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方与苗烈得到宋无羡的指点之后,便要试图突围。
可接下来的几分钟内,无论二人攻向何方,都会被阵中两人联手抵挡,身后又有他人偷袭。
前后受敌,左右受制!
不过片刻功夫,便被逼得步步后退。
这一刻,由于他们不要命地想要攻破阵法的束缚,身上早已也添了几处轻伤,彻底地陷入了被动围困的境地。
“哈哈哈!”
罗汉常见状,顿时放声大笑,声音中满是得意与轻蔑。
显然,六合阵压制之下,只要除掉了宋无羡身边的人,那么擒拿宋无羡,自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毕竟早就看出来现在宋无羡身边除了苗方与苗烈之外,剩下两个随从不过都是明劲实力。
这般修为不过武道入门,自当是不放在眼中!
躺在担架上的罗玉京见状,虽然周身疼痛难忍,让他痛得面部扭曲,但纵然如此,他亦是跟着开怀大笑起来。
一边笑一边迎合罗汉常的话,说道:“二叔,我还以为医圣谷的弟子有多厉害,原来也不过是些只会逞匹夫之勇的莽夫,陷入我罗家六合阵,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罗汉常笑着微微点头,回道:“医圣谷,也不过尔尔,今日就让你们知道,得罪我岭南罗家的下场!”
二人的嘲讽之声,刺耳至极。
可宋无羡依旧面如止水,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负手而立,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运转的六合阵,眼底深处在罗汉常笑起来之际,闪过一丝了然。
这一刻,他已将这阵法的破绽与运转轨迹看得一清二楚。
这六合阵看似无懈可击,实则六人内力相连,全靠阵眼维系!
而阵眼便在东侧的罗家子弟之处,只要攻其一处,断其内力流转,阵法便会不攻自破。
罗汉常狂笑不止,目光看向宋无羡而去,冷声道:“怎么样,如今知道我罗家的厉害了吧?你们现在收手,我可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全当没有发生过!”
“哼……”
宋无羡闻言,漠然一笑。
笑声中虽然带着一丝冷漠,但却又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狰狞杀意。
罗家六合阵,在他眼里,已经不算什么了!
“苗方,攻东侧下三路,逼其撤步!”
下一刻,宋无羡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穿透阵中喧嚣,清晰地传入苗方与罗列的耳中。
六合阵之内,苗方闻言,旋即看了一眼四周,当看到了宋无羡所指的方向,登时灵机一动,当即心领神会了过来。
随之脚下步法一变,按照宋无羡的指挥,不再强攻正面,而是身形压低,双掌如闪电般拍向东侧罗家子弟的膝盖。
那罗家子弟见状。脸色一沉,连忙收力后撤,阵法顿时出现一丝细微的破绽。
与此同时,罗汉常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登时脸色铁青了下来。
他眼神带着浓郁的杀意瞪了宋无羡一眼,心想对方这一手指挥又是何意,莫不成找到了攻破六合阵的办法?
“苗烈,趁隙击其中路,断其气脉!”
又在罗汉常不明觉厉的时候,宋无羡的声音再次响起。
苗烈闻言当即点头,随之怒吼一声,全身内力灌注于右拳,拳风如雷,径直砸向阵法中路的衔接之处。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六合阵的真气连接瞬间被打断,东侧弟子身形一晃,内力紊乱,阵法运转当即迟滞。
“不好!!”
罗汉常看到这一幕,登时脸色惊变,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担忧之色。
适才宋无羡这一手指挥,分明是指向六合阵的破绽!
“苗方,封其右手经脉,苗烈,直击阵眼!”
又在这一刻,宋无羡的声音再次响起。
阵法中的罗家子弟们闻言,无不是脸色大惊,毕竟宋无羡刚才的每一句都掐在六合阵最关键的破绽之处!
而此刻苗方、苗烈也是心神领会。
二人得了大师兄的精准指点,出手愈发凌厉了起来。
三息过后!
“噗——”
六合阵之内,只见那名守在阵法阵眼的罗家子弟被罗列一拳击退,登时是当场口吐鲜血,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六合阵失了阵眼,自是土崩瓦解!
毕竟失去了阵眼,剩下的五人本就内力不济,此刻阵法一破,更是心慌意乱,乱了阵脚!
苗方、苗烈见状均是心中大悦,心想不愧是谷主的首席弟子,如此洞察明晰的造诣,当得上是叫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就趁现在!”
二人趁胜追击,掌拳齐出,不过瞬息之间,剩余五名罗家子弟便纷纷被重创,或躺或趴地倒在地上,哀嚎不止,再无半分战力。
短短片刻,战局逆转!
