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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作者:种个瓜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她手下的肌肉轮廓分明,结实有力,不是双开门那种厚厚的肌群,而是精致的,锋利的线条,薄厚刚好,不夸张却十分有力,像是一只矫健的猎豹。


    不对,是猎犬。


    杜昭颜喜欢用狗这种动物形容他的习性,很贴切。


    喘息声持续了好一会儿,封叙才起身开了风扇,又怕她吹了风会生病,拿了一条薄被搭在两人身上。


    他从她身后抱着,她枕着他的胳膊,玩着他的手指,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听着她轻浅的呼吸声,封叙一点点抽出手臂,下到一楼,拿起电话,拨通了他藏在记忆中,却多年不曾拨打过的号码。


    杜昭颜是在他怀里醒过来的,太阳只剩下半张脸露在天边,羞涩的一点点退去。


    晚餐是熟悉的家常味,封叙是第一次亲手做饭给她吃,她却早已熟悉了这种味道,很清淡,味道也不错。


    封叙有个重口味的,无肉不欢的胃,自从跟她这个病号在一起之后,硬是改变了饮食习惯。


    翠绿带闪的小水杯里,是常温的汽水,杜昭颜有些失望。


    “今天不能再喝凉的,明天可以喝点。”


    封叙去杜家吃过几次饭,对杜昭颜的饮食控制了然于胸,吃的上面,他不能太惯着她,今天吃了冰激凌已经是有些过了。


    “嗯。”


    杜昭颜乖巧点头,她吃饭的样子很秀气,慢悠悠的一点也不着急,吃零食的时候又像只小仓鼠,满足地嘟着嘴,无论哪样,都好看得很。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间,杜昭颜却有些兴奋,她白天睡过了,一点也不困,看电视到十点多,封叙要求她上床睡觉,明天还有得忙。


    院子里的货车已经回来,工人们正卸着货,恐怕得忙到半夜,封叙房间的灯亮着,赵东交待工人们尽量小点声干活。


    封叙很自然地爬上床,杜昭颜用一只白嫩的小脚踢了踢他,“你出去睡,这样不好,我妈说了,咱俩还没结婚,不能睡一起。”


    “呵呵呵,”低沉的笑声闯入她的耳膜,封叙握住她的脚,“我就在你旁边,只睡觉,不干别的。”


    说罢,他躺下蹭着她的颈窝,“你别勾我。”


    杜昭颜可不敢,别说勾他,大晚上的,她碰都不敢碰他一下,生怕他发情了控制不住。


    封叙的热情总是让她招架不住。


    漆黑的夜里,只有院子里灯火通明,重复着每周一次的加班加点。


    凌晨两点多,所有货物已经安排好,封叙不得不提早离开温柔乡,按照清单核对着,在每一件货物上写好即将发送的地址。


    封叙一言不发只干活,赵东心里直突突,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在赵东看来,封言和封叙都是一家兄弟,就算合不来,也不至于仇人似的,连面都不见一次。


    或者说,是封叙单方面不见封言。


    封言想弟弟了,就会来找他打听封叙的情况,他虽然不至于什么都说,却也觉得封言这人还不错。


    还是赵东先憋不住了,“哥,我真没说什么,这手表还是言哥洗手的时候进水了,当时就不走了,他要扔了,我才拦下的。”


    “东子,我家的事你不懂,也没必要掺和,你要是觉得我不近人情,咱俩就到此为止,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封叙抬头,幽深的黑眸中,是赵东看不懂的狠厉,却让他本能的有些害怕。


    此时的封叙,哪还有在杜昭颜面前的温和?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冷漠,犀利。


    “哥,你说啥呢?咱们兄弟这么多年,就因为这么点小事,”


    封叙打断他的话,“我家的事,从来都不是小事,我不让你掺和你就别掺和,你要是做得到,就跟以前一样,做不到,就去封言那干,我也不留你。”


    “哥你可别这么说。我没有别的心思,就是觉得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闹矛盾,你要是不愿意,我以后连大门都不让他进。”


    封叙敛下眉眼,赵东要是有别的心思他也不可能留着到现在,或许,赵东是留不住了,也该换换人了。


    封言最近经常跑到赵东面前说这说那,赵东耳根子软,难免有些拎不清,还妄想着说和他跟封言。


    赵东总是劝他回家,要么就是见见封言。


    封叙有些烦了。


    他身边,留不得墙头草。


    封叙跟封言,连两看相厌都不如,说是你死我活都不为过。


    封叙离家好几年,在外混着的时候,封言都不曾露过面,现在封楼老了,封叙的生意也有了起色,封言恰巧在这时候主动找上门,想跟他谈亲情,真真是可笑。


    赵东对封家不知不解,封言忽悠几句,他还真拿封言当个人看,在封叙看来,姓封的,没一个好的,包括他自己。


    只是这些他没必要告诉赵东,知道的太多反而更麻烦。


    杜昭颜拨开黑色的迷雾,再次看到了海边小屋里的自己。


    她艰难地走到床边,慢慢躺下去。


    封叙熬好了药,端进来劝着她喝药。


    喝药喝药,喝了这么多年药,又有什么用?她不想喝了。


    她被说的烦了,一把打掉了他手上的药碗。


    赵东过来给封叙送东西,刚好见到这一幕。


    “昭昭,我去买点糖。”


