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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 是他的阿肆就够了

作者:贰两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你们救了老三,按理我应该谢谢你们,可是……”沈夫人凌厉的眼神看向温似月,“我恨不得他就死在外面。”


    温似月才刚坐下,被她的话给吓到,“沈夫人你?”


    “姑娘你不用害怕,我并不是针对你,老实说看到你来找我的时候,我还有些惊讶,不过一想到是佛祖授意,自然有他的道理。”


    “佛祖?”温似月不自觉地往那摆着佛像的地方看去,只是隔着屏风和帘子,倒是看不太真切。


    “你们来沈府的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佛祖告诉我,你们能帮我,而且我家吉星恐怕已经是凶多吉少,既然如此,那一切都无所谓了。”


    “吉星是小少爷的名字吧。”温似月问的小心,进府几日,大家都未曾提起过这个小少爷,恐怕也是避免让人听到伤心。


    “是啊,吉星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小时候总嚷嚷着说,为何哥哥的名字听上去那么霸气,而自己的名字一听就是小孩子。”沈夫人难得有了笑脸。


    可能对于每一个阿娘来说,一想到自己的孩子,都只记得开心的事。


    “可我家吉星大点以后,就总抱着我说,阿娘,我叫吉星,是阿娘的吉星……”泪水盈满眼眶,温似月也跟着红了眼。


    “沈夫人。”


    “一年了,我每日吃斋念佛,为的就是佛祖能保佑我的孩儿,即便流落在外,也能平平安安的,可那日你们来了以后,我的心猛的痛了一下,都说母子连心,我知道的,我的吉星恐怕是……”


    “吉人自有天相,既然夫人你都说了,他叫吉星,一定没事的。”


    “姑娘好意,我都明白,做阿娘的,哪有不想让自己孩子好的,可如今我也没什么念头了,只是这恶人不应该活着。”


    “恶人?沈夫人莫不是指的那沈老三。”


    “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恐怕到现在还以为吉星是他的儿子吧。”沈夫人咬牙切齿。


    温似月听的一头雾水,“沈夫人你为何要如此说。”


    “这府上人人以为那沈老三是个老好人,可谁又知道他私底下是个怎样的衣冠禽兽,整整十三年,这些事我不敢跟任何人说,到如今我也累了,既然遇到你那也是有缘。”


    眼前是个有故事的人,温似月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好奇心,会引出一段隐藏了长达十几年的隐晦之事。


    -


    那时沈老爷和沈夫人恩爱万分,沈老三因为年轻时曾救过那沈老爷一命,所以沈老爷将他安置在府上。


    表面上沈老三是个安安分分的老实人,可私底下却是个眼界狭小又善妒的人,他对沈夫人早已有了二心。


    所以在沈老爷外出的时候,又趁着酒劲霸占了那沈夫人。


    沈老爷是个知恩善报的人,沈夫人心中清楚,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自己若是说了这些,失了自己名节不说,最后还会让沈老爷变成那忘恩负义的人,所以她一个人吞下了这些苦果。


    那之后没多久,沈夫人就发现自己怀了孩子,她以为那是沈老三的孩子,也曾想过就此了结自己。


    可当时怀孕的事已经让沈老爷知道,她只能带着罪恶留下了那个孩子,好在大夫看过以后,她算算日子才知道这并不是那禽兽的,她也才安心了些。


    吉星出生后,沈夫人身边总有人陪着,那沈老三也无从下手,便把精力转到了赌博上,输光了自己的钱财不说,还威胁沈夫人给了他不少银子。


    后来主意更是打到了那沈吉星的身上,这也是后来沈夫人在沈老三面前以死相逼,那男人才老实交代的。


    -


    “我当时拿着刀子就放在我的脖子上,只要一下便什么事都没了,可我还想着我的吉星,万一呢,万一我的吉星还好好的,那我就不能活着见到我的吉星了,所以我骗了那个男人。”


    “骗他?”眼前的女人眼神中除了不甘就是仇恨,温似月实在不知道要说怎样安慰她的话。


    “我骗他说,那是他的儿子,他当时那个懊悔啊,还哭着跪着在我面前说,一定会把我们儿子找回来,哈哈哈……”沈夫人苦笑着。


    温似月皱着的眉一直没有松开,她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事,更没想到这沈夫人作为一个母亲,竟然能这般隐忍。


    “他没怀疑过你说的话吗?而且这事为何你不告诉沈老爷,那沈老三做了这样的事,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这里,他……”真应该千刀万剐!