罗汉常与罗玉京脸上的得意与嘲讽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二人瞪大了双眼,死死盯着阵外云淡风轻的宋无羡,眼底翻涌着惊骇之色。
这六合阵,乃是罗家祖传绝学,传承数百年,多少武道高手被困其中难以脱身。
从未有人能如此轻易地看破阵眼,更别说仅凭口头指点,便让两人破了这坚不可摧的阵法!
罗汉常心惊宋无羡不过年轻一辈,竟有如此恐怖的洞察力,短短片刻便勘破了罗家先祖创下的阵法,这份眼界与实力,可不是常人所备!
他看向宋无羡的目光中,充满了忌惮与骇然,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
“怎么会……”
罗玉京更是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心中仅剩的嚣张与傲慢,此刻早已被彻骨的恐惧所取代。
宋无羡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狼狈不堪的罗家众人。
“岭南罗家,不过如此。”
宋无羡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抹自在得意!
与此同时。
苗方和苗烈收招而立,站回宋无羡身后,气息平稳,面不改色!
而那六名罗家子弟,皆是倒地不起。
罗七与罗八更是一伤一跪,各个是狼狈不堪。
罗汉常看着眼前一幕,瞳孔骤缩,目光死死地盯着宋无羡,语气中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倨傲,多了几分凝重:“你的洞察力,真是不同凡响,他们称你‘大师兄’你便是宋无羡了!”
宋无羡面如止水,目光落在瘫坐在轮椅上那个面色惨白的罗玉京身上,“不错,我便是宋无羡,医圣谷谷主首席弟子!我再劝你一句,现在离开,我当你们没有来过!但是……岭南的医药市场,你们罗家要全力配合!”
虽是面不改色,实则心底里也是乐开了花。
此番若是击溃了岭南罗家,以此逼迫他们在岭南的医药市场上参与进来,如此借了对方在当地的影响力,定能拓展出更大的医药市场,这对于他目前的事业上升期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尤其是在最近的医圣谷谷内竞选内门长老的事情上!
倘若把这件事办得顺利了,他更有把握选上内门长老!
罗汉常闻言,眼神是是闪烁不定,内心的想法在这一刻犹如万江潮水,踊跃不绝!
罗玉京则是疯狂点头,回道:“只要你们医治好我的腿!我是愿意的!对吧?二叔?”
说着,他眼神期盼地看向罗汉常而去。
罗汉常看到自己这个大侄子这般急切地答应对方的条件,心底里未免不悦,心想同样都是年轻一辈,为何这医圣谷的首席弟子宋无羡,就有如此的造诣,而自己的这个侄子,实在是让他找不到多少优点。
尤其是这一次为了给罗玉京治疗腿疾,整个罗家可谓是上上下下都跟着忙活了起来。
倘若不是因为罗玉京乃是罗家下一任继承人,他早就不伺候了。
“你的条件,我不能接受!你的腿疾找别的人治!”
这个时候,宋无羡仍是拒绝了罗玉京的请求。
罗玉京一听这话,更是着急了,甚至又开始气急败坏了起来。
当即冷声地道:“医圣谷开门做生意,如何不能?”
宋无羡眸中闪过一丝不屑,淡淡道:“一码归一码,谷主说了不给你治,那便是不可能了,你们擅闯医圣谷,还想威胁我?如今落得这个地步,也是自讨苦吃,倘若你们不答应我的条件,那么你们岭南罗家以后就不需要与我们医圣谷发展合作关系了!”
他知道罗家现在是热锅上的蚂蚁,全族上下所有人都在为罗玉京的腿疾忙活着。
这一番话,也是在告诫岭南罗家。
如果识趣的话退一步,依附医圣谷,成为附属势力,后面要是表现好了,也许还有机会。
罗玉京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点,此刻他只想治好自己的腿,一刻都不可能停。
罗汉常倒是听出来了,宋无羡想要扩大医圣谷在南方的医药事业,提升销售业绩,这是在所难免的。
但现在罗玉京的腿必须尽快治疗,否则即便是支持了医圣谷也是无用!
罗汉常思考了几秒钟后,就道:“请宋先生向医圣谷谷主禀告实情,请他为玉京医治好双腿,我们岭南罗家可以将当地的医药市场份额全部奉上!”
“哦?”
宋无羡闻言,登时眼神中闪过一抹精芒。
他知道这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交易。
倘若答应下来,说动谷主为罗玉京治疗腿疾,拿到岭南的医药市场,自己便是头功!
这在后面的医圣谷内门长老的竞选之中,自是又有了更强的竞争力。
到时候,有了首席大弟子和内门长老的两个头衔加持,自己在医生谷内岂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