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ia就是一坨大便!但这坨大便好凶啊!
奇瓦瓦州安全局大楼,顶层办公室。
唐纳德靠在椅背上,听着小曲,闭着眼睛,意识在系统界面中快速操作。
「兑换情报抽选,白色。」
积分—500,余额:536654。
【白色情报:奇瓦瓦城东「幸运星」赌场近一周有数名本地中产赌客债务异常增加,放贷方疑似与境外资金有松散联系。其中一人为州政府雇员家属。】
赌场?债务?高利贷?
「再抽,绿色。」
积分—1000,余额:535654。
【绿色情报:杜兰戈州边境小镇「圣罗莎」私人小型机场管理员报告,近日有自称「生态纪录片团队」的哥伦比亚人询问租赁塞斯纳172型飞机事宜,出价高昂但要求不清,对方留下定金后消失。机场管理员因害怕已上报当地警长,该警长与锡那罗亚残余势力有染,情报未进入正规渠道。】
塞斯纳17————飞机。
唐纳德眼神一凝,这与红色情报中「劫持民用轻型飞机,预计为塞斯纳172或类似型号。」对上了。
线索开始浮现,但还不够具体,指向的是「哥伦比亚人」和边境小镇。
「继续,黄色。」
积分—2000,余额:533654。
【黄色情报:过去72小时内,通过边境黑市无线电监听(片段),捕捉到提及「货物」、「高空送货」、「18号集市」的加密对话,信号源大致位于奇瓦瓦城东南方向丘陵地带,对话方之一口音带有委内瑞拉特征。「18号」与州议会特别会议日期(3月18日)吻合。】
「橙色。」
积分—4000,余额:329654。
【橙色情报:奇瓦瓦州警察局后勤处内部资料库存在异常低权限访问记录,访问ip经过多层跳转,最终溯源自墨西哥城一家商业vpn伺服器,该伺服器曾有与已知ia外围技术支援小组关联的支付记录。被访问数据主要为新列装的「奇瓦瓦一型」战术电台频率范围说明书及部分车辆停放区域示意图(非核心)。怀疑内鬼尝试获取技术参数以评估电子对抗或追踪难度。关联帐户追踪指向一名女性中层管理人员。】
后勤处————女性中层————技术参数。
那不就也是「莉亚娜·索利斯」吗?
唐老大记得对方,主要自己的队伍里女性比较少,而对方也是奇瓦瓦城本地人,而且投靠的时候非常双利。
为了维护本地人的「利益」,唐老大就没怎么动她。
毕竟,创业你刚开始可以是自己人。
但在创业期间,你总要不断的有本地人加入。
要不然——
你能干的成?
全世界最牛b的创业团队,还不是得从光头手里弄一些人来?
唐纳德深吸一口气。
「指定兑换,红色情报。」
积分—8000,余额:521654。
刺目的红光再次炸开,比上次更加详细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红色情报(补充/精准定位):「涅墨西斯」计划执行内应人员确认:1.拉斐尔·奥尔蒂斯(州安全局大楼行政科科长),已收受首笔「咨询费」15万美元,提供内容:局长日常作息片段、大楼非核心区域保洁与水电工巡查时间表、3
月18日会议当天预计的车辆调度初步方案(非最终)。」
「2.埃米利奥(重建局规划处处长),已接收加密存储设备,内部含伪装成商业背景调查的情报搜集模版,其女特效药供应渠道已由ia控制外围医疗组织接管。」
「3.莉亚娜·索利斯(州警察局后勤与装备处副处长),已提供部分非核心装备照片及清单,其弟案件「内部消息」通道已建立,赌债已转为受控「贷款」。】
【飞机撞击具体方案:劫持/租赁一架塞斯纳172r(注册号可能伪造),从索诺拉州一处废弃农场跑道起飞,低空规避雷达,在预定时间(3月18日上午10:15,议会会议开始后约45分钟)以近乎垂直俯冲角度撞击州政府大楼西侧(会议室所在地)。飞行员为「阵线」狂热分子,已被承诺事后其家人获得庇护与酬劳。」
「撞击后,ia将通过操控的社交媒体帐号及部分媒体,第一时间散布「拉美革命人民阵线」宣称负责的声明,并抛出示威dzmk攻击序列号(真实)等「证据」,备用方案:若飞机计划失败,将启动潜伏于奇瓦瓦城的第二小组(2人),使用大口径狙击步枪于唐纳德往返路线进行狙击,该小组目前以「鸟类观察者」身份潜伏在城西山丘,持有m107a1狙击步枪,ia行动指挥官「黑鸟」及搭档「奥利奥」目前在墨西哥城遥控,预计行动前48小时潜入奇瓦瓦州边境小镇策应。】
【系统建议:内应可利用,将计就计,清除行动需确保捕获或击毙外部执行者,并获取与ia联系的铁证,情报机构建设迫在眉睫!!】
「将计就计————」
唐纳德咀嚼着这个词,眼中寒光闪烁。
他知道了所有棋子,甚至知道了对方的棋盘和几步之后的走法。这种掌控感,抵消了被ia叮上的怒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般的兴奋。
就好像——
b的偷窥感。
当别人的秘密在你眼里婉如没穿xx的女郎,你什么想法?
