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今朝在书房里整理前两次任务的碎片信息。
她把两块碎片的信息点排列在虚拟空间里，试图找到它们之间的连接方式。
两块碎片之间有一段巨大的空白。从“有人在基因里做了手脚”到“人类被聚集在广场上”，中间缺失的是：谁做的？什么时候？怎么做的？为什么？
【系统：宿主，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下次用溯源感知的时候，应该怎么调整方向。前两次都是被动接收，如果我能主动引导方向......”
【系统：你现在的任务是养伤。】
“统子，你怎么语气和戎野一样？”
【系统：我只是觉得如果你的精神力再出问题，我的监测系统也会跟着过载。上次你昏倒的时候我的数据流差点崩了，修复了整整三个小时。】
【系统：还有一点......】
系统的语气忽然变了，从阴阳怪气变成了一种少见的、认真的口吻。
【系统：宿主，但溯源感知的消耗远超预期，上次如果不是强制切断.......】
林今朝安静了一会儿，“统子，你今天很啰嗦，但是谢谢。”
【系统：不客气，现在去喝你的北苑花茶，是元帅亲自泡的。】
林今朝笑了一声，关掉模型，站起来往客厅走。
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杯温度刚好的北苑花茶。旁边还放着一颗小小的、圆形的精神力稳定糖。蓝色的，她吃过，季临渊给的，味道很甜。
今天这颗的颜色比上次淡，她拆开包装纸舔了一口，甜度刚好。
林今朝端着茶杯坐下来，把糖含在嘴里，看着窗外的天空。
她低头喝了一口花茶，温度刚好。
傍晚，戎野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林今朝在客厅的沙发上睡着了。
她缩在沙发的一角，腿蜷着，头枕在扶手上，脖子的角度一看就不舒服。
戎野站在沙发边上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动作极慢极轻地把她的头从扶手上挪到了自己的腿上。
她哼了一声，眉头皱了皱，没醒。只是无意识地往他身上蹭了蹭。
他的身体僵了一秒，然后放松下来。指腹在头发上轻轻地、没有规律地摩挲。
尾巴从身后绕过来，轻轻地盖在她身上，像一条毛毯。
他低头看着她的脸。那是一张安静的、温柔的、人类女孩的脸。
二十分钟后，林今朝醒了。
她花了三秒钟理解自己的处境：她枕在戎野腿上，脸贴着他的腹部，他的尾巴盖在她身上当毯子，而他的手，停在了一个不太好解释的位置上。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问。
“你问反了。“他说。
“什么？”
“应该是你睡了多久，二十三分钟。”
“那你的手呢？”
“什么手？”
“你放在我身上那只。”
他沉默了一秒。
那只手极其自然地抬起来，转而搭在沙发扶手上。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说。
她翻了个身，仰面朝上，直直地看着他的脸。
从这个角度看，他的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冰蓝色的眼睛从上方垂下来看她，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心虚。
林今朝笑了，“戎野。”
“嗯。”
“你趁我睡着的时候偷偷摸我。”
“没有。”
“你的手刚才在我身上。”
“我在做精神力监测。用手感应精神力场的波动是基础医疗手段。”
“你什么时候学的医？”
“......季临渊教的。”
“你要不要现在打给季临渊问问他，精神力监测是不是需要把手放在我身上？”
沉默。
他的尾巴从她身上慢慢滑下来，不声不响地缩回了他自己身后。
连尾巴都知道这次圆不过去了。
她从他腿上坐起来，转过身，面对着他。
他坐在那里，表情严肃，像一个正在接受质询的军官。
林今朝伸手，捏住了他的耳垂，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下次不许偷偷摸我。”她说。
她的拇指在他耳垂上轻轻揉了一下。
“想摸就在我醒着的时候摸。”
他看着她，冰蓝色的瞳孔微微扩散了一圈。他没说话，但他的手抬起来了。
这次没有借口，没有“精神力监测”，没有“血液循环”。
他的手指从她的脸侧插入头发，掌心贴着她的耳朵，指尖没入发根。
然后收拢，慢慢地、用力地、把她整个人往他面前拉。
“你说的。”他的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醒着的时候也可以。”
额头抵住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全是对方的。
“嗯。”她说，“我说的。”
他吻了下去，唇瓣相贴的那一刻，像在确认她真的醒着、真的允许，然后吻的越来越深。
林今朝呼吸一乱，手不由自主攀上他的胸口，指尖隔着衬衫布料都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他的尾巴“唰”地从身后甩过来，这次不再克制，直接缠上她的腰，一圈比一圈紧，把她按在他腿上，几乎没有缝隙。
直到她快要喘不过气，他才微微退开一点，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现在呢？”
林今朝喘着气，没有回答，然后，她主动仰头，又轻轻碰了碰他的唇。
戎野冰蓝色的眼睛里像烧起了一团火，他直接再次吻住她，这次吻的更深、更久。
然后，他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
“刚才......真的只是精神力监测。”
林今朝笑得肩膀直抖，“骗子，尾巴都出卖你了。”
尾巴闻言抖了抖，却更紧地缠了她一圈，像在抗议又像在认错。
林今朝亲了亲他额头，声音软得像：
“下次别再找借口了，好不好？”
戎野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温柔。
“好。”他声音低低的，“那我现在说，我想一直这样抱着你。”
林今朝笑着点头，把脸贴回他胸口。
尾巴乖乖地盖在她身上，像一条最温暖的毛毯。
【系统：......】
【系统：静默模式启动。预计恢复时间......看情况。】
【系统：宿主今日精神力从76%升至81%。】
【系统：看来这种“养伤方式”确实有效，建议持续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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