    温似月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想,可这样的人为何还活着,还被沈老爷千恩万谢般的留在了沈府。


    “他当然怀疑过,可我让大夫告诉他,吉星是早产的,所以日子对不上,他一辈子连个跟他的人都没有,突然告诉他有一个儿子,你说他会怎么想。”


    “他后悔了,可是后悔有用吗?他只能没日没夜的,为自己犯下的事赎罪,我要他带着悔恨过下去。”


    这些事沈夫人自己说出来,不过是一段往事,可却是她实实在在经历过的人生,她说让沈老三每日活在悔恨中,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每日都在赎罪。


    “太晚了,跟姑娘说了很多,突然就轻松了不少。”


    温似月明白,这些事她一个人背负了十几年,若非她所谓的佛祖授意,恐怕她会将这些带入棺材也不会让更多人知道。


    “那,就不打扰夫人你休息了。”温似月说着站起身,刚走出去几步,被那沈夫人叫住。


    “姑娘。”


    “夫人可还有别的事。”


    “我的吉星,他会好好的吧。”


    温似月点点头,“嗯呢,一定会好好的。”


    “那就好。”


    回去的路上,温似月一直很沉默,一句话都没有说,闻人行修也没有问,知道她想说的时候,自是会开口。


    文贤居一片漆黑,她不想一个人,便跟着闻人行修进了他的房间,他刚要点灯的时候,被温似月给抓住。


    整个人都埋进了他的胸前,“师叔,沈夫人她……”


    “都说什么了,你情绪这么低落。”


    “小少爷的失踪的确和那沈老三有关系,而且那沈老三,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他竟然欺辱了沈夫人。”


    闻人行修安慰地双手愣了一下,才安抚地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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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她的背,“你是在气自己为何要救他对不对。”


    “嗯。”温似月带着哭腔。


    “阿肆,这世上没有那么多早知道,你救他是因为你们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这是他应得的,我们并不能看出一个人的好坏来,我们只能保证自己做好每一件事。”


    温似月抬起脸看着他,黑暗中,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和那个人不一样,他更温暖些,给她一种真实存在的感觉。”


    “那师父救我,也是因为因果关系吗?”她问的认真,闻人行修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她。


    从那日阿渊那里了解到的事实,闻人行修不难知道,她与宋晓星之间的因果,是创造的结果,是宋晓星强求而来的结果。


    再往深里想,为何她与柳寄月长得一样,恐怕是那宋晓星做了什么,才会如此。


    “师叔,我是柳寄月的转世吗?”这话温似月想了很久,一直没敢问。


    闻人行修的手紧了些,“阿肆是知道了什么吗?”


    “我只是在想,师父为了他的道侣,做了那么多,可我若是柳寄月的转世,那这些究竟算什么呢?”


    闻人行修不能确定地告诉她,她不是柳寄月的转世,因为宋晓星既然能介入她的因果,那她与柳寄月之间,就必定存在联系。


    他半天不说话,温似月自己倒是笑了,“师叔,你难道是在想什么词来诓骗我吗?”


    “我……”闻人行修被她问住。


    “你知道的,你骗不了我。”温似月抱紧他,吸取着熟悉的安全,“那天我都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我猜你不带我离开的话,师叔们一定会没完没了的想知道那禁术的事吧。”


    “你知道禁术。”


    “嗯,我在房间里无意中看到过,被师父伪装成门规的册子,里面写着夺舍之术。”


    这些天来,他们从来没有说过这件事,温似月在山中小院哭过以后,闻人行修怕刺激到她,自然不可能主动提起。


    “你都看到了。”


    “嗯,你也知道的啊,就算我没看到,那天碧沉池发生的事,我又不可能忘掉。”


    她说着,闻人行修的抱紧她。


    “我知道师叔你是担心我,我方才问你我是不是柳寄月转世的时候,你也犹豫了,你说带我找我身世的真相,可我很清楚,就算找到了又如何。”


    “阿肆,别再说了。”


    “不,我要说,那本禁术中,提到了一魂托生,我想这一百年来,师父肯定试过很多次,而我应该是最成功的那一个。”


    “阿肆!”


    “所以我都猜对了,对不对。”


    她不是柳寄月的转世,她只是一魂托生,一个随时可能被收走的魂魄,最后可能只剩下一具空壳。


    闻人行修松开她,黑夜中二人眼神如炬,就那样看着彼此。


    “师叔这般看着我,看来我真的说对了,我……”


    冰凉颤抖的唇在触碰的那一下,堵住了她所有想说的话,在闻人行修看来,就算她只是一魂又如何,她只是他的阿肆,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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