「黑鸟————奥利奥————拉美革命人民阵线————还有我的三个「压力点」。
唐纳德冷笑,「玩得挺大。」
他立刻意识到个问题:他需要一支真正属于自己、高效且隐秘的情报力量来监控、反制乃至主动出击,不能总是依赖系统兑换。
他按下内部通讯键:「万斯,让汉尼拔立刻从华雷斯过来,最快速度,另外,通知卡里姆、伊格纳齐奥、田民兼,一小时后紧急会议,最高保密级别。」
「是,局长!」
一小时后,小会议室。
窗帘紧闭,反窃听设备全开。
除了唐纳德点名的几人,还有被紧急召回的布莱恩。
汉尼拔·莱克特风尘仆仆,但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一如既往,长得一点都不像个局长,反而像是个好莱坞绅士。
唐纳德看着面前的人,「在座的都是兄弟,我也不藏着掖着吗,ia要杀我!!」
会议室空气瞬间冻结。
卡里姆和伊格纳齐奥脸色阴沉。
ia————
北美人听了谁不害怕?
就像是东北人听到「雨姐」,谁不羡慕老蒯?
「他们计划用飞机撞大楼,最重要的是他们策反了我们三个人!」
内奸!!
汉尼拔·莱克特缓缓开口,「局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唐纳德敲了敲桌子,「立刻成立我们自己的正规情报机构,名字就叫「风语者」,汉尼拔,你就是第一任局长。我给你全权,从现有人员中挑选你要的人,预算每年不少于1000万美金,上不封顶。我要你在墨西哥各级政府、军队、甚至美国境内,尽快编织起我们的情报网。特工的精锐程度固然重要,但钞票才是核心,你的心理学专长,正适合这份工作。」
汉尼拔微微颔首。
「我需要权限访问所有人事档案、财务记录、通讯记录,以及设立独立的安全审查和内部调查程序。首批人员,我建议从经历过新兵中选拔,同时吸收一部分可靠的、有街头智慧的老警员,30人的框架可以,但需要快速扩展。」
「给你一切权限。」
唐纳德斩钉截铁,「布莱恩配合你,政治处的人事资料和思想评估结果全部对你开放。田教官、伊格纳齐奥从你们的教导队和mf里,挑选一批有特种作战或侦察背景、嘴严心细的,划给汉尼拔作为行动队雏形。」
田民兼点头:「是。我手里有12个苗子,够狠,够稳,脑子也活。」
「好。」
唐纳德继续部署,「对于眼前这场刺杀。汉尼拔,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监控这三个内鬼。」
他列出了拉斐尔·奥尔蒂斯、埃米利奥·维加、莉亚娜·索利斯的名字和职务。
「我要知道他们每天见了谁,说了什么,传递了什么信息,但绝不能打草惊蛇。ia很专业,一定有反监视措施。我们要做得更专业。」
汉尼拔眼中闪过感兴趣的光芒:「监控、分析、必要时施加心理影响甚至反向操控。我需要在目标身边布置「镜子」。」
「镜子?」伊格纳齐奥问。
「就是能够反射目标行为、情绪,并可能对其施加无形影响的身边人。同事、下属、甚至家人。不一定需要策反,只需要观察和细微引导。」
汉尼拔解释,「这件事我来安排,我们会使用最传统的监视结合一些技术手段,同时,我会尝试接触目标,进行「非诱导性谈话」,评估他们的心理状态和动摇程度。」
「可以,但安全第一,不能让他们察觉我们已经知情。」
唐纳德强调,「还有就是针对外部威胁。卡里姆,伊格纳齐奥,你们配合汉尼拔和田民兼。索诺拉州那个废弃农场、城西山的「鸟类观察者」、我要你们全部挖出来,盯死,尤其是那架飞机和狙击手,必须在他们动手前控制住,要活口,尽可能拿到他们与ia联系的证据。」
「飞机怎么处理?直接在农场摧毁?」卡里姆问。
「不。」
唐纳德咧嘴一笑,「让他们飞。甚至,可以「帮」他们更容易地获得飞机,更「顺利」地制定计划,我们要的,不是在边境干掉几个炮灰,而是在他们以为成功的前一刻,把他们的梦踩碎,把指使者的脸扯出来示众。」
田民兼理解了:「我们需要控制起飞环节,或者在飞机上做手脚,确保它无法真正构成威胁,同时布下天罗地网,等飞行员和地面接应的人落网。」
「没错。
「唐纳德看向汉尼拔,「你的「风语者」要尽快运转起来,渗透到边境黑市、小型机场、甚至那个「拉美革命人民阵线」的外围去。钱不是问题,我需要信息流源源不断。」
汉尼拔平静地回应:「我会在72小时内搭建起初步监控框架,两周内渗透到目标层级。」
