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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中毒

作者:爱吃云的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斑斑点点的光影映在脚下,二人慢慢悠悠地打马下山。


    那只狐狸,宋云砚简单包扎过后,决定把小狐狸带给小妹养。


    临近山脚,碰上了正要上山的一群人,为首的赫然是昭阳公主秦斐和如今的太子秦祎,身后是相熟的公子贵女,夫妇二人略略欠身行礼。


    秦祎高骑在马上,五官俊秀,嘴角噙笑,微微侧首同秦斐说着什么。


    秦斐遥遥瞥见人来,撇撇嘴,“哟,这不是宋大姑娘么,怎不自己骑马,莫不是不会?”


    宋云砚掩唇轻笑,“殿下说得是,幸好夫君会,臣妇也乐得清闲。”


    秦斐讥笑,“怎人宋二姑娘跑马痛快,你就这样推三阻四的。”


    秦祎看了看秦斐,又望向对面的二人,开口时多了些许无奈,“昭阳娇纵,二位莫怪。”


    “季大人年轻有为,可是猎到什么好东西?”


    季霖策举举手中的狐狸,笑着同两位殿下告辞,“季某骑马尚可,准头不行,不如太子殿下日日勤练,如猎得什么好东西,也好教季某开开眼界。”


    言毕,二人策马让行,往山脚去。


    秦祎侧首,见二人远去,摇摇头,奇道,“你何时同人结的怨?”


    秦斐支吾半天,没说出个什么来,只是嘟囔几句。


    秦祎见状也不再问了,带着她进山打猎去了。


    回到寝屋,强装的镇定一扫而空,宋云砚瘫在床上,酸疼的双腿像被人捶打过千百遍,大腿内侧磨得发疼。


    她扯过被褥,歇了吃饭的心思。


    落后几步的季霖策端着饭菜靠近,将碗碟搁在凳上,好笑地望着被褥盖过脸的人,扯了扯被角,“不显闷么?”


    方才进来时,冯管家特意拦住了他,好言劝告,言夫人是文人,非大人这样五大三粗的武将,大人应更温和些。


    季霖策记在心上,不由得叹息,接过碗碟喂她,嗓音柔和,“此番是我失察,今日你且好生歇息,骑马之事不急。”


    宋云砚巴巴望着他,这人突然这样正经,反倒教她不好意思,清咳几声就要坐起,想着吃饭还是自己来较好。


    哪料季霖策分出只手,将她按了回去,似乎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宋云砚拗不过他,一顿饭吃得面红耳赤。


    碗碟皆空,季霖策替她掖好被角,温声叮嘱,“陛下命我去马场,晚些可能得留下吃酒,到时我送你去岳丈家,可好?”


    宋云砚眨眨眼,不带她去应是恐她不自在,免得昭阳殿下寻她麻烦。


    思及此,她应声,被褥盖住大半张脸,只露出潋滟含情的桃花眼来,小声让他少吃点酒,早些归来。


    疲倦的困意席卷全身,她声音越来越小,终消散在空中。


    季霖策沉默着盯了她半晌,在她眉心落下一吻,这才起身离去。


    宋云砚对此无知无觉,这一觉睡得沉,再醒来时,已是日落西山,暮光昏暗。


    她翻身坐起,揉揉眉眼,唤春枝夏萤进来,梳洗换衣。


    “夫人,大人吩咐了,人小人送您去宋家。”冯管家立在门外朗声道。


    宋云砚懒懒应声,带着婢女和管事往宋氏暂居的小院去。


    迎面正撞上外出寻人的宋云锦。


    一见着人,宋云锦眸光一亮,赶忙引着人往里走,一面絮絮叨叨说着今日成果。


    “…我也就打了两只兔子,阿宣才厉害,打了头鹿回来…”


    厅堂内,一大家子人都在,二房的几个也在,瞧见人,勉强扯出笑来。


    宋云砚笑着招呼,在父亲身侧坐下,教春枝抱来那只狐狸,朝向宋云凝,“这是你姐夫打的,我想着你该是喜欢的。”


    宋云凝小心翼翼抱着,眼中满是欢喜,“好漂亮的狐狸,多谢阿姐,今日好事甚多,我好喜欢。”


    好事甚多,宋云砚琢磨着这几个字,意味深长地凝着小妹,问她今日还有何好事。


    宋云凝噎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五妹妹宋云念这会儿探头过来,“阿姐,我知道这事。”


    小姑娘不顾当事人泛红的脸颊,绘声绘色说着白日的事。


    原来她们两个,一同学着骑马,由小厮牵着晃晃悠悠地走,怎料这时,另一匹马横冲直撞,朝二人撞过来。


    一时间人仰马翻。


    宋云凝吃痛惊呼,揉揉脑袋爬起来,气急败坏地问到底是谁。


    那人是个青袍白面,书生模样的人,瞧着白白净净的,举止斯文,顾不得自己摔得怎样,连忙拱手作揖道歉。


    瞧清楚面容,骂人的话堵了回去,宋云凝巴巴应声,旋即回神,理直气壮要求这人教她们骑马,以作赔偿。


    宋云砚听着,沉默下来,不知是自己话本看多了,还是此事过于巧合,竟高度重叠。


    “所以,我的傻妹妹就这样,对人家念念不忘?”她犹疑地问,见宋云念点头,颇有些失语地瞧着宋云凝。


    宋云凝瞪着五妹妹,嘟囔着说这人好看嘛。


    宋云砚无法,暗暗记下,想着寻个机会打听打听。


    宋岳正吃酒,闻言也凑过来,问她们悄咪咪在说什么事。


    二房那侧,宋宪放下酒盏,闷不做声,叔母沈氏怼怼女儿,莞尔笑道,“大姑娘嫁得好,不像瑜姐,这般教我发愁,大姑娘得了空,不若也帮瑜姐相看相看。”


