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川还是小看了苏锦瑟的耐心,都已经出发几日了,那位小姐不喊苦不喊累,最后还是他忍不住,自己凑了上去。
虽然他们总隔着一段距离,可苏锦瑟也不傻,总是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后面,夜晚他们露宿荒野,她就在不远处,和丫鬟一起睡在马车里。
“喂。”沈凌川走近马车叫了一声。
苏锦瑟隐约间听到了动静,迷糊着眼起身撩开车帘,“川哥哥?”
“冷的话就去那边睡吧。”沈凌川硬邦邦的丢下这句就走了。
苏锦瑟主仆二人,几乎没怎么出过远门,车夫也是花钱请来的,只做自己分内的事,自然很多都顾不到她们二人。
犹豫着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苏锦瑟还是下了马车。
宁羽晚上不知道是烤了什么,树枝还插在火堆旁冒着热热的香气,晚饭苏锦瑟只吃了几口干粮,这会闻到香气,肚子又咕咕响了起来。
“晚上没吃饭?”
“吃了。”苏锦瑟自是有些尴尬,趴着不想去看他。
沈凌川叹了一声,将旁边的剩下的烤兔肉拿过去给了她,“吃吧。”
香气靠近,就算苏锦瑟想说什么硬气的话,也抵不过那咕咕直叫的肚子,最后僵硬的接过去说了一声谢谢。
“这宁羽小兄弟,人虽然看上去有些傻,烤的东西倒是不错,这小兔子也是今天路上他发现抓到的。”
正塞了一口肉的苏锦瑟愣了一下,“你说,这是小兔子?”
“对啊,不好吃吗?”
苏锦瑟止住干呕的动作,好几次,手中的兔肉都变得有些沉重,“我……”
“有东西吃就好好吃,出门在外,不是在家锦衣玉食,所有的东西都不能随便浪费。”
这话成功的让那想吐的苏锦瑟将嘴里的东西给咽下,可再怎么也下不去第二口。
随后沈凌川递了水壶给她,“说了不让你跟,你要跟,这点东西你都吃不下去,后面说不定还要吃树根,啃草……”
“沈凌川你别说了。”苏锦瑟站起身,把东西丢给他,就跑开了。
他说的自然是有些夸张,一边温似月听到还轻轻的笑了一声,随后看着苏锦瑟跑走的方向,“还不去追,这大晚上的,她一个姑娘,有什么事我看你后不后悔。”
听到她的话,沈凌川摇摇头起身追了过去。
温似月一如既往的靠在闻人行修肩上,“师叔,这沈凌川还真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她说的小声,只让旁边的人听到。
闻人行修盖在披风下面的手紧了紧,“早点睡吧,明日还要赶路呢。”
他一宿下来,几乎都只是闭目养神,温似月如今还只是普通人,自是要休息,“知道啦。”
火光在黑夜中摇曳着,很快便是第二天早上。
他们这一路从青浦镇离开,不论是经过的小村落还是小镇,皆是一片平和之景,不像以往,还能在路边街上看到一些要饭的乞儿,还有一些垂暮的穷苦人家。
“这灵台观的仙人,真是知百姓疾苦,前几日还在隔壁镇发放粮食,好多人都领上了呢。”
“对啊,那仙人对这街边乞儿更是好,我听那灵台观的小师傅说,被接上山的孩子还能读书习武呢。”
“这可比露宿街头不知道好多少。”
走了一道,几人听的皆是那夸灵台观和那仙人的事。
“师叔,你说这灵台观莫不是真的有什么仙人?”
“不管是真仙人还是假仙人,若真能为民办事,对这些人来说都是好仙人。”沈凌川在后面接了一句。
闻人行修想了想,觉得他说的确实在理。
“可若真是什么散仙,师叔你没听过吗?”