唐纳德站起来,「那就开始吧,既然ia觉得我应该死,那我偏偏不去死!」
会议结束,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汉尼拔·莱克特展现了惊人的效率。
他首先从政治处档案和教导队名单中,筛选出30人。
选拔方式独特:没有冗长的笔试,只有一系列看似无关的对话、情境模拟和心理压力测试。
他寻找的是那些拥有强大共情能力却又内心稳固不易动摇、观察力敏锐、并能完美控制自己情绪和表情的人。
其中不乏一些外表平凡、毫不起眼的角色。
长得太帅太漂亮当然能当特工。
有个女记者不就是形象好,然后入职了——某个电视台,澳大利亚派过去的。
这30人组成了「风语者」的第一批核心,他们被集中到安全局大楼地下新开辟的保密区域进行紧急培训。
ia当年也是30人起家。
汉尼拔亲自讲授基础情报课程:监视与反监视、情报分析、审讯心理学、伪装与身份构建、通讯安全。
mf派来的几名前特种部队成员教授他们基本防卫、武器使用和紧急逃脱技巧。
同时,汉尼拔开始布设「镜子」。
对于拉斐尔·奥尔蒂斯,他直接收买他身边的秘书,自然而然能接触到其工作细节和部分私人通话。
对于莉亚娜·索利斯,汉尼拔通过监控其通讯,锁定了那个赌场「客户经理」,并派出一名外貌英俊、擅长交际的「风语者」成员伪装成富有的外地商人,接近并套取了赌场方面与莉亚娜接触的部分信息,同时开始监控其弟弟拘留所的探视记录。
短短五天,「风语者」的触角已经悄无声息地缠绕住了三个内鬼。
拉斐尔收到第二笔「咨询费」并按要求提供了大楼内部一张非关键区域的消防疏散图,埃米利奥在加密设备上浏览了更多「商业资料」,并偷偷复制了部分重建项目承包商名单(非核心),莉亚娜又提供了两批旧装备的报废处理记录。
所有这些信息,都通过加密渠道流出,被「风语者」同步捕获并分析,汉尼拔判断,ia正在通过这些「低价值」信息测试通道可靠性,并逐步施加压力,索取更关键的内容。
另一方面,针对外部威胁的行动也在同步展开。在卡里姆和伊格纳齐奥的指挥下,mf和第11步兵团的精锐小组,配合田民兼的教导队,化整为零,潜入索诺拉州边境区域。
通过重金收买的当地线人和无人机侦察,很快锁定了那个废弃农场。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而是建立了隐蔽的观察点,24小时监控。三天后,他们观察到几名形迹可疑、带有哥伦比亚或委内瑞拉口音的男子在农场内活动,对一架半旧的塞斯纳172进行检查和简单维修。
城西山丘的「鸟类观察者」也被田民兼亲自带人摸清。
两个伪装成生态研究者的男人,住在山顶一栋租来的小木屋里,确实携带了高倍望远镜和鸟类图鉴,但他们的「观察」方向长期对准通往州政府大楼的几条主干道和几个可能的停车点。
mf的狙击手在更远的反斜面建立了观察哨,通过热成像仪断断续续捕捉到类似狙击步枪的轮廓。
时间一天天过去。
奇瓦瓦表面平静,底下暗流汹涌。
「风语者」迅速滚肥,汉尼拔以其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理性和对人心的精准把握,将这支新生的情报机构梳理得井井有条。
三个内鬼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继续扮演着双面角色,他们传递出的经过加工的信息,正逐步将ia的计划引向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3月17日,行动前夜。
城西山丘。
凌晨三点,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小镇陷入沉睡。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蔽,只有几只夜鸟偶尔划过天际。
mf副队长马克斯·约瑟夫·哈斯勒半蹲在「鸟类观察者」木屋五十米外的树丛中,夜视仪下的世界呈现诡异的绿色。
他擡手做了几个简洁的手势,八人突击小组如同训练有素的狼群,无声散开。
木屋外围的简易警报装置暴露在热成像仪中—一几根几乎看不见的鱼线连接着空罐头,几条隐蔽的红外线横在窗台下。
一看就是老油条!
