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导演正式加入直播,众人重新调整位置的间隙,冉时棉凑近了轻声对计曜道:“你还想录吗?不愿意录的话就先回家,剩下的事我会处理。”
方兰尽出现后没多久冉时棉便想通了,这么个与众不同的直播肯定是对方在背后促成的,就是为了找机会见计曜。虽然目前看来此次宣传活动的效果很不错,但她并不希望计曜为了她的工作受委屈在这勉强待着。
听到她问话的计曜左右瞄了两眼,其余人都已落座面对镜头,眼下显然不是退场的好时候,他跟着悄声回:“没事,反正马上会结束的。”
座位调整过后,中央沙发上的四人变成了两个导演再加男女主,凑数的计曜和蒋钰惟便坐到两侧的单人沙发上,两人也都知道自己并非今天活动的主角,乐得轻松在旁边喝茶吃点心。
有关电影的谈话开始后,方兰尽就收回了黏在计曜身上的视线,看似专注地进入了工作状态。然而直播间早有小部分关注细节的网友发现了端倪,在无数兴奋热情的弹幕中虚弱地发出自己的见解。
「我的错觉吗,怎么总感觉方兰尽在看计曜啊......」
「并非错觉」
「他从进门后眼睛就盯着曜曜没动过,何意味」
零星疑问掺杂在飞速刷新的弹幕中,并未引起太多人注意。
和导演的采访聊天进行到四点左右,负责人提醒大家到了一起准备晚饭的时间,要用到的材料工作人员都已放在厨房。众人早就知道会有这个小环节,兴致勃勃地起身涌向厨房。
蒋固惟撩起袖子,自信道:“我手艺还行,今天炒几个菜给你们尝尝。”
吴导笑着摇头,“炒菜我不会,时棉家里有破壁机吗,我可以做花生核桃露。”
“有的,我去找出来。”冉时棉不会做饭,厨房里的器具倒是一应俱全。
蒋钰惟还记得计曜走路不便,原本等着跟他一道走,回头却见他身边已经站了个人,踌躇几秒后还是选择跟上前方的冉时棉。
方兰尽不着痕迹地落后众人几步走到计曜身边,偏过头去看他,“要要。”
计曜只当没听见,顾自慢吞吞挪动脚步,目无旁人地直视前方。将要走出客厅时,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被人轻轻握住指尖,指腹触到对方温热而略有粗糙的掌心。
计曜顿时一惊,以迅雷之势嗖地抽回了手,旋即睁着圆溜溜的眼四处查看,见直播摄像头已被工作人员拿到厨房外去拍摄,这才松了口气,而后状似凶狠警告地瞪了旁边人一眼。
“抱歉。”方兰尽低声认错,看着他酷似小动物般警惕四周的神态动作,心里却被搅弄得更痒。
“别动手动脚。”计曜压低声音嘟囔着表示不满,想到反正现在摄像头拍不到,就加快些脚步往厨房的方向走。
才刚迈出去两步,方兰尽再度隔着衣服拦住他的手臂,似是恳求道:“我不碰你,慢点走,好不好?”他担心计曜的脚。
计曜怔了一下,瞥他一眼没再反驳,只侧身绕过他的手,缓慢走动。
两人姗姗来迟地站到厨房外,里头蒋固惟正在清点工作人员准备的各种菜,除去常见果蔬、鸡肉猪肉外,还有六只螃蟹。
冉时棉家里装修的是开放式厨房,餐厅与厨房间只隔着一座吧台,计曜站在餐厅这侧的吧台旁,探头看着他把所有食材整齐地摆放出来。
蒋固惟对着螃蟹犯难,“螃蟹我不太会做,就直接蒸?”
计曜抿了抿唇。
站在外侧的方兰尽忽然脱下风衣,挽起袖子走进厨房,“我来吧,做炒螃蟹。”
喜欢吃炒螃蟹的计曜抬眸隐蔽地瞧他一瞬,几不可闻地哼哼两声,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行,那螃蟹就交给方导。六只都炒了是不是有点多,这螃蟹还挺大个的。”蒋固惟把装螃蟹的袋子拎到方兰尽手边。
冉时棉把从柜子里找出的破壁机放到台面上插好电,提议道:“三只炒三只蒸吧,蒸的螃蟹到时候可以分开来一人一半。”
几人三言两语间顺利地安排好了各自分工,方兰尽做肉菜,蒋固惟洗菜外加炒素菜,冉时棉站在他旁边等着切他洗好的菜,吴导专职为大家准备花生核桃露,计曜和蒋钰惟坐在外侧吧台旁摘菜。
洗菜池安装在吧台上,正好对着计曜坐的位置,蒋固惟洗菜时自然地跟他搭话,“我刚才看见有弹幕在说你是游戏主播?”