“这世间广阔,并不是所有修仙者都要借靠凤倾山才能修行,这仙山洞府比比皆是,阿肆若机缘到了自是会遇到。”
“这样啊。”
“赶了几日路,今日就在这休息一晚上吧,也让锦瑟姑娘准备点东西,免得某人又把人给吓哭了。”
温似月这话说给谁听的,在场的人当然能听明白,苏锦瑟红了红脸,这几日风餐露宿,已经让她没了以往的傲气,人看上去也萎靡了不少。
-
“啊……”沈吉星从疼痛中醒来,紧紧地抓着胸口,那里像是有火烧一般,已经连续好几日如此了。
每一次从梦中疼醒,他都要小心翼翼地不让旁边的人发现。
晚上高照说的话尤在耳边。
“吉星,你好像长大了。”
长大了?连沈吉星自己都没有精力去发现这件事,他每日除了习武,就是坐下来念叶师父教的咒文。
为了不让他可能伤害到高照,他所有的事都一一照办,只是近日来,他发现高照也有了些许的变化,可是他却不知道,高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吉星?”高照的声音拉回了他走远的神识,可身体的疼痛,只能让他皱眉嗯一声。
“你怎么了?”高照清醒后发现了他的异常,随后伸手想看看他有没有事,可手才刚碰上,就被那滚烫给吓得缩回了手。
“你怎么这么烫。”高照焦急的下了塌。
“我没事,等会就好了。”自从第三次从那山洞出来以后,沈吉星几乎每个晚上都是这样疼痛过来的。
“都烫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高照说着,趿着鞋走出房间,很快端着铜盆走了进来。
“你快躺好,你这样可别是受了风寒,这样烧下去天亮后,叶师父肯定要说你了。”
沈吉星没有告诉高照,关于那叶师父的事,他不想让高照担心,更加不想让他害怕,听他提起叶师父,也就躺下了。
一躺下,浸了凉水的毛巾就被放到了额头上。
“小照,你有没有怪我,把你留在这山上,成日不是习武,就是对着那些不认识的人。”沈吉星有些累了,若不是每日都能看到高照,恐怕他早就已经放弃了。
高照笑了笑,“吉星你是不是烧糊涂了,我们现在有饭吃,还能练武。”说起练武,高照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忘记跟你说了,叶师父说我现在很厉害,还说让我过几天就和他们比武切磋一下……”
“什么?”他的话说了一半,沈吉星突然坐了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高照疑惑地看着他。
沈吉星拿起已经被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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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热的毛巾,“没什么,我不是跟你说过了,若有人让你比试,你别去。”
“不过是小小的切磋,吉星是担心我受伤吗?我总不好一直被你保护着,我现在可厉害了。”
“我会保护你的。”他由着高照拿走手中的毛巾,把他按在床上躺好,随后又是冰凉舒服的毛巾放在额头上。
屋里没窗,方才高照进来的时候,门留着缝,这灵台观的后山,不论白日还是夜晚,总是被一层浓雾笼罩着。
此刻凌晨时,那雾稀薄了几分,竟是能看到月光,点点洒下来,从门缝溜了些许进来,光影交错之间,打在少年的脸上。
红红白白一片,最后在高照的自言自语中,竟是忘了疼痛睡了过去。
“你说过不会动他的。”天还没亮的时候,沈吉星就已经爬了起来,高照夜晚照顾他,这会睡的正沉,他找到宋晓星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宋晓星只是看着他,对他抓着自己衣襟的愤怒完全没看在眼里,“我是说过不会动他,怎么你在害怕吗?你说你跟他不过是路边认识的关系罢了,又何苦为了他受这么多苦。”
其实连宋晓星都没有想到,他会一直坚持到现在,按理说他应该早就变成了自己手中的怨魂,此刻他愈发来了兴趣。
“你这种人懂什么。“沈吉星甩开手,记起自己刚从人贩子那里逃出来的时候,大冷的天掉进了河里,连人贩子都以为自己死了,是高照看到了他把他拖了上去。
最后在那破败的土地庙里,每日又跪又拜才把他救了过来,虽然他是不信那些,可他也相信,高照一定是上天派来救他的天神,所以如今不管自己受什么苦,他一定要护好他。
“何苦呢,你知道的,你护不了他一世。”
“与你何干。”
沈吉星激怒了他,“今日山洞还有最后一个,你若再赢了,便又多活了几日。”
看着他说完离开的背影,沈吉星的手紧握,指甲划破了掌心,他都没有发现,就那样像行尸走肉般走了回去。
“吉星?你一大早跑哪儿去了,今日小兔送了好吃的;来。”
高照说着去牵他的手,刚一碰上,就发现了不对,抬起来一看,血已经顺着指缝流下,他皱眉,“你怎么搞的,被什么东西划伤了吗?”
他自然的关心,更是让沈吉星内疚,不说话,拉过他紧紧的抱住,“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知道要怎么办,他根本逃不开,他见识过那叶师父对其他孩子的样子,他不是没想过挣扎,可是自己又怎是他的对手,若是带着高照逃跑,只会加速他的死亡罢了。
“你今天是怎么了,莫不是昨晚真的烧糊涂了。”高照不知道他心中的挣扎,他只知道,现在的他们不用风餐露宿,不用被人打骂,还能每日都在一起,就够了。
沈吉星冷静了些许,“没事,可能真的烧糊涂了吧。”他说着放开他,转身往习武场走去。
“你不吃饭了吗?”
“不了,你吃吧。”
“那我等你想吃的时候再一起吃。”高照笑着跟了上去。
可他不知道,他们终究没能吃上那最后的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