谁家睡觉——还弄陷阱?
「清场完毕。」耳麦中传来低语。
马克斯点头,指向门边的两名队员。
其中一人从战术包中取出破门炸药,另一人手持消音mp7守住侧翼。
「三、二、一。」
低沉的爆炸声被降噪材料吸收大半,木门应声向内崩开。
马克斯第一个冲入,夜视镜下的房间布局清晰可见:主屋两张床,两个热源正从睡梦中惊醒。
「别动!」低吼划破寂静。
但其中一个热源已经翻身探向床下。
马克斯毫不犹豫地扣动hk416的扳机,消音器发出轻微的「噗」声。
子弹精确地击中那人手臂,他痛苦地叫了一声,又戛然而止,一名队员已上前用战术胶带封住了他的嘴。
另一个目标完全被制服,被按在床上,脸埋进枕头。
全程没有多余动作,没有不必要的交谈。
开灯。
两名「鸟类观察者」暴露在灯光下:一个四十岁左右,留着精心修剪的胡子;另一个年轻些,左臂上的枪伤正渗出血迹。两人都被塑料束带反绑双手,跪在木地板上。
「搜。」
队员迅速行动。
床板被掀开,几块松动的地板被撬起。不到三分钟,拆卸状态的m107a1狙击步枪零件、一个高级热成像瞄准镜、四份不同国籍的护照和一部加密卫星电话摆在桌上。
马克斯拿起一份护照,翻开:「约翰·彼得森,挪威鸟类学家?」他冷笑一声,将护照扔在两人面前,「说说,哪里的鸟需要用.50口径的观鸟镜」?」
「我们只是收藏家!那把枪是防熊的!」年轻的那个大喊。
「防熊?」马克斯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m107a1,有效射程两千米,穿甲燃烧弹。什么熊已经进化出装甲板了?」
年长的那个保持沉默。
马克斯示意队员撕掉他们嘴上的胶带。
年轻人立刻大喊冤枉:「这是误会!我们只是爱好者!你们不能这样——
—」
「名字,真实姓名,所属组织,任务目标。」马克斯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两人闭口不言。
年轻的那个甚至挑衅地擡起头:「我要见律师,你们没有权」
马克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向最壮硕的队员:「赫尔曼,袋子。」
赫尔曼点头,从背包中取出一个厚实的透明塑胶袋,走到年轻人面前。
年轻人脸色骤变,想向后挪动,但被两名队员牢牢按住。
塑胶袋从头顶套下,迅速收紧在颈部。最初的几秒钟,年轻人似乎以为这只是威胁,但很快,当塑胶袋紧贴口鼻,他开始真正挣扎。
喉咙里发出闷响,胸膛剧烈起伏,但塑料薄膜随着每一次吸气而塌陷,没有空气进入。
马克斯蹲在年长的观察者面前,拽着他的脑袋,强迫他看着同伴的挣扎。
「看仔细了,」马克斯的声音几乎温柔,「人类大脑缺氧四分钟就会永久损伤,六分钟,死亡。他现在应该感到头痛、视野模糊,再过一会儿,他会失去意识,然后大小便失禁,最后心脏停跳。」
袋子里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年轻人疯狂地扭动身体,头撞在地板上发出闷响。
他的脸从通红转为青紫,眼球凸出。腿部的踢蹬从有力变得痉挛,最后只剩偶尔的抽搐。
木屋里只剩下挣扎声和粗重的呼吸,来自那个被迫观看的年长者。他的额头上沁出冷汗,嘴唇颤抖。
四分钟过去,袋子里的身体终于不再动弹。赫尔曼伸手探了探颈动脉,对马克斯摇头。
「处理掉。」马克斯平静地说,然后转向剩下的那个人。
队员将尸体拖出房间,塑胶袋子在灯光下泛起诡异的反光,里面那张青紫的脸最后一次印在幸存者的视网膜上。
