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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我一人的阿肆

作者:贰两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闻人行修并没有带她回她星月阁的房间,而是直接回了秋梧院后山的那一方小院。


    他知道,她此刻恐怕最不愿待的地方就是那“星月阁“,因为那里所有的一切,与她其实都无关系。


    宋晓星取“星月阁“,是取自他与柳寄月之名,而温似月的名字,亦是因为柳寄月才有,他相信聪明如她,此刻应该所有的事都已经想明白了。


    她又沉沉睡了几日,宁羽和金烟儿担心着。


    “师伯,你怎么能带师姐去那里,现在好了,师姐要是醒不来怎么办。”


    “呸呸呸,烟儿师姐怎么可以这样咒阿月师姐。”


    “呸呸呸。”咕咕也朝她呸了两下。


    “那你说怎么办嘛,好不容易好点了,这下好了,看到那万恶之源,又晕过去了,阿月师姐怎么这么惨啊,被人欺负利用也就罢了,到头来,也没人心疼,呜呜……”


    “烟儿师姐莫哭,师父说了,阿月师姐只是睡着了,没事的。”


    “真的?”


    “啊,真的,我师父何时说过假话。”


    “那行吧,再等等,若阿月师姐再不醒,我,我就坐你们秋梧院门口哭。”金烟儿恐是也说不出别的什么大话来。


    “烟儿怎么哭了,谁惹你了。”


    温似月一醒来,就听到二人吵闹的声音,而那位一如既往坐在那桌边,喝着茶像是什么事都没有。


    “师姐?”烟儿瞪大眼猛的站了起来,看到眼前的人,一把抱住,“呜呜呜,师姐,你可是醒了,你吓死烟儿了你知不知道。”


    “没事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乖啊,没事。”温似月自己都还是个伤心的人,这会竟还要安慰别人。


    “真的没事了,可是你不是去了碧沉池,师父说……”


    “烟儿,那是我自己想去的,有的事你不去面对,不代表它就会消失,更加不会因为你逃避它,它就视而不见,搁在心底只会变成难以揭开的伤疤。”


    这大道理金烟儿听不懂,可她能感觉得出来,那个师姐回来了,她抱的更紧了些,“我不明白啦,不过师姐你没事烟儿就放心了。”


    “嗯,别抱啦,我都喘不过气了,好饿啊。”


    宁羽在旁边痴痴的笑着,一听她说饿,立马跑到厨房,去把温着的粥给她端了出来。


    “师父怕你醒来饿,一直让温着。”


    “谢谢阿羽。”


    她虽然说饿,可其实并没吃进去几口,大家许是看出她在逞强,也没有放在心上。


    “师姐,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天快黑了,一会师父又要念叨我了。”


    “嗯,快去吧,路上小心点。”


    “那我也要去六师叔那里了,这段时间学了不少东西,咕咕都养的更好了些。”


    两人一走,温似月也装不下去了,倒是在闻人行修面前更自在些,“师叔。”


    “嗯,没事就好,吃不下就先不吃。”


    “谢谢。”温似月对他道谢后进了屋。


    天渐黑,院子里点上了灯火,照的整个小院亮堂着,冬天已经离去,春天的新芽冒出了头,院子周围种的花,也发了芽。


    她一天没吃东西,闻人行修担心了些,将粥温好端了进去。


    “阿肆。”


    “师叔何事。”


    “该吃饭了,别饿着。”


    “放那儿吧,一会我再吃。”


    她说完闻人行修推开了门,“粥凉了就不好吃了,阿肆还是吃点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去寻个答案。”


    许是他的话太过坚定,温似月总算是无法假装坚强,“师叔,你为何总唤我阿肆,我明明叫……”她声音哽咽,竟无法说出自己的姓名。


    “唤你阿肆,才是我一人的阿肆。”闻人行修站在门口背光处,语气不似从前那般淡然。


    温似月红着眼看了过去,逆光处模糊的人脸,和梦境中的重叠,那些隐约的记忆在那片刻有了实体。


    酸甜的蜜饯不好吃,但有人喜欢。


    故事的结尾,魔头并没有和喜欢的女子在一起,因为天道不容。


    那个说机会在自己手上,选择权在自己手中的师父不是那个师父。


    温似月哭得大声,让闻人行修一下就慌了,上前叫了一声,“阿肆。”


    她哭得不能自已,“师叔,我饿了。”


    “好,想吃什么,阿肆说,师叔给你做。”


    “嗯。”泪珠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温似月知道,自己从来不是独自面对,她有的,她什么都有,一直都是。


