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街?”
薇琪急匆匆打开地图,果不其然:“这正与惠勒的办公室相距不远!”
事况瞬间紧迫起来。如果彼得对于凶手食人魔的推测是正确的,那么失踪者能活多久,谁都无法报以乐观态度。
彼得一个箭步跃起,迅速换好蜘蛛制服,蹲在窗台上朝薇琪伸出手:“我们走。”
“事不宜迟,你先去。”她冲进卧室,掀开床底刚装好的武器暗格,一边飞速给手枪装弹,一边大声对客厅的彼得喊道,“我们分头行动,你去惠勒办公室,我去他住所!”
片刻后,伯恩利区。
汉莫·惠勒在这里拥有两套房子,一套是居民区的平层,另一套是独栋别墅,正位于哥谭市边缘,几近郊外。
用脚想,也猜得到独栋别墅更容易掩饰犯罪行为。
薇琪把偷来的轿车停到一英里外的树林里藏好,换上制服,一路小跑靠近了别墅。
红砖别墅安静地伫立在林间,一辆黑色雪佛兰停在门口。或许是前几天刚下过雨的缘故,车身不免染上些星星点点的泥污。
然而,车牌却异常干净,一丁点儿泥浆都没有溅到。
要么是惠勒教授特别注意遵守交规,时时刻刻保持车牌无遮挡,要么就是——
□□。
如果说薇琪原本对惠勒只有三分怀疑,此时不禁上升到了五分。
她悄无声息靠近一楼窗户,脑海里的地图自动投射出室内地形,以及密密麻麻毫无死角的监控。
幸好之前从蜘蛛侠那里抽来了【监控屏蔽器】,不然搞定监控还得花费不少心思。
薇琪按下那枚纽扣大小的按钮,无形的电磁波荡开,监控顿时宕机。
她翻进窗户,轻盈地落在柔软地毯上。
这似乎是一间会客室,桌面摆着几张相框。
最大的相框摆在桌面中央,相片上是年轻一些的惠勒教授,他身着西装,揽着一位穿着婚纱的女人,应该是婚礼现场。二人一同看向镜头,笑得灿烂。
这是惠勒的妻子?
薇琪拿起来仔细端详,发现女人正是金发绿眸。
她皱眉,扫过其他几幅相片,里面人物有多有少,都有这名女人。
奇怪的是,女人与惠勒差不多岁数,惠勒现在年约四十,但这里并没有女人上年纪的照片。最小大概有十八九岁,年龄最大的一张似乎也就二十五六。
薇琪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她放回相框,打开通往客厅的大门,对面墙上那偌大的鹿角墙饰顿时跃入眼帘。
“这好像是真鹿角。”
薇琪走过去摸摸鹿角上的短茸,发现这与之前在莉莉身上取到的茸毛颜色有所差距,是同一对鹿角的可能性很低。
她仔细拨动着短茸,试图在上面找出血液一类的痕迹残留。
突然,084提醒道:“墙后有人,小心!”
话音刚落,机械转动的闷响声传来,她扭头,赫然瞧见那书墙竟缓缓打开。
薇琪迅速打量一圈,闪身猫到了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后。
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一道沉稳有力,另一道则格外虚浮。
“走吧,送你回学校。”含笑的嗓音响起,薇琪听出是汉莫·惠勒,“作为对你又一次完成任务的奖励。”
完成任务?
她偷偷探出脑袋,看到汉莫正步履轻快地朝大门走去,跟在他身后的,可不就是克洛伊芬奇?
克洛伊脸色苍白得吓人,闻言绝望般阖了阖眼皮,又很快睁开。
“不麻烦您了。”她努力镇定地说道,声音却禁不住发颤,“我自己回去就行。”
惠勒教授扭头看她,脸上挂着与平素上课时别无二致的温和微笑。
“你要拒绝我,克洛伊?”