马克斯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年长者面前。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老式时钟的滴答声。
「身份。」
他说,声音不大,却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幸存者浑身发抖,眼神涣散地盯着刚才同伴死去的地方。
地板上还有挣扎时留下的痕迹。
「我————我不能————」他喃喃道。
马克斯叹了口气,微微侧头:「赫尔曼,再拿一个—
」
「不!等等!」
幸存者崩溃地大喊,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下,「我叫瓦西里·彼得罗夫!ia特种作战局!」
马克斯身体前倾:「具体任务。」
「记录进出车辆、人员轮换时间、可能的防御弱点————必要时————进行干扰行动————」瓦西里语速极快,仿佛怕说慢了就会遭受同样的命运,「狙击枪是备用方案,只在撤离受阻时使用!」
「通讯方式?」
「卫星电话,每天格林尼治时间8点和20点报告,如果错过两次,视为被捕或死亡。」
「联络人代号?」
「「牧羊人」,我不知道真名,真的不知道!」
马克斯盯着他看了十几秒,然后站起身。瓦西里瘫倒在地,抽泣着重复:「我都说了————请不要杀我————我都说了————」
「带走。」马克斯命令道,转身走出木屋。
屋外,山风掠过树林,发出沙沙声响。
远处的天际微微泛白,新的一天即将开始。突击小组已将装备打包完毕,尸体被装入黑色裹尸袋。
赫尔曼走到马克斯身边,低声问:「另一个怎么处理?」
马克斯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带回基地,他知道的肯定不止这些。让审讯组继续。」
「那个袋子————」
「只是个塑料购物袋,超市买的。」马克斯弹掉烟灰,嘴角微扬,「但绝望时,人会把任何东西当作刑具。记住,恐惧比任何工具都有效。」
赫尔曼点头,犹豫了一下:「头儿,那家伙真的会大小便失禁吗?」
「窒息的最后阶段,括约肌会松弛。」马克斯平静地说,「下次你可以亲自验证。」
队员们交换了眼神,无人再问。
突击小组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木屋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有地板上的痕迹和空荡荡的床铺证明这里发生过什么。两公里外的北约通讯站毫无察觉,继续着日常的电子监听。
而在情报世界的某个角落,一个代号「牧羊人」的人将在八小时后意识到,他失去了两只眼睛。
与此同时,索诺拉州废弃农场外,mf的突击队也已经就位,但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潜伏待命,除非飞机有提前异常起飞的迹象。
汉尼拔指挥的「风语者」则完成了最后的信息战部署:他们通过技术手段,成功模拟了附近一处小型机场的无线电导航信号,并准备了一套足以误导非专业军用飞行员的虚假空管指令。
拉斐尔、埃米利奥、莉亚娜三人,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度过了最后一个平静的夜晚。
他们各自怀揣着恐惧、愧疚或自以为是的侥幸,等待着明天的「大日子」。
3月18日,上午。
奇瓦瓦州政府大楼戒备明显比往日森严,但又在「合理」范围内。
州议会特别会议定于上午9:30开始。
唐纳德的车队在9:00准时抵达,他本人下车时,还特意对着一些获准在远处拍摄的媒体镜头挥了挥手,神态轻松。
政治人物要冷静!