计曜点头承认:“恩,不过我开始做直播也没多久,还算是个新手吧。”
“你在哪个平台直播,通常都玩什么?”蒋固惟似乎挺感兴趣,“我没事的时候也打打游戏,但没什么时间坐下来认真玩。”
“我玩的大部分是主机游戏......”计曜说起最近在玩的新游戏,恰好是蒋固惟听说过、想玩却还没机会玩的。两人顿时兴致大涨,一个追问游戏的细节,一个声色并茂地描述游玩体验。
聊着聊着还偶尔发出默契的感叹声,看那架势,要不是有摄像头拍着,非得当场掏出手机加个好友。
方兰尽在吧台侧边的另一座料理台前,从厚实的大袋子中将螃蟹一只只拿出来,眼睫斜斜垂下,遮掩住瞳中堪称冰冷的情绪。
工作人员准备的螃蟹都是已清理干净的,不需要再额外洗刷,不过炒螃蟹得将螃蟹切块,方兰尽挑出三只,动手去解螃蟹身上缠绕的皮筋。皮筋粗厚,缠得又紧,拉扯起来并不容易,动作间螃蟹的钳子划过拇指底部,留下一道红痕。
方兰尽瞧了瞧手上微不足道的痕迹,捏起钳子毫无犹疑地猛然扎进那点尚未来得及消退的红痕处,而后下划。
他背对着众人与摄像,神情冷静地在自己手掌鱼际上割出道近三厘米长的伤口,血色连珠成串,争先恐后铺上他的掌心。
冉时棉正和吧台外侧与自己面对面的蒋钰惟聊天,忽而有人走到她身边,声色淡淡地问:“有医药箱吗?”
冉时棉循声转头,立时蹙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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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弄成这样?”
蒋钰惟也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好多血啊,要不要先用水冲一下?”
“刚才解螃蟹皮筋的时候不小心划的,没什么。”方兰尽说的轻描淡写,却克制不住地将目光投向斜前方。
计曜在听到他问医药箱后便朝他看去,撞见他满手血时倏然站起身,此刻僵硬地靠在吧台边沿,仿佛既想上前又犹豫着没动。
冉时棉擦干净手,“医药箱在外面的洗手间里,我去拿过来。”
方兰尽留心着计曜的反应,听到她的话后才转头对她和围过来的其余人道:“不用麻烦,我去洗手间处理吧,这边的水池要洗菜,也不方便冲手。”
蒋固惟看了眼自己手底下的洗菜池,确实铺满了青菜,“那方导你一个人......”
“我一只手不太方便,”方兰尽自行接过他的话,光明正大地望向计曜,“可以帮我吗?要......你应该知道医药箱放在哪里?”
冉时棉是女艺人,点名让她帮忙显然不好,而除去冉时棉之外最了解这个房子的就是她的朋友。
计曜张了张嘴,迟疑片刻后还是梗着嗓子道:“哦,过来吧。”说完转身熟门熟路走向洗手间。
方兰尽端着受伤的左手大跨两步跟到他身侧,为他挡住立在旁边的摄像。
「怪啊,这两个人真的有点怪」
「伤口好长啊,被螃蟹不小心划到会有这么长的伤口吗,不去医院看看吗」
「咦刚才曜曜走路姿势好像不太对有没有人看清楚的」
直播间内各种各样的弹幕混作一团,眼下屋内众人却没谁有心思去看。
两人走进洗手间,计曜去拿柜子中的医药箱,方兰尽跟过来关上背后的门。密闭的空间中唯余他们彼此,呼吸声渐渐清晰。
计曜将医药箱拿出来放到洗漱台上打开,转眼看到方兰尽左手依旧满是血迹,皱眉道:“赶紧冲下水。”又小声嘀咕,“别浪费时间。”
方兰尽顺从地把手放到水龙头下冲去残留的血迹,稍微清洗过伤口,再用纸巾将水洇干,最后把手递到对方身前。
计曜难得绷着脸,夹出碘伏棉球清理大拇指下方略长的伤口。
方兰尽自上而下注视他乖巧垂下的睫毛,还能瞥见一点他抿紧的唇角,“要要有收到我的短信吗?”
“没有。”计曜果断冷硬地回复两个字,故意加重力道拿棉球按压他的伤口。
方兰尽纹丝不动,连声音都仍旧稳重:“那要要愿意重新把我加进好友列表吗?”
“不愿意。”计曜回答得干脆,好似都没有动过脑子。他把用过的棉球丢进垃圾桶,找出无菌敷贴准备贴到对方手上。
“要要讨厌我的脸?”方兰尽此时回忆起计曜在聊天软件中发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却不再感到怨恨与痛苦,只道:“那我去做修复手术,好不好?”
计曜手中动作顿住,终于抬眸掩饰不住诧异地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