克洛伊触电般缩回视线,慌忙道:“不、不......我的意思是,那就麻烦您了,教授。”
惠勒齿间逸出一丝嗤笑,拉开门阔步而去,克洛伊挡住险些砸在她脸上的门板,匆匆跟上去。
门吱呀一声合上了。
直到听见汽车引擎逐渐远去,薇琪才从岛台后起身,眼前依旧萦绕着克洛伊苍白如纸的面容。
“我猜她是帮凶,只是帮得不太情愿。”084分析道。
“看出来了。”
薇琪走到重新合拢的书墙前,掏出手电筒,调整角度照射着视觉落脚最自然的那排书。大部分人做常用机关时,会倾向于选择顺手且不复杂的位置。惠勒和她的身高差不多,方便了她的观察。
很快,薇琪找到了所需的那处瑕疵。
强光照射下,平时肉眼不易察觉的灰尘无所遁形。书前木板均匀覆盖的薄灰,在那处骤然缺失,想必是方才取书时被书顺走了灰尘。
她取下那本书,果然发现后面墙壁上静静镶嵌着的按钮。
“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落伍机关啊?”
伴随着薇琪的吐槽,书墙缓缓打开,露出向下延伸的密道。
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某种腥气的空气扑面而来,冰冷的风犹如幽魂。
脑中地图先行探路,显示密室内有一道人形横躺,一动不动,暂不清楚死活。
啪嗒一声轻响,将手枪上膛后,薇琪悄然顺着密道潜行。
经过一道拐弯后,眼前豁然开朗。
密室足有一百余平米,装修是与客厅截然不同的简陋,宛若冰冷的大型手术间。中间帷幕垂下,看不清对面。左侧并排几个巨型冰柜,帷幕前巨大的鹿角置于地面,被血液浸透,发散出淡淡腥味。
鹿角之下,铺着用金色发丝编织的精美地毯。发丝亮度明暗不一,更凸显了地毯精致的纹路。
不同发丝间色泽明显差异,受害者真的只有七位吗?
她不愿多看,匆匆收回视线,侧身用枪管挑开帷幕。
帷幕之后,那金发少女正静静躺在手术台上,毫无知觉。台后花坛里的白玫瑰娇艳欲滴,更衬出少女的奄奄一息。
“蒂尔达·索恩?”薇琪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少女毫无反应。
来晚了?
薇琪心中一紧,赶忙摸向她的颈侧动脉。
缓慢微弱的搏动透过肌肤传来,如若不仔细感受,甚至触摸不到。
薇琪暗道不妙,俯身翻起台下垃圾桶,果然发现了三管已经被注射一空的安定针剂。
“该死。”按照这种剂量来看,少女大概率撑不到薇琪开车带她去医院。
薇琪霍然起身,绕开种满白玫瑰的花坛,差点儿撞倒台面写着“毒藤肥料”的小瓶子,冲过去拉开冰柜,希冀找到能够缓冲药效的针剂。
柜门打开的瞬间,她愣住了。
从上到下,人体各类内脏分门别类置于保鲜盒中,琳琅满目、整齐规整、分类严谨,简直有如器官博物馆。
她大致扫了一眼,注意到惠勒对于内脏部位一视同仁,不管是心脏、肺部还是大肠小肠,他都精心保存。
上层器官尚且完整栩栩如生,到了冰柜中层,开始出现被切片的肝脏,以及颜色明显不对劲的部分器官。薇琪没忍住挑了其中一个大脑,打开一闻,竟嗅出淡淡的罗勒和迷迭香气——这两种香料,在腌肉时常用于去腥提鲜。
分辨出的一刹那,薇琪差点儿呕出来。
“还吃脑子?他怎么不得朊病毒呢?”
看来这是惠勒用于储存“食材”的冰柜。薇琪颇为烦躁地甩上柜门,做足心理准备后,才拉开了第二个冰柜。
有了“珠玉在前”,这个冰柜被对比显得正常了许多,摆满了各类颜色的药剂瓶——虽然足有一半都装的是暗沉的血液。
薇琪对惠勒变态的收藏品或者食物不感兴趣,在药剂中翻找出了氟马西尼——常用于过量麻醉时的特效逆转剂,正要去给昏迷的蒂尔达注射,眼角余光却突然注意到了什么,准备合上柜门的手登时顿住。
在冰柜底层,整齐排列的小管血液中,竟有一瓶呈现棕色,质地宛如泥浆。
她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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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弯腰翻过了那瓶泥浆,标签上竟印着“泥脸”的名字。
“搞什么?”