就算知道今天有人要杀自己,也要冷静。
「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拉斐尔在行政科办公室的窗口看着,手心出汗,他不久前刚将最后一份「车辆调度微调方案」发送出去。
埃米利奥在重建局,心不在焉地翻着文件,脑子里想着女儿的药和那个加密设备,莉亚娜在后勤处仓库,例行检查着一批新到的装备箱,努力不去想弟弟和赌债。
9:30,会议开始。
唐纳德坐在主席台侧面的特邀席位上,目光平静地看着台下议员们。他的耳机里,传来各点位的实时汇报。
「风语者一号报告,目标a(拉斐尔)在办公室,无异常。」
「风语者二号报告,目标b(埃米利奥)在会议室旁听席后排。」
「风语者三号报告,目标(莉亚娜)在仓库。」
「边境鹰眼报告,农场目标开始进行飞行前最后检查,飞行员已到场,一人,男性,约三十岁,南美裔相貌。」
「空管诱导小组已就位,信号模拟器启动。」
「狙击手押送小组已安全抵达城郊备用地点,目标昏迷中,正在尝试初步审讯。」
一切都在掌控中。
上午10:00。
会议进行中,气氛有些沉闷。
就在这时,州政府大楼的火灾警报突然尖利地响起!广播里传来冷静但紧急的疏散指令:「请注意,大楼西侧发现可疑烟雾,请所有人员立即按照疏散预案,有序撤离至东侧广场及地下停车场!」
议员和工作人员一阵骚动,但在预先安排好的安保人员引导下,开始快速撤离。
唐纳德在警卫簇拥下,也快步离开会议室,但他去的方向并非东侧广场,而是通过一条专用通道,直接进入了地下更深层的加固指挥中心。
这突如其来的火警,是唐纳德安排的「戏剧性」一环。
目的是让大楼内人员离开,减少潜在附带伤害;二是制造合理的混乱,干扰可能的其他袭击方式;三是给ia和内鬼一个信号,计划似乎出现了意外波折。
拉斐尔在疏散人群中,心脏狂跳,他以为是ia行动提前或方式有变。
10:05。
索诺拉州农场,那架塞斯纳172在简易跑道上加速,拉起,冲向天空。
飞行员按照预定航线,保持低空,向奇瓦瓦城方向飞去。
他耳机里传来模糊的地面ia指令,确认目标按计划疏散中,「机会良好」。
10:10。
飞机进入奇瓦瓦州空域,高度约1500米。飞行员开始寻找地标,准备最后的俯冲。
就在这时,他耳机里突然传来一个清晰的空中交通管制声音:「不明小型飞机,这里是奇瓦瓦区域管制,你已进入限制空域,高度过低,请立即爬升至2500
米,转向航向090,报告你的身份和意图。」这个声音和频率,与「阵线」事先告知的「可能遇到的询问」应对方案中的某个预设情况吻合,但指令略有不同。
飞行员犹豫了一下。
他接受的指令是保持低空,避免雷达,直接冲击。
「奇瓦瓦区域管制,我是私人观光飞行,注册号————呼号「旅行家」,正在爬升,转向090。」
「收到,「旅行家」,保持航向090,爬升至2500米后保持。我们需要核实你的飞行计划。请打开应答机,编码1200。」管制声音继续。
飞行员心中一紧。
打开应答机意味着更容易被追踪。
但他又想到,如果这是正规管制,不服从的后果可能更严重。他咬了咬牙,打开了应答机,设定了编码。他安慰自己,距离目标只有几分钟航程了,爬升转向反而可能让最后的俯冲角度更致命。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个「管制」信号完全来自地面模拟器。
他的应答机信号被捕获,他的位置、高度、速度,完全暴露在「风语者」和mf联合监控网的屏幕上。
10:12。
飞机爬升至2300米,正在转向。
地面指挥中心,唐纳德看着屏幕上的光点,「上钩了,给他下一个指令。」
模拟的管制声音再次响起:「「旅行家」,我们发现你的飞行计划与申报不符,且你的高度仍偏低。请继续爬升至3000米,并转向航向110,前往「阿尔法」辅助导航点进行盘旋等待,等待进一步指示。会有引导飞机与你汇合。」
「阿尔法」导航点是一个虚拟坐标,位于奇瓦瓦城东北方向一片荒芜的盐碱地上空,远离任何人口密集区。
飞行员心中警铃大作,这完全偏离了计划!他试图联系地面的「阵线」控制员,但耳机里只有沙沙声,他并不知道,他真正的通讯频率已被定向干扰,只能接收到模拟信号。
「重复,「旅行家」,立即执行指令,否则将视为敌对意图,后果自负。」管制声音变得严厉。
飞行员额头冒汗。
他看向下方,已经能看到奇瓦瓦城的轮廓,但他现在的高度和航向,已经无法进行原计划的精准俯冲。
是强行转向俯冲,冒险一试,还是————他看了一眼仪表盘,油量还够,或许可以暂时服从,伺机而动?或者,这是墨西哥当局的圈套?
