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松峰,临时游乐场。
姜羽溪看着崽崽们玩游戏。
弗雷德里克站在她身后,利用身高差弯着腰,将脑袋虚靠在她肩颈处,闷闷问道:“溪溪,你喜欢御兽宗吗?”
姜羽溪歪头,挨着他的脑袋,手也轻抚上他的脸颊,“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她这位正夫,情绪变化最明显。
有一丁点的不开心,都要找她撒娇。
若是什么时候磕磕碰碰了,还得她又哄又安慰。
弗雷德里克神情落寞,用脸颊蹭着她掌心,“心里难受,我要亲亲抱抱。”
看得出来是很难受了。
姜羽溪侧过身,把人环抱住,掌心在他后背轻拍。
“好好好。”
“(*^.^*)亲亲~”
“抱抱~”
她把人当成小崽崽一样,“mua”一声亲在脸颊处。
“所以,要不要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事情?”
弗雷德里克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溪溪,我有一个崇拜的人,在我弱小的时候,她曾经给过我庇护,为我主持过公道。”
崇拜?庇护?主持公道?这BUF不得叠满了?
姜羽溪心里咯噔了一下:不会是他的白月光吧?!
“从前我、我一直以她为榜样,努力学习,就是希望能够靠近她,成为和她一样的人。”
姜羽溪拍背的手抖了一下。
还榜样,成为对方那样的人?这下白月光实锤了!
“可是有一天,我发现那个人其实不如我想象中的那样好。她既不光明磊落,也不心怀大义,更没有如她表现出来的那样、那样……反正就是没有我想象中的好。”弗雷德里克找不出形容词。
姜羽溪有点点为难:自家夫君的白月光滤镜碎了一地,她该怎么办?
不过,她心里是有一点点小窃喜的。
只有一点点,真的!
“她嫉妒、恐惧我的天赋……”
姜羽溪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啊这——好难评,姜宝宝说过,自家这位夫君的实力最弱、超级弱,可是那啥白月光竟还嫉妒、恐惧他的天赋……那白月光的天赋得差到什么程度啊。
“所以在别人打压我、欺凌我的时候,从不表态,偶尔表态也不过是为了施恩于我。”
姜羽溪拍背的动作更轻柔了。
这白月光看来是很有心计了。
“她明明有无数的机会,拉我一把。可是她没有,反倒是创造了不少机会,让别人能够更好的对我下手。”
“除了一项考核,其余的每一项考核,我都是优秀。明明是属于我的升学和奖学金名额,却都被她轻飘飘的给了别人。”
“她害怕我的成长,害怕将来她身上的天才光环会转移到我身上……”
“所以,她任由别人打压我成长、试图熄灭本该属于我的光芒,或许其中也有她的推手,后来她发现,无论是谁都无法遮掩我的光芒,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她退而求其次,想要将我牢牢困住,让我只能为她所用……”
姜羽溪:这白月光是真的很坏了。这不是误人前程吗?不对,这已经不能算是白月光了,分明是黑月光!
弗雷德里克忽而推开她,眼睛一动不动盯着她,“溪溪,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怎么做?”
姜羽溪愣住。
“溪溪,告诉我,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了她的真面目,你会怎么做?”
弗雷德里克不放过她表情上的每一个变化。
“你会不会……”
他欲言又止。
姜羽溪问他:“你和你那位黑、崇拜的人是什么关系?”她保证,她绝对不是在打探情敌的消息,只是正常的询问。
弗雷德里克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姜羽溪:“是好朋友?”
弗雷德里克摇头。
“那是经常见面、探讨学问的同学?”
弗雷德里克继续摇头。
……
姜羽溪一连问了几个类似的问题,弗雷德里克都是摇头。
“所以,其实你和那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只是点头之交?”
这下弗雷德里克总算点头了。
姜羽溪莫名松了一口气。
“溪溪,如果是你的话,会怎么样做?”
如果是现在这个时候的你,知道了这件事、看清了某些人的真面目后,会怎么做?
弗雷德里克自认了解自家小妻主。
若是换做是星际时代那个时候的她,心性成熟,自然会处理得很好。但若是换做现在的她呢?这个心性和阅历都明显达不到星际时代的她呢?