    -


    对于普通人来说,想要修仙必定是遥不可及的事,可热闹的灵台观却不是如此。


    自从半月前来了一个仙人,这里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怜悯穷苦人家,更是收养了很多无父无母的孤儿,灵台观傍山而建,有独特的地理优势,灵台观下,便有不少因为饥荒而破败的村落。


    春日的到来消散了冬日的寒冷,两个乞儿从城中刚讨了糊口的饭,正躲在角落分食,便看到那街上穿着道袍的几人。


    随后便听到周围人的话。


    “听说这灵台观有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谁知道呢,不过自从那仙人来了以后,这街上的乞儿都少了,而且听说东市那人牙子因为灵台观的人,都怕的藏起来了。”


    “真的假的。”


    “真的呀,这事能作假嘛。”


    “那可好,这饥荒天灾没给穷人家活路,若真是仙人,救了孩子能养活也好,也少了游荡的孤魂野鬼。”


    “可不就是。”


    一阵风起,吹得大家皆拢紧衣裳匆匆回家。


    墙角的乞儿相互依偎取暖。


    “吉星,你说那两个大娘,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小照,不要相信他们说的话,这世上哪有神仙,都是大人为了诓骗小孩,胡说的罢了。”


    每次讨要了吃食,沈吉星总会先让他吃饱,自己才会慢慢地吃着,从样子来看,他和别的乞儿不同,多了几分少有的富贵气。


    “嗯,吉星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一夜,这突然的飞雪降落,冻住了满城的活气。


    “小照,小照。”沈吉星推了他几下,却仍不见他有回应,他有些害怕,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声很微弱。


    原以为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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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一来,寒冷不再,没曾想不过一夜功夫,这里就好像冰窖一般,沈吉星慌乱中想起了那日听大娘说的话。


    心中默默念着:仙人啊仙人,你若真是仙人,小照的命你可得救着。


    他将高照背了起来,小小的身板被压弯了都没有吭一声。


    “吉星,小照好冷,好冷。”


    近在耳边的呼吸声,都如寒霜腊月,没有任何的热气。


    “高照,你不准睡,我带你去找仙人,仙人一定会救你,会给我们暖和的被子,会救我们的。”


    高照努力扯出一个笑脸,却是无比难看,“吉星不是说没有仙人嘛,那都是诓骗小孩子的。“


    “有的小照,有的,一定有的。”


    若以前他不信,可此刻他也想信一回,那灵台观很远,听人说要翻过好几座山,沈吉星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不敢停下来。


    脚上的草鞋已经被血渍染成了乌黑凝固,和那冻坏的双脚黏黏地粘在一起。


    但即便是这样,他依旧没有放下背上的人,可他也不过总角之年,却是有着不同常人的毅力。


    眼见山是山,却不是他要翻过的那座,灵台观究竟在哪里,沈吉星从未哭过,可他怕救不了高照,眼泪一直在往下掉。


    那泪珠落在高照的手背上,让他一惊,“吉星,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小照不好。”


    “呸呸呸,说什么呢,我没哭。”他说着,可声音带着哭腔,怎么都掩盖不住。


    “可是……”


    “就你话多,平时让你不要懒你不听,这冷一点点你就受不了,以后长大了我看除了我,谁还管你。”


    “吉星凶我。”


    高照的呼吸声在耳边越来越浅,沈吉星的眼前也越来越模糊,他已经看不见前面的路了,也没有人会注意,这里有一对乞儿。


    一个背着另一个,以为能跨过这座山。


    突然沈吉星脚下一踩空,两人双双滚落,沾了一身杂草,如他们的命一样。


    不多时,似有人经过,是那灵台观的素袍,其中一个佩剑的小孩看到躺在那里的二人。


    “师父,这里有人。”


    带着头纱遮住整个头的男人上前,看了一眼,就知晓这二人命不久矣,“莫要耽搁了正事,走。”


    就在他抬脚要走的时候,突然被那小孩抓住脚踝,“求求你,救,救他。”


    救他?


    一个濒死之人,往往想到的都是让人救自己,谁还会有力气去管别人,可这个小孩已经浑浊的双眼,无比的坚定。


    那男人蹲下身,“救他,你能给我什么?”


    此人正是化名叶安躲在灵台观的宋晓星,而他出观的目的,自然是找更多符合自己要求的少年,以此来完成自己的计划。


    “全都给你,你要什么给你什么,只要你救他。”


    “不过是将死之人,我何苦浪费自己的灵力来救你。”宋晓星耻笑一声,可那孩子手抓的紧,最后倒是让宋晓星看到了一点有趣的东西。


    “好啊,救他可以,你什么都交给我,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听到这话,沈吉星总算是安心了些许,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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