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
阮听霜拿着包进来,店长就挤眉弄眼地给她使眼色。
“听霜,那里有个人,一大早就过来找你了。”
阮听霜说着她眼神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那个熟悉的背影,眼睛瞬间眯起来了。
赵望谨来干什么?
现在他家里应该一团糟吧?他还有闲情来找她?
见她眯起眼睛,店长警惕地说:“要不然我们先报警吧?我看他来者不善,不像是好相处的。”
“不用。”
她直接拒绝,然后朝着赵望谨走过去。
她在对面坐下后,赵望谨的眼睛亮了一下。
“听霜……”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的手。
“赵总,有话就说,不要动手动脚的。”
阮听霜直接避开。
见她的态度冷淡,赵望谨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你在怪我是不是?”
“没有,只是,人生何处不相逢,离婚了就没必要再有什么牵扯了,我好奇,赵总来找我干什么?“
她说完后,赵望谨眉眼柔情地看着她:“听霜,我今天是特意过来找你的。”
“所以,赵总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他抿了一下唇,才开口道:“昨天奶奶还跟我提起你,她已经许久没见你了,现在还挺想你的,你知道的,她一向很喜欢你。”
“是吗?”她淡淡地笑,“那还真巧了。”
“什么?”
“我也挺喜欢我自己。”
赵望谨一时语塞。
片刻,他才重新开口:“奶奶想让你回去。”
“回去?”她故作不懂。
“是,奶奶想让你像以前一样,回去照顾她,常看看她。”
“那你呢?”她挑眉。
“我……”他顿了顿,眉眼柔和了下来,“我当然也想让你回去,听霜,我一直都在等你回来,等你回来之后,我们再重新组成一个家庭,再像以前一样。”
看着他虚伪的样子,阮听霜忍不住作呕。
“温棠呢?”她问。
“我已经解决好她了。”他赶紧表忠心。
“怎么解决的?让她出国了?”她可没接到这个消息,温棠应该还在北城。
他犹豫了一下,才说:“我已经让她住在郊区的一处别墅里,以后她不会再来打扰我们。”
“郊区?”她嫌弃地撇了一下嘴,“不是说送她出国吗?怎么送到郊区去了?”
“她……”赵望谨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说实话:”她怀孕了,暂时还不能出国,所以我先让她在别墅里养胎,等她生下孩子,我会让她离开的,你算计她的事,我不会跟你计较。”
“怀孕?你的吧?”她几乎没有思考就确定了这个事实。
“……是。”
他的坦诚倒是让阮听霜有些意外。
看出她在想什么,赵望谨也只是随意的笑了笑,“我答应过你,以后再也不会骗你,既然说出来了,我就得做到。”
他这副深情款款的样子,让阮听霜一阵恶寒。
“你知道吗?你说出这句话时,我浑身都气了鸡皮疙瘩,胃也很不舒服,翻来滚去的,跟怀孕了一样,恶心,反胃。”
赵望谨的脸色瞬间一僵,几乎是瞬间抓住了关键词,声音还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你怀孕了?是上次那个男人?他到底是谁?”
阮听霜几乎是两眼一黑,无奈地皱眉,没有任何耐心的开口:“我刚才只是打个比方,我没有说我怀孕了。”
听到她的话,他甚至还没有放心,不确定地用眼神审视着她,直到从她的眼神里确认出,她确实没有怀孕,他才真正放下心来。
“你刚才说什么?我算计温棠?我算计她什么了?”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
“这都不重要了。”他的眼神柔情似水,”我不会和你计较的,以后,没有你我,只有我们。”
“等等,”她赶紧抬手阻止了他,“什么叫不计较?我做什么了你就跟我不计较?你跟我说清楚。”
赵望谨的眼神顿了顿,才笑着说:“我已经知道了,温棠上次进医院,是不是你嫉妒她?”
“她上次进医院?”阮听霜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才想起他说的是哪一件事。
“你以为,那些去骚扰温棠的人是我叫来的?”她指了指自己。
赵望谨微笑不语。
阮听霜简直气笑了,敢情温棠临走前还要黑她一把。
“温棠是这么跟你说的?”
“听霜,我不会生你的气的。”
“滚。”她忍无可忍地咒骂了一句,“我从来没做过,你没资格生我的气,更没资格说原谅我的话!你们两个,休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简直恶心透顶。
她的反应实在太过激烈,加之她如今不似以前那样温柔似水,突如其来的爆发,让赵望谨瞬间一愣。
这还是以前的那个阮听霜吗?简直跟以前的阮听霜判若两人。
“好,我知道,这不是你做的,我不说让你不开心的话了,你也别生气。”
阮听霜只觉得胸口窝着一股火,却不知道从哪里发泄。
赵望谨这话说得,好像她很在意他的看法似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再重申一遍,这事不是我做的,你别想赖在我身上,你们之间的肮脏事不要扯到我,还有,你所谓的坦诚让我恶心,你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好男人吧?”