“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是会很难过的,应该还会很痛心。”是会躲在房里一边修炼一边掉眼泪的程度。
“不过我不会让自己难过很久。”
“她既不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我与她之间也没有什么情分可言。”
“充其量,她与我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只是我的想法、我的情感将她定义为‘陌生的偶像’,其实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并不知道,也不曾有机会深入了解。”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她身上那些美好的光芒,都是我脑海中的主观附加。”
这时候,姜羽溪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句话,便脱口而出:“这就是距离产生美。”
“但是阿夜,你得知道,人都是有缺点的。例如你……”修为很差,实力很菜。
姜羽溪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例如我,缺点也很多的……”
弗雷德里克当即当断她:“溪溪才没有缺点。”
“你浑身上下只有优点~”
他眸光明亮、眼神真诚,显然是真心话。
姜羽溪悄悄红了耳尖,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你看你,又把人想得太好了吧。”看来,自己这个夫君,不仅实力菜还特别容易受骗上当。
看谁都是好人,能不容易上当受骗吗?!她心中莫名涌起一股保护欲。
“阿夜,你要接受这个世界上有坏人,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纯粹的坏人或者好人。”
“你不能要求你所遇到的人,都是好人。他们都能真心对你好。”
“像你刚刚所说的,与对方而言你是陌生人,她没有义务帮你。”
“她若是帮了,可能是出于道义也可能是她人品好,更有可能是她当时心情不错,一时心血来潮……总之,可能性是很多的。”
“不过不能因为对方的一次帮忙,就在每一次被打压、被欺凌的时候等待对方的救赎。”
“至于你口中的‘也许她也参与了打压你这件事’,如果是真的……”姜羽溪想了想自家夫君“傻白甜”的属性,“没实力的时候蛰伏等待机会,有实力了该报仇就报仇。记住,不要为了人家那些一时兴起的好而忽略了她的恶。”
“如果她没有参与打压、欺凌过你的话,只是对你的处境视而不见。”
“我觉得……阿夜,不要在意不值得的人有没有做什么事或者做了哪些事。”
“不重要的,都不重要。”说这话的时候,姜羽溪的眼神出现片刻恍惚。
她想起了深埋脑海深处的那些脸庞。
熟悉又陌生。
“就像小时候,我以为那些长辈们人很好很好,对我也很好。他们会把手里的食物给我而不是给自家的儿女、孙儿。”
“然而当面临抉择,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我。我觉得自己该恨的。可是他们却又在最后关头,救下我。”
姜羽溪将小时候的事情,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下。
“我曾经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后来就懂了。”
弗雷德里克瞳孔微缩,屏住呼吸,“然后呢。”
“然后我选择了不原谅。”
“但我也选择了承他们的恩。”
“所以,我在自己稍稍有点能力的时候,用了点别的办法,把当年问道宗那些参与龙王祭的始作俑者全部坑杀了。
用他们最喜欢的方式——湖底沉棺、祭奠龙王。算是为那些乡亲、为我报了仇。”
弗雷德里克觉得心口被挖了一个大洞,“你受伤了吗?报完仇后,你放下了吗?”
姜羽溪轻笑出声:“怎么可能不受伤。当时伤得可重了。”
“不过从那以后,我就克服了怕水这个弱点。”
“至于放下,应该是放下了。最起码我不会伤心他们为什么这么做,也不会难过他们那时候毫不犹豫的放弃。”
“我家溪溪可真大度。”弗雷德里克把脸埋进她颈窝处。
“什么大度不大度的……”她感受到了颈窝处的湿润,知道弗雷德里克是在替她难过,心中复杂。
“我不是大度,我只是看开了。”
“那些不值得我在意的人和事,我才不会耗费心神呢。”
“但如果对我做那些事的人,是你们的话,不行的,”姜羽溪说得很轻,但也很认真,“如果是你的话,我会杀了你!”