薇琪又翻过几管血液,“哈莉·奎因”“稻草人”“急冻人”“小丑”的名字一一印在上面。
不详的预感从脊椎一路攀升,薇琪迅速翻完剩下的血液,手指僵在了最后一个标签上。
——“双面人”。
惠勒究竟在阿卡姆精神病院做的什么研究?收集这些血液,他想干什么?
攥着那瓶血液,杀意逐渐在心中沸腾。
哪怕他把其他人的血全部抽干,薇琪也不会眨一下眼。可是双面人?
浓绿隐隐从薇琪眼底升起。
什么系统任务,什么“抓捕”真凶,她通通不在乎了。
抓捕?不,她要杀了他。
几分钟前,阿卡姆精神病院,食堂。
汉尼拔·莱克特站在楼上,居高临下俯视着各个精神病罪犯排队取餐。
金棕色的眸子淡淡地扫过,轻易发现了不对劲。他偏头问守卫:“毒藤女呢?”
毒藤女刚被蝙蝠侠重新抓回来几天,但不算重刑犯,按照规定是需要统一在食堂用餐的,前两天均是如此。
守卫耸耸肩:“有人提审呗,耽误了。这种情况挺常见的。”
“哦?是谁提审?”
“还能是谁?”守卫神神秘秘地举起两个食指,支在脑袋两边,模仿蝙蝠耳朵的形状,“你懂的。”
这个节骨眼,毒藤女为什么会被提审?
金发少女失踪案中,标志性的白玫瑰跃入汉尼拔脑海。
“蠢货。”他冷笑。
守卫没听清:“什么?”
汉尼拔·莱克特露出儒雅温和的笑容,道:“没事。你看着吧,我需要去整理资料。”
“哦哦。”守卫挠挠头,望着汉尼拔离去的背影,心道教授就是忙啊,忙点儿好。
虽才来阿卡姆精神病院两个月,汉尼拔已将监控位置了如指掌。
潜入监控室调换好监控后,他迈着沉稳的步子,朝雨果·斯特兰奇的办公室走去。
斯特兰奇办公室的座机,做了加密处理,哪怕是FBI,也不可能查得到来电方。
——正是他现在所需要的,不留痕迹地给那个蠢货一个小小的提醒。
当蠢货意识到已至绝路,会狗急跳墙做出什么有趣的事呢?
汉尼拔嘴角洋溢起兴味的笑容,他很期待。
惠勒别墅。
薇琪发现惠勒竟偷偷收集了哈维·登特的血液,杀意正盛。
“终于面对你的本心了,薇琪。”脑子里的声音说。
薇琪抚摸着标签上的名字,冷淡道:“这是他自找的,084。我可懒得闲着没事去杀人。”
084一愣:“啊,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薇琪毫无反应——眼底浓绿愈发旺盛,她听不到084讲话了。在脑内声音的刻意模仿下,她将其误认为了084。
那道声音笑了:“真的吗?可怜的安娜贝尔,她被你扔在了樱花园,你竟然忘了她?”
薇琪完全没料到“084”口出此言,心脏骤然一缩:“你当时不是说意识跟随我在试炼场、不清楚樱花园尸体是否是我做的吗?”
084完全傻眼了:“你在说什么啊?怎么扯到樱花园尸体——”
话音未落,084敏锐察觉到地图上,正有道身影迈步进了密室,缓缓朝薇琪靠近。
“薇琪,小心身后!”
084疯狂拉响警报,薇琪却一点儿也听不见,耳朵里灌满狂笑:“Hahaha!家族里那么多精神病患者,你真觉得可以幸免?”
“你胡说。”薇琪攥紧拳头,努力压制涌动的怒火。
“哦。”那声音戏谑道,“那我们拭目以待啦。”
眼见着身影举枪逼近,084拼命呼喊,却得不到丝毫回应。
砰地一声,084眼睁睁看着子弹击中薇琪,血花随着她倒下的身体,飞溅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