她的话说完,赵望谨沉默了瞬间。
“听霜,你恨我对不对?”
阮听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说了半天,结果赵望谨的重点在这里。
“听说你快要开分店了,那个店面是不是我给你的那个?”
赵望谨忽然在这个时候提起店面的事,让阮听霜的心沉了沉,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说:
“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绝情狠心的,知道你做出这样的成绩,我心里替你骄傲。”
“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
“听霜,跟我回去吧,我们不计前嫌,不计过往,好好生活,以后,我们再也不吵架了,好不好?”
阮听霜懒得再听下去,直接起身,走到前台,指着赵望谨,“他,给我赶出去,以后他,他们赵家人,都不要到我的店里来。”
赵望谨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刚想说什么,店员就过来,礼貌地把他给“请”出去了。
她本以为把赵望谨赶出去后,这事就算完了,没想到才过了几个小时,宋书婉来了。
见到趾高气扬的宋书婉,阮听霜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这母子俩是故意的吗?还是组团来的?
见到她,宋书婉的脸上勾起一抹微笑,故意问:“怎么?不跟我打招呼吗?这才离开家多久,就忘记我是谁了?”
“哪能啊。”她勾出一抹完美的假笑,“阿姨好,请进,我让人给您做一杯卡布奇诺。”
宋书婉的眼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满意,“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晚辈。”
说着,她率先走在了阮听霜的前面。
阮听霜跟在后面,忍不住撇嘴。
落座后,阮听霜让人给她泡了一杯卡布奇诺,没错,就是泡的,速溶的。
不是没有好咖啡,而是她懒得用好的招待宋书婉,谁知道宋书婉来跟她说什么。
抿了一口咖啡后,宋书婉皱了皱眉。
她年轻时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喝过的好东西数不胜数。
只是这咖啡,虽然很普通,随处可见,但味道未免也太淡了点。
“阿姨,这是我们店里稀有的咖啡,一般人都喝不着的,不少喝了的人都说口味独特,那些顾客真的太有品味了,您觉得怎么样?”
店员在一边说。
她说出来,阮听霜差点笑出声来,赶紧用手捂了一下嘴,注意自己的表情管理。
这咖啡确实是稀有,如果宋书婉不来,恐怕这速溶咖啡都过期了还没人要呢。
店员都这么说了,宋书婉已经被架住了,再怎么说,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味道是挺奇特的。“
她要是说味道不好,不就变相了承认了自己没品味吗?
她的回答一出,店员脸上的官方微笑差点就破功了。
“那我就先下去了,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她赶紧憋着笑离开了。
宋书婉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却又察觉不出来。
“阿姨,您想跟我说什么?”她不动声色地把宋书婉的注意力拉回来。
“哦,我来就是想……”宋书婉终于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了,“过来看看你,这几天天气冷了,你奶奶的身子也跟着弱了不少,这几天她总是念叨你。”
听到她提起赵老夫人,阮听霜总觉得她跟赵望谨一样。
果不其然,下一秒,宋书婉的话就验证了她的猜想。
“你奶奶这么想你,而且之前你在赵家,她也对你这么好,既然这样,不如你找个时间回去看看她。”
“阿姨,您的意思是……”她明知故问。
宋书婉见她不接招,不由地咬牙,再次开口道:“你奶奶既然都这么疼你了,你也别太绝情了,你还不知道吧?温棠站在衣领不在家里住了,以后你回去也方便了,你呀,没有家人,以后不还得回赵家吗?还是要经常维护一下亲情关系,毕竟我们一直拿你当家人。”
她算是明白了,宋书婉跟赵望谨的目的是一样的。
“可是……我和望谨已经离婚了呀,”她故作无奈,“离婚了,再回赵家好像名不正言不顺的,也不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宋书婉急急地说,“你和望谨是夫妻,离婚的事也没多少人知道,你和望谨郎才女貌的,合适得不能再合适了,说实话,妈还真挺喜欢你这个儿媳妇的,除了你,妈还真想不到其他哪个更能代替你,难道你忍心让其他女人嫁进来?”
阮听霜的眼神闪烁着,“您的意思是?”
见她这样,宋书婉索性不装了,一咬牙,直接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干脆和望谨复婚得了,你们离婚的时间短,也没人知道,我们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以后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你说呢?”
“阿姨,您别忘了,这事得望谨同意,他的心里可一直都只有温棠,我好不容易才离婚了,他现在应该急功近利的想娶温棠才对,这会儿再去横插一脚,恐怕不太好吧?望谨得恨死我。”
“说什么呢?”宋书婉赶紧握住了她的手,“温棠那个小贱人,害死我一个儿子还不够,还想害我另一个儿子?你别听别人瞎说,望谨不可能娶温棠的,温棠是个什么货色,我们都心知肚明,要不是她现在怀了望谨的孩子,我们担心她撕破脸皮,我都恨不得把她送到国外去,神不知鬼不觉地做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