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酌没回老宅,而是回了自己在市中心的平层。
刚推开门,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个人,身着黑色高定西装,在昏暗的灯光和黑夜的映衬下平添了几分压迫感。
他面前,摆着一瓶喝了一半的乌龙茶,温润的质感与他冷冽的气场格格不入,看样子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
“二哥?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怎么来了?你一声不吭从公司跑了,今天下午老爷子来查岗抓个正着,你倒是和我打个招呼再走啊。”胥铮起身,故意严肃说道:“现在老爷子在家气得跳脚,让我来抓你回去,用‘大刑’。”
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胥酌靠在玄关处,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别装了。”
胥铮撇撇嘴,“看来我演技有待提升,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因为你已经不是第一次用这个理由了。”
胥铮耸耸肩,“行吧,不过老爷子下午的确是来了,我说派你去考察了,至于他信不信,就不一定了。”
“他肯定不信,到时候还会说咱们两个狼狈为奸。”胥酌换了鞋,语气淡淡的。
胥铮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上,“大哥不在,我不帮你谁帮你。”顿了顿,补充道:“要我说,你就听老爷子的话得了,还能帮我分担分担。”
“公司有你就够了。”胥酌走到沙发旁坐下,目光落在兄弟三人的合照上。
胥铮挑眉,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朝胥酌扔了过去:“够什么够?我天天被老爷子催着相亲,还得盯着公司的事,快被榨干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些,“老三,你明明有能力,为什么非要躲着?就因为老爷子当年改你高考志愿?不让你去军校?”
从军是胥酌从小到大的执念。
胥酌的父亲是特种兵,在一次抓捕任务中被敌人埋伏,整个战队无人生还。
当时胥酌只有5岁,他不懂牺牲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后来的日子里,父亲再也没有穿着军装出现过,他的照片被摆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母亲总是对着照片发呆,而爷爷一夜之间白了头。
大哥告诉他,爸爸是英雄。
上学后,有人问他“你爸爸是做什么的?”,他都会挺直腰板说“我爸爸是特种兵,是英雄”。
这份执念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越来越深,所以高考填报志愿时,他毫不犹豫地填了军校。
他当着全家的面,说自己要像父亲那样成为守护国家的英雄。话刚出口,胥远山就猛地拍了桌子,脸色铁青,厉声道:“你敢!”
胥远山已经失去了儿子,不能再失去一个孙子。
祖孙二人为此大吵了一架,胥远山气的把他反锁在房间里,收了他的手机和电脑,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系。
等他出去的时候,自己的志愿早就被换成了与军校毫无关联的商科专业,自此,他十几年的执念被彻底碾碎。
回忆涌上心头,胥酌眸色暗了暗:“过去的事没必要提。”
“怎么没必要?老爷子也是怕你像......像爸一样,哎,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你一直怪他,可你倒好,这么多年了,也不肯跟他服个软,自己住在这一年也不回去几次。”
胥酌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我现在这样挺好。”
“好个屁!”胥铮难得爆了句粗,“从小到大属你最倔!”
他看着胥酌紧绷的侧脸,放软了语气:“就算你不去公司,也回去看看吧,老爷子总念叨你,好歹陪他吃个饭,行不行?”
“你相亲怎么样?顺利吗?”
胥酌转移话题的方式有点生硬,胥铮只是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
接着顿了顿,问道:“你怎么还关心起我相亲了,有想法?”
胥酌微不可察的笑了一下。
胥铮没当回事,开玩笑说:“谈恋爱了?”
胥酌喝了口水,“快了。”
“什么?!”胥铮瞪大了双眼,顿了顿又问:“不对啊,你不是对女人不感兴趣吗?”
“谁说的?”胥酌失笑。
“那些送上门的不都被你丢出去了吗?”
“她不一样。”胥酌敛了笑意,正色道。
“不一样?怎么个不一样法?”胥铮往他身边凑了凑,语气里带着探究,“我真好奇,谁能让你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说出‘快了’?”
胥酌瞥了他一眼,“你不如好奇一下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相亲成功。”
“老三,我发现你这人特没劲!”说完还对胥酌翻了个白眼。
“这话你也说过很多遍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胥铮举起双手,一副投降状,“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好好考虑一下我说的话,听见没有!”