    昭昭喜欢吃奶糖,今天不想吃药,可能是因为奶糖没有了,只剩下水果糖,她不喜欢。


    这时的封叙已经魔怔了,脑子都不太清醒,他都没发现屋里多了个人。


    “哥你去吧,我看一会儿。”


    赵东看封叙不在状态,主动搭茬。


    封叙抬头看见是他,怔了怔,才反应过来是赵东,“你出去吧,在外面等我。”


    封叙刚走,赵东就进了屋,独自面对杜昭颜的时候,他变了脸,“你怎么就不知好歹呢,这样折腾人有意思么?”


    虽然被封叙冷了多年,赵东依然拿封叙当兄弟,这才时常过来看看他。


    当年,赵东不反对封叙找了个病秧子,能治好就治,治不好死了他哥还能找下一个,可他受不了杜昭颜对封叙的态度。


    杜昭颜都懒得理他,封叙身边的所有人大多都是这样看她的。


    也不知道封言是怎么忽悠赵东的,他竟然还这么天真。


    所有人都认为她对不住封叙,拖累了封叙,都来怪她,也盼着她死。


    可这是她愿意的么?她只想回家,也想离婚,谁又在意过她的想法?


    哪怕不离婚也行,她只是想回家,不想死在外面。


    爸妈要是没见到她最后一面,只剩一坛骨灰,他们该有多绝望!


    可怜封叙么?那谁来可怜她?


    也是,会可怜她的人都不在她身边。


    赵东不会违背封叙的意愿帮她,房笠倒是会定期送药过来,封叙却从不让他见她,他把房笠当成了敌人一样防着。


    不会有人带她回家,没有任何人,能带她回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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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昭颜看出了封叙的不在状态,她更郁闷了,为什么今天来的不是房笠呢?


    如果是房笠就好了,或许,她能见到他。


    杜昭颜不搭不理的样子激怒了赵东,“言哥说得对,你就是他甩不掉的累赘。成天这么折腾人有意思么?”


    赵东刚说出这话就后悔了,他正在气头上,说出的话也带着诅咒的意味。


    杜昭颜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拿他当个死人。


    赵东不明白,当年封叙跟杜昭颜还是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多少次了,他来一次见一次,他是真的替封叙窝火。


    封叙买完糖,才察觉到有些不对,他刚才注意力都在买糖这件事上,他最近好像不太清醒,除了杜昭颜,任何事都入不了他的眼。


    恍惚中,他竟是忘了,赵东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东子。


    他加快了脚步往回走。


    等封叙回来,杜昭颜还是一言不发,赵东却是从屋里的椅子上站起身,喊了声哥。


    “谁让你进屋的?你说什么了?”


    “没、没。”


    赵东眼神闪躲。


    “你可真是跟封言学好了,我怎么也没想到,你现在蠢的都能欺负一个病弱的女人。”


    封叙心里发疼,他是真没想到,赵东现在连个男人的风度都没有。


    赵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封叙一拳打在脸上,接下来,一拳,又一拳,


    没想到封叙会对他动手,赵东也怒了,他感激封叙对他有恩,如果不是封叙,他也不会有今天。


    可无论他怎么做,却始终无法找回当年的情分。


    “我说的有什么不对?就为了一个女人,封叔的葬礼你都不去,你还是人吗?”


    脸上又挨了一拳,赵东吐出一口血沫子,“以前,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拿我当兄弟了吗?”


    “不就是个私生女,至于让你们兄弟俩闹成这样?”


    “我真搞不懂,言哥到底哪里对不住你,让你记恨他这么多年!”


    显然,赵东是被封言洗脑了,在他看来,封叙不着家,还占了本该属于封言的那份财产,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封叙何时在乎过其他人的想法,更是不可能解释什么,他不是封言,更没有给人洗脑,自己装可怜的爱好。


    除了杜昭颜,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是他怎么敢,怎么敢欺负他捧在手心里的昭昭!


    他一言不发,毫不留情的拳头是他的回答。


    直到赵东满脸是血,磕磕绊绊一身狼狈地跑出去,封叙才无力的倒在地上。


    封叙的恨意有如实质,他知道,他最近状态不对劲,还真是便宜了赵东。


    他看向杜昭颜,她仿佛看不到眼前的一切,哪怕病入膏肓,她还是那个冰雪似的人儿,此刻更是冷如冰霜,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的寒意,冻得他从骨子里发冷,他的昭昭,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他好像记不太清楚了。


    他爬起来,靠着床边坐着,牵起杜昭颜的手,“昭昭,说好了,到时候咱们一起走。”


    幽潭般深邃的黑眸中,是阴鸷疯狂的情绪。


    杜昭颜抬手,轻抚着他的眉眼,“你知道,我带不走你的,我死后,你放过你自己吧,好好生活,多给我烧点纸钱,说不定,我在下面真能过上好日子。”


    她眼中神色复杂,有即将解脱的轻松,也有报复的快感,也有着,对他深重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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