大哥大,拨通了联系人号码里从未打过的电话。
“谁?”
房笠的声音一点也不客气,这都快午休了,怎么还有人打电话呢?找前台不行么?
“我是封叙,昭昭发烧了,有两个小时了,还没醒,也叫不醒。”
房笠吊儿郎当的踹了下椅子,想到那个跟他有着某种约定的漂亮姑娘,他也来了精神。
“什么原因引起的?”
“今天下大雨,降温了,昨天还发了通脾气,她这几天心情不好。”
“现在什么症状,体温多少度?”
“三十九度,脸和身上都热得发红,出虚汗,用酒精降温,好像也没太大用。”
房笠嗤的一声笑出来,这回他可以出去溜达了,成天憋在医馆里,他都快憋出毛病了,“我要是亲自去小渔村出诊,你给我多少钱?”
“你开价。”
“妥嘞,这就过去,地址。”
......
房笠这位不负责任的医生跟前台打了招呼,推掉了下午的预约,带着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开着他的二手小破车,目的地是封叙给的地址。
房笠到的时候杜昭颜还没醒,周月梅知道这是封叙请来的医生,赶紧带他去杜昭颜的房间。
一推开门,房笠差点被刺鼻的酒精味熏得厥过去,“这不行啊,你这是用了多少酒?就算她能醒过来也被你熏迷糊了。”
周月梅也没想到,封叙一直都没停过,一瓶白酒都快用没了。
封叙让出了位置。
房笠先让他把杜昭颜手脚上的酒味洗掉,生怕她醒了又被熏晕过去,之后探了探她的温度,又在她头上和脸上按了几下。
说神奇也神奇,杜昭颜悠悠转醒。
周月梅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房大夫,这也太神了,太感谢您了。”
“哎,婶子甭谢我,封二的媳妇就是我的,呃,妹子。”
房笠嘴上没个把门的,差点说成封二媳妇就是我媳妇。
“脑袋疼。”
杜昭颜昏昏沉沉的,关于病情,她向来有什么说什么,生怕耽误了治疗反而会连累家里。
“你还没退烧呢,疼是正常的。”
房笠伸手探着她额头的温度,“烧傻没?还认识我不?”
“房笠,你怎么来了?”
杜昭颜纳闷了,她醒来就知道自己又病了,却没想到这家伙来了。
“来看你呗!”
房笠像是跟杜昭颜很熟的样子,他打扮古怪,说话也没个正形,要不是周月梅信任封叙,对他请来的人也有几分客气,还以为这人是个二流子呢!
这下见到了房笠的厉害,周月梅放心不少。
封叙看不过去了,“她还没退烧。”
“好说,扎几针就差不多了。”
房笠掏出随身携带的针灸细针。
杜昭颜前世都被他扎出阴影了,“不扎针,疼。”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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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那柔软却锋利的细针,封叙皱紧了眉头,“你靠谱么?”
“你这话说的,不好使我家招牌给你随便砸。”
杜昭颜的难症他的确治不好,要是退个烧他都不会,那可真不用干了,他家老头得先拿针扎扎他的脑子。
“扎哪?疼不疼?”
封叙扶起杜昭颜,让她靠着他,手指顺着她的长发安抚着。
房笠比划了几个位置,又指了指其中之一,“别地方还行,就这里应该会疼。”
“我不想扎针。”
倒不是杜昭颜任性,她是真的被扎怕了。
这会儿她虽然还难受,却是清醒的,可怜巴巴的看着床前的老母亲,撒娇最管用。
周月梅心疼闺女,“房大夫,你看,咱能吃药退烧么?虽然慢了点,孩子也不至于太害怕。”
“那我看看。”
房笠给杜昭颜检查了一遍,“不扎也行,就是这一晚上遭点罪,”他从随身带的包裹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八小时吃一粒,明天就能退。”
封叙接过小药瓶看了眼,嘴角抽了抽,这特么就是最普通的退烧药,还是西药。
杜昭颜乖乖吃下药,房笠又问道:“今天的药煎了么?”
“下午还没弄,你去吧。”
封叙想陪着杜昭颜,腾不开手,杜家一大家子也正忙着,来都来了,物尽其用。
“行,那我去。”
“这不耽误你时间么?要不我去吧。”
周月梅不好太过麻烦人家,大老远从城里过来,天黑了就不好回去了,耽误时间。
“婶子不用客气,我今晚不走了,就在封二家对付一晚上。”
后半句是,他明天还能晚点上班,躲个清闲。
他对自家医馆是有阴影的,一坐在诊室就像有针扎他屁股似的难受,能晚去一会儿是一会儿。
周月梅又哄了女儿几句,这才去干活了。
杜家院子里出现了奇特的一幕,一个头顶黄毛,穿着不伦不类的俊秀男人,还带着一副奇怪的圆溜溜的眼镜,撅着腚对着柴火炉子扇风。
一股浓郁的药味从药罐子里飘出来,药香中伴着苦涩,似乎还有一点土腥味,这味道跟熬药的人一样奇怪。
但杜家人早就见怪不怪了,以前的药还是酸的呢!
晚饭摆上桌,杜家今天多了房笠这位客人,自然是要热情招待的。
杜昭颜没什么力气,机械地咀嚼着被投喂的东西,她现在都吃不出味道来,难受得紧。
在封叙没注意的空挡,房笠对杜昭颜比了个手势,杜昭颜一眼就看懂了,她眨眨眼表示理解他的意思。
一顿饭的功夫,房笠总算是知道杜昭颜颐气指使的小脾气都是从哪来的了,这一大家子就没一个不惯着她的,封叙更是,说什么听什么,要什么给什么。
房笠眼角抽了抽,被宠爱的就是有恃无恐,不像他,没人疼没人管的。
饭后,趁着周月梅和程薇正收拾洗完的功夫,杜昭颜刚回房,往炕头上一坐,就吵着封叙,说要吃他家的小蛋糕小点心,封叙离开的时候不放心看了房笠一眼,“你不跟我去?”
“我忙了一下午,她马上该喝药了,你说我想不想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