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林慕沐惊讶地看着韩玥。
“是馥芳坊的香膏，”韩玥别过脸，耳尖红了个透，“是我上山前专门为师姐你带来的，一直想找机会给你……”
倒也不是没找着机会，只是韩玥觉得这香膏配不上林慕沐，便迟迟没有拿出来。
林慕沐不爱使用粉脂香料，随时身上都是一股干净清爽的气息，高洁而不可亵渎。若是随便为她添上些香气，韩玥又怕林慕沐会觉得庸俗。
在他的眼里，这世间的任何珍品与他的师姐相比起来都只能算是庸脂俗物——只会拉低他师姐的档次。所以原本因为准备了礼物而稍稍显得有些激动的心情在见到了林慕沐本人后被强行按捺了下来，而那块精心挑选的香膏也被用布小心包裹了起来，被韩玥随身携带着。
不过今日他竟然突然闻到了师姐身上本不属于她的香味，这对韩玥来说简直就是意外之喜，这代表着林慕沐是能接受并使用这些香气的。
若是师姐会使用香脂……那倒不如让师姐身上充满自己挑选而出的香气。
韩玥弯着眉眼，看着林慕沐，林慕沐则惊讶地看着他。
“馥芳坊？”林慕沐张大了嘴。
若她没记错，这应该是一个专门研制贩卖香膏的店铺，算是这个世界的奢侈品了，平日里人流火爆，深受女孩子们喜爱，店里的香膏被抢得仅仅一小块都千金难求，就连林慕沐这种完全不关心这种事的人都被迫从师妹们口中听了个耳熟。
能选中此物作为礼品的人，必然是花了大心思去挑选购买的。
“……谢谢你。”林慕沐垂着眼，细细地嗅着这香膏淡淡的甜香，不觉弯了唇角“我很喜欢，我会好好保存它的。”
“你喜欢就好。”韩玥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少年伸出在月光下显得愈发萤白的手，修长的手指伸入匣子内，轻轻地抠取了一小块儿香膏，抹在了林慕沐的手腕处。
韩玥温柔地牵着林慕沐的手，细细地将那块膏体在林慕沐手腕处揉开，原本清甜的淡香渐渐在温热的肌肤上变得浓郁而惑人，随着脉搏的跳动而渐渐散发开来。
“师姐，我心悦于你。”
少年温柔的声音饱含情意，如春风般拂过林慕沐的耳畔，让她浑身一颤。
“若师姐对我也有意，待此次游历结束，我们回来请师父为我们举办道侣大典可好？”
什么？心悦？道侣大典？什么意思？
林慕沐的双眼越睁越大。
韩玥他……喜欢我？还想和我结为道侣？
为什么？
为什么喜欢我？
其实林慕沐心里早有预见，韩玥这些日子里对她的热情她并非是看不见，只是……
男主与炮灰怎么能相爱呢？
她终究是马上就要离开这个世界的外来者。
林慕沐只觉得心里一阵绞痛，她偏过头，将自己的手从韩玥手中抽出，声音轻轻地，好似一阵风就能吹散。
“抱歉，师弟……”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韩玥的脸猛得变得煞白，他呆滞了一会儿，待林慕沐实在忍受不了他那番挫败的表情，准备安慰他几句时才开了口。
“是吗，师姐。”韩玥苦笑了几声，声音干涩，林慕沐看到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莹润的东西在闪光。
“……”林慕沐不知道还能再说什么，只能喏喏地将那香膏再合上，重新用软布包好，递向韩玥，“这个……还给你。”
“不用。”韩玥摇摇头，心底一阵绞痛，“这本就是想给你的，在我喜欢上你之前，所以师姐你不用有什么太大的压力，尽管使用就好。”
这本就是韩玥上山之前为林慕沐准备的，虽然耗费了不少心思，但当时的韩玥确实对林慕沐只有救命恩人的感激和对强者的仰慕之情。若是现在的他也能像之前一般随时随地在山下游荡，他必不会仅仅只给师姐这么一样礼物。
林慕沐摇摇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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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将香膏推给韩玥——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不想让韩玥觉得她是既要占他便宜，又拒绝他示好的女人——但韩玥心意已决，强硬地将香膏推回了林慕沐手中。
“师姐，难道你已经厌恶我到连我的东西都不愿意触碰了吗？”
韩玥本就是一副精致俊朗的模样，如今这样地放低姿态哀求别人，竟真的落得有几分楚楚可怜起来。
“师姐，收下吧，就当我的最后一个念想了……”韩玥抿着唇，林慕沐总感觉若是她现在不答应下来，韩玥便会当场哭出来一般。
“好吧。”林慕沐叹了口气，说不出自己心里为什么也一阵钝痛。
或许是因为伤害一个真心对你的人真的很难。
那晚以林慕沐收下了香膏为结尾，两人相顾无言了一会儿，便告了别，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林慕沐回到竹居后便坐在窗边发呆，肉眼可见的低落。系统本想与她交谈交谈今日凌云给他们下药和韩玥突然给她这个炮灰表白的事，但看着她那副心情不好的模样还是决定闭了嘴，轻声安慰道：“宿主，别想太多了，天色不早了，快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嗯……”林慕沐抿着唇，忍住心里的空荡感，上了床。
炮灰怎么可能和气运之子在一起呢。
快些结束这一切吧……只要等游历完……
……
幽静的竹林中，一座小屋簇然挺立。
屋内，一男一女正对席而坐。
少年束着高马尾，冷若冰霜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雾嫚，你还来找我干什么？”韩玥的脸上闪过一丝杀意，“你明知道我最讨厌魔修，你就不怕我在这杀了你？”
女人风情万种地依靠在窗栏上，吃吃地笑着，她把玩着自己漂亮的指甲，鲜红的嘴唇开合着：“你最讨厌魔修？那我怎么不见得你把自己杀了？”
说完，她似乎是觉得这话特别好笑，又连声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