“杀了你”这三个字,她说得很冷静,冷静到近乎冷血。
弗雷德里克却笑了,“溪溪真好。”
“阿夜越来越爱溪溪啦——”
姜羽溪“威胁”不成,还被人哄了,这下不止是耳尖,就连脸颊也红了。
“我是说真的!”
“道侣,是我为自己选择的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爱人、同行者。”
“我和你们是互相选择的关系,既然做出了选择,就绝对不能背叛我,否则——”
弗雷德里克将她一把抱起,郑重其事点头:“我知道!”
“我才不会伤害溪溪,也不会做对不起溪溪的事情!”
“溪溪,你忘了吗?我们之间可是签订了契约的,天地见证的誓言。”
“我、弗雷德里克、姜夜,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永生永世也不会背叛你。”
“至于阿彻和安安,啧,他们那么喜欢你,应该也不会——吧。”最后这句话,弗雷德里克是撇着嘴,勉勉强强说的。
姜羽溪默默回抱他……
——————
小剧场。
弗雷德里克特意挑了一个大部分兽人都在的时间——重点是希尔彻和时渊都在。
姜羽溪不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今天我们来学习几个词语,”弗雷德里克对着崽崽们说,“喜上眉梢、喜气洋洋、心花怒放、眉飞色舞……”
一连串的同义词。
时渊瞥了他一眼。
希尔彻正在翻珍宝阁营收报告的速度慢了零点五秒。
“来来来,我们再学几个词语:满面春风、笑逐颜开、人逢喜事精神爽……”
崽崽们奶声奶气的跟着弗雷德里克读。
老师们面面相觑,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安德鲁老师:怎么了?阿夜园长今天捡到贡献度了?不对啊,也没听到谁又哭又捶胸说自己贡献度少了。
桑罗老师:这个高兴的劲儿,不像是捡到贡献度了,感觉像是又搜刮了哪个家族或者宗门的宝库上交给溪溪园长了?
柳玲珑翻白眼:愚蠢的单身雄性们!阿夜园长今天这个高兴的程度,怎么可能是和“钱”有关。绝对是和溪溪园长有关、和希尔彻族长、皇太子殿下有关啊!而且还是有利于阿夜园长的!
“学得真好!”
“再来一组: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两心相许、情投契合、琴瑟和鸣……”
依然是崽崽们奶呼呼的跟读。
柳玲珑、严思韵、关文玥以及一众非单身雄性兽人福至心灵:真相了,破案了!
傻乎乎的安德鲁老师问了:“阿夜园长,你今天怎么有空教崽崽们词语了……”
听到他的话,不少老师扶额:完了,要开始了。
弗雷德里克整个人充分演绎了什么叫“眉飞色舞、喜气洋洋”,“有感而发罢了。”
“你们是不知道,溪溪园长说爱我,最爱我、最最最爱我、天下第一爱我——”
时渊目光锐利,紧盯着弗雷德里克。
希尔彻快速翻看报表的动作停下来了。
“你们肯定也不知道,溪溪说,如果我不爱她,她就要杀了我~”
柳玲珑等一众老师顿感头皮发麻:以他们对溪溪园长的了解,溪溪园长可能说不出这种话。
时渊盯人的眼神转为凶狠。
希尔彻手里的报表一角被捏碎了。
“我还可以悄悄告诉你们溪溪还说了什么。她说,如果哪一天我背叛了她,要让我神魂俱灭~”
如果眼神能杀人,弗雷德里克已经被时渊的眼神杀死了。
希尔彻把报表放置一边,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全部捏碎了。
这下迟钝如安德鲁和桑罗,也感受到了这风雨欲来的修罗场。
安德鲁哭丧着一张脸。
他恨自己为什么这么多嘴。
弗雷德里克一脸的欣喜和痴迷,“你们说,溪溪得多爱我,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怎么办,我现在觉得自己是这个修真界包括星际兽世第一幸福的雄性。”
时渊的精神威压已经冒出来了。
希尔彻身边的气压也下降得厉害。
弗雷德里克完全不受影响:“看来不管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我都是溪溪最最最爱的人,也都是她第一个告白的雄性呢……”
可喜可贺,在这个宁静美好的傍晚,某人再次以一己之力把修罗场升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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