说着拿起外套准备离开,走到玄关处,胥酌开口叫住了他,“二哥。”
“怎么了?”胥铮闻声回头,很好奇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他放软了语气,“老爷子那边,谢了。”
听见他的话,胥铮感到一丝欣慰,半开玩笑道:“你要是真想谢我,就好好考虑我说的话,要不,告诉我那个女孩是谁也行。”
胥酌背对着他,摆摆手,干脆利落的说:“慢走不送。”
胥铮耸耸肩,“行,我走了。”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阮迎洗漱完毕躺到床上,拿起手机刚准备刷一会儿时尚新闻,微信就弹了条消息,是国外的朋友发来的。
她随手点开,是一张电子请柬,后面紧跟了一条消息:“迎迎你快看,蔺昱辰要跟那个女的结婚了!”
阮迎盯着请柬上的照片,男人笑得很开心,身边的女人依偎着,挽着他的胳膊,看上去特别般配。
她指尖顿在屏幕上,那些隐藏在时间里和心里的过往,慢慢涌了上来。
阮迎和蔺昱辰是大学情侣,在一起三年,蔺昱辰对阮迎照顾的无微不至。
他会在她生理期时准备好三分糖的热奶茶,会陪她一起吃不放糖的小米粥,会跑遍全城给她买限量的玫瑰味饼干,会陪她去看她随口一提的极光。
他知道她翻书时喜欢从右上角翻起,买笔记本爱选纯色的,吃香蕉习惯把香蕉皮剥成三瓣,可就是这样一个把她的喜好刻在骨子里的人,却给了她一个猝不及防的背叛。
那天下课早,阮迎没有告诉他,而是买了他喜欢吃的草莓蛋糕偷偷去了他的公寓,想着给他一个惊喜。
她刚推开门,就在玄关处看见了不属于自己的高跟鞋,地上还散落着女士的外套和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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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阵阵的闷哼声。
阮迎当然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一丝犹豫,直截了当的推开了门,床上纠缠的二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发现来人后,慌乱地拉起被子遮挡。
“我来拿点东西。”阮迎的声音平静的像一潭死水,听不出半分波澜。
蔺昱辰慌乱的套上裤子,脸色惨白地冲过来拉住她的手腕:“迎迎,你听我解释……”
阮迎挣开他的手,语气依旧平静:“没什么好解释的,就这样吧。”顿了顿,她补充道,“钥匙我放桌上了,以后不用联系了。”
说完她就走了,关门时没有一点犹豫,甚至都没有给追出来的蔺昱辰一个眼神,后来室友问她为什么分手,她也只是平静地说:“他出轨了。”
就这样,在一个普通的下午,阮迎以为会走到最后的初恋,彻底的画上了句号。
过往的记忆浮现在眼前,阮迎自嘲的咧了一下嘴角。
她还忘不了蔺昱辰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她真正怀念的,是当初那段美好热烈的时光,而非那个弄脏时光的人。
阮迎抬手,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绿茶与狗,天长地久。
随后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刚闭上眼睛,枕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对面立刻传来了阮时安的怒吼。
“你怎么不在家?去哪了!”
阮迎下意识将手机拿的老远,“我回奶奶家了啊,你喊什么喊,大半夜吓我一跳。”
电话那边的人愣了一下,打了个嗝,接着说道:“这样啊,不好意思啊妹妹,哥有点喝多了,忘了。”
阮迎无奈,“那您老人家早点休息,晚安。”
然后直接挂了电话,这人喝完酒脑子怎么还不好了,阮迎摇了摇头,还真是年纪大了。
第二天一早,阮迎被一股早餐香叫醒。
她洗漱完毕下楼,就看到老太太和张妈两个人在厨房里忙碌着。
“你们这是忙什么呢?”
“小姐醒了,老夫人忙着给你蒸包子呢,她说你最喜欢吃她蒸的素馅包子了。”张妈一脸和蔼的对着阮迎说。
“张妈,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昨天我回来没见到您,还以为您辞职了呢。”阮迎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喜。
张妈是阮家的老人了,一直跟在老太太身边,是看着阮时安和阮迎长大的,把他们当成自己家孩子一样照顾,兄妹俩也把她当家人一样对待。
“我可舍不得辞职,还得等着小姐回家给你□□吃的糖醋鱼呢。”张妈笑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就算她要走啊,我也是不同意的。”老太太握住张妈的手说:“这么多年了,我早就把她当成家人了,一家人哪有走的道理。”
张妈看着老太太握着自己的手,感动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阮迎开玩笑道:“张妈,见到我这么激动呀!那我是不是也要配合您二位,掉两滴眼泪,哭上一哭?”
阮迎很擅长逗老人开心,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就把老太太还有热泪盈眶的张妈逗笑了,三个人就这么有说有笑的在厨房做早餐。
下过雨的清晨微风正好,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的人心里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