    这话说得诚恳,宋云瑜记着阿娘嘱托,不情不愿起身,端着酒盏朝宋云砚走来。


    宋云瑜面容清秀,眼眸盛满明媚张扬,然这会儿却不大敢看宋云砚的眼眸,心怦怦跳得厉害,面上不显,碎步绕过半圈,来到长姐跟前。


    她嘴角扯起,“烦请阿姐多多照拂。”这是她头回唤阿姐。


    旁侧的宋云凝和宋云念,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张大嘴,眼眸圆溜溜瞪着。


    宋云念似是想到什么,赶忙去拉阿姐。


    此处不比宋府,宋府下人做事皆有章程管教,然此处为皇室围猎场,人多眼杂,如想做些什么,简直是轻而易举。


    宋云砚握住小妹的手,迎上这位二妹妹的目光,佯装浑然不知,巧笑嫣兮,“都是一家人,何必这样客气。”


    说着,她接过酒盏,荡漾的酒液映在眼底,轻抿一口,方赔笑道,“二妹妹赎罪,今日骑马颠簸,着实不大能饮酒。”


    “同为一家人,自该多照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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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妹妹且宽心。”


    琉璃盏中,酒水还有大半,宋云瑜不敢再说,三两步回到位置上坐着。


    宋岳见状,欣慰地笑了,缓缓开口,“你们同为兄弟姐妹,当一条心,互相照应,我和二弟百年之后,也好安心。”


    岂料他话音刚落。


    端坐着的宋云砚失手打翻了碗碟,捂着腰腹滑落,跌坐在地上,面容血色尽褪,贝齿死死咬唇,用力到发白的手指抠着圈椅。


    俨然一副极为痛苦的模样。


    席面上众人纷纷看来,连声问这是怎了。


    宋岳沉声吩咐仆役去请太医,几个小姑娘合力将宋云砚抬到窗下的塌上,围着人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宋云砚双眼昏花,瞧不清周遭一切,手指胡乱抓着,腰腹处钻心般的疼,疼得她蜷缩着身子,昏睡过去。


    半昏半醒时,她似是听见有人在唤她,声音焦急,喉咙火辣辣的疼,教她说不出话来,她想要抬起手指,却发现浑身上下一丝力气也无。


    她整个身子似被人轻巧地抱起,细碎的风拂面,紧挨着的胸膛炙热,少顷,她被放在柔软的被褥上,冷得发颤的身子裹着被褥。


    耳边似在争执,她费力地睁开眼,茫然地瞧着凑过来的人,耳边的争吵愈烈,教她分不清这些人在说什么。


    褐色的汤药抵在唇边,顺着喉咙滑下,苦涩的味道让她整张脸都皱巴巴的,随后塞进嘴的,是颗蜜饯,甜蜜在口中散开,淹没了那苦涩的滋味。


    不知过了多久,身子如从水中打捞出来般,汗津津的,衣衫尽湿,粘在身上黏腻,宋云砚眉眼皱成一团,在床上翻来滚去。


    季霖策前脚送走太医,后脚进屋就看见,床榻上的人歪七扭八的倒着,被褥堪堪遮住腰腹,大半垂落在地。


    与坊间流传的京城第一才女天差地别,他不免失笑,随手拣起被角,拿了干净的巾帕替人擦擦脸。


    却不料,直直撞入水光盈盈的眼眸,季霖策晃神,“醒了?”


    腰腹间的刺痛蔓延全身,虽喝了药,倒也不会这么快见效,宋云砚张张嘴,火辣的咽喉说不出话来,只好轻轻点头。


    有力的大手撑着她,扶着她稳稳坐起,将温热的水递在嘴边,季霖策问她,可知此事是谁所为。


    温水下肚,倒没那么不适了,宋云砚哑着嗓子,“我知道。”言毕,她再不吭声。


    乱成浆糊的脑袋稍稍恢复些清明,她理着思绪。


    二房心怀不轨她早就知晓,但好歹是血亲,横竖不会下死手,然浑身上下,四肢百骸的刺痛提醒着她,她的叔父叔母,二妹妹,并未当她是亲人。


    理智告诉她,危及性命的人不可留,可她做不到坦然对亲人下手。


    神游间,脑门一紧,她骤然回神,揉着脑门不可置信得看着季霖策。


    季霖策浑然不觉敲脑门有何不妥,似将人看透,悠悠道,“在醉栖轩,杀人放火时,怎不见你迟疑。”


    宋云砚脱口而出,“那能一样么,汤嬷嬷她是我仇…”


    不待她说完,季霖策打断她的话,“伤你亲人的是仇人,那伤你自己的就不是了么?”


    宋云砚哑然,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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