就在他犹豫的几秒钟,仪表盘上警告灯突然闪烁!
燃油压力表指针异常跳动,发动机声音出现了一丝不谐的震颤,这当然是被做了手脚!!!
「该死!」飞行员咒骂一声,以为飞机出现了故障。
在恐慌和混乱的指令下,他下意识地按照最后接收到的「权威指令」操作:
继续爬升,转向110。
10:15。
原定的撞击时间。塞斯纳172飞机在3000米高度,位于荒芜的「阿尔法」点区域盘旋。下方是空旷的盐碱地,远处才是奇瓦瓦城。
早已升空高空待命的一架mf所属的小型无人机,释放了强力的定向电磁脉冲。
飞行员的仪表盘瞬间黑了一半,无线电通讯完全中断,gp失效。飞机依靠基本仪表和目视勉强维持。
紧接着,四架隶属于奇瓦瓦州警察部队的贝尔406直升机突然从低空掠出,从四个方向包围了塞斯纳,机载扩音器发出命令:「不明飞机,你已被锁定!立即跟随引导,降落在指定坐标!任何异动将被击落!」
直升机上的mf狙击手,雷射瞄准器的红点已经打在塞斯纳的驾驶舱玻璃上。
飞行员彻底绝望。
通讯中断,仪表故障,被武装直升机包围,下方是荒地。他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勇气和手段。在直升机的押送下,他被迫操纵摇晃的飞机,向着盐碱地上临时标识出的一片平坦区域滑翔迫降。
10:25。
飞机摇摇晃晃地接地,滑行一段后停下。飞行员刚打开舱门,就被如狼似虎扑上来的mf队员拖下,按倒在地,铐上手铐。
突击队员迅速搜查机舱,找到了隐藏的额外燃料罐、一部加密通讯器(已被电磁脉冲烧毁部分电路,但晶片可能残留信息)、以及一份手写的航线图和目标大楼照片。
几乎在同一时间,州政府大楼地下指挥中心,汉尼拔下达了收网命令。
拉斐尔·奥尔蒂斯在疏散到东广场后,被两名「风语者」特工以「局长紧急召见了解疏散情况」为由,带往地下指挥中心。
一进入隔音房间,看到汉尼拔平静无波的眼神和桌上放着的他传递出去的文件副本,他腿一软,瘫倒在地。
三个内鬼,在不到十五分钟内,全部落网。
与此同时,边境mf突击队冲进了索诺拉州的农场,抓获了包括「阵线」当地接应人员在内的五名嫌疑人,缴获了更多通讯设备、现金和伪造文件。
至此,「涅墨西斯」计划所有已知环节,被彻底粉碎。
唐纳德一方以零伤亡代价,活捉了关键执行者,控制了内应,获得了大量物证。
下午1:00。
州政府大楼的「火警」解除。
其实谁也不知道——
一场针对唐纳德暗杀就被这么简单的给解决了!
在加固的地下室,唐纳德面前堆满了证据:飞行员的初步口供录像、内鬼的认罪笔录和提供的加密通信记录片段、从飞机和农场缴获的实物、以及「风语者」通过反向追踪和策反赌场经理获得的有限但指向明确的资金流转线索。
这些证据单独看,或许不足以在国际法庭上百分百钉死ia,而且,就算是i
a干的,能拿他怎么办?
但唐纳德可是知道的,现在的ia和老川头可不对付,黑驴对他可是不太好,唐老大自然愿意为自己的「未来盟友」出口气咯!
唐纳德看着这些,对汉尼拔说:「准备新闻发布会。我要亲自上场。」
汉尼拔:「需要我为您准备讲稿吗?逻辑链和情绪点。」
唐纳德摇头:「不用,我知道该怎么说。给我一个提词器,列出关键证据点就行。还有,把那个飞行员的惊恐表情特写,还有内鬼认罪时提到ia的片段,剪辑成30秒的短片。」
「明白。」
下午3:00。
奇瓦瓦州政府新闻发布厅,挤满了闻风而来的全球媒体。他们原本是报导州议会特别会议,却遭遇火警中断,此刻接到紧急新闻发布会通知,敏感地意识到有大事发生。
唐纳德·罗马诺走上讲台,身着黑色警服式夹克,表情肃穆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没有寒暄,直接开场。
「女士们,先生们,各位媒体朋友。大约五个小时前,在奇瓦瓦州议会致力于讨论本州重建与发展法案的特殊日子里,一场针对本州合法政府、针对我本人、针对数百名无辜公务员和议员生命的、极度卑劣且恐怖的暗杀阴谋,被我们挫败了。」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相机快门声连成一片。
唐纳德示意播放剪辑好的短片。屏幕上快速闪过:塞斯纳172飞机迫降在荒地、飞行员被押下时惊恐的脸(配音:「他们给我钱,说为了革命——」)、两名狙击手和他们的武器、内鬼拉斐尔哽咽着说「他们给我钱,问我局长的时间表——」、埃米利奥痛苦地捂脸「他们控制了我女儿的药——」、莉亚娜哭泣「他们说能帮我弟弟——」。最后画面定格在一张复杂的资金流转示意图上,几个关键节点被标红,箭头隐约指向海外。
短片结束,唐纳德的声音再次响起:「策划者,雇佣了来自其他国家的极端分子,劫持飞机,意图撞击这座大楼。他们布置了狙击手,作为备用方案。他们用金钱、用胁迫、用操控家人健康和安全的方式,腐蚀了我们内部极少数的意志薄弱者。」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我们抓获了飞行员,抓获了狙击手,控制了被腐蚀的内部人员。我们缴获了武器、通讯设备、资金线索。根据所有审讯结果、物证和情报交叉分析,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幕后黑手,他提高了音量,一字一顿:「美国中央情报局,ia!」
发布会现场瞬间炸锅!
惊呼声、追问声几乎掀翻屋顶。nn、bb的记者差点跳起来。
唐纳德擡手压下喧器,身后的屏幕切换成更详细的证据展示:加密通讯的频率特征分析(与已知ia某些行动模式吻合)、资金流转中某个与ia外围组织有过历史交易的离岸公司名字。
内鬼描述的中间人外貌特征与已知ia行动官「黑鸟」的档案照片高度相似,以及最重要的一段经过技术处理的无线电通话录音片段,背景音中有一个模糊但可辨的英语单词「nemei」(涅墨西斯),这是ia内部给此行动的代号。
「是的,你们没听错。ia。」
唐纳德的声音充满了讽刺和愤怒,「这个宛如一坨狗屎的机构,因为我们在奇瓦瓦打击毒贩,触动了他们某些不可告人的利益链条,因为我们在建设一个新墨西哥的样板,威胁了他们操控拉美后院的老把戏,就精心策划了这场恐怖袭击!用飞机撞大楼!这和那些他们宣称要打击的恐怖分子有什么区别?!不,更卑鄙!因为他们躲在幕后,用别人的手沾血!」
「他们其实就是贩毒组织最大的保护伞!」
他指向镜头,仿佛直接对着华盛顿和兰利说话:「我知道你们在看。「黑鸟」,「奥利奥」,还有坐在兰利办公室里的那些先生们。你们失败了。惨败。你们派来的飞机成了我们的展览品,你们的狙击手成了我们的俘虏,你们收买的可怜虫正在我们的审讯室里痛哭流涕。你们以为可以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吓倒我?吓倒奇瓦瓦人?做梦!」
「今天,我在这里,向全世界揭露你们的肮脏勾当!这就是你们对待一个邻国正在努力清除毒品、恢复秩序、改善民生的地区的态度?这就是「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规则就是你们可以随意策划暗杀别国的合法官员?!」
他拿起一份文件:「我们已经将所有初步证据,通过外交渠道,正式提交给墨西哥联邦政府,并要求其向美国政府提出最强烈的抗议和最严正的彻查要求!
同时,我们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保护自身安全的权利!」
「对于ia听好了:fukyu。想玩?我奉陪到底。但下次,派点像样的来,别只会搞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偷小摸和恐怖袭击。奇瓦瓦,以及墨西哥,不再是谁的后院,更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
说完,他不再理会台下疯狂举手、大声提问的记者,转身大步离开讲台。
「他好嚣张!」有记者轻声说,但紧接着就压低声音,「会不会身中六枪,然后自杀?」
旁边的同事耻笑声,「如果我手底下有几万人的军队,我比他更嚣张